第一部分 十年颼颼 第二十五章 （4）
過年的時候也沒閒著，跟著家人走親訪友，也沒怎麼和王蕭冉上網聊天。春節那天，王蕭冉在十二點給班步打了電話，告訴她，他正在華人街過春節呢，說倫敦的氣氛比以前曼徹斯特熱鬧多了。他還特意給班步做了個手機主題發到郵箱。索尼愛立信有種專門DIY手機主題的軟體，不過很是麻煩，需要把每張照片按照每款手機的大小來調整。班步把王蕭冉做的主題放進手機，每個頁面都是他們的照片。首頁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拍的，簡訊頁面是他們在奧克蘭海邊拍的，設定鬧鐘那張是他們在陶蘭加拍的，總之每個介面的照片和設計都不同，別出心裁。加上早上的鬧鈴一直使用的是王蕭冉給她錄的，整個手機充滿了他。
過年之後的幾周，投出去的簡歷漸漸有了成效，陸陸續續有公司通知班步去面試。班步去了幾個，一去人家就要她了，可那工作環境都是不超過十幾人的小公司，也不是像招聘廣告上說的有多好的福利。班步只能敷衍搪塞地說回去再想想。後來又有幾家不錯的金融公司通知她面試，其中一家，班步去參加了好幾輪面試，過程中認識了不少來自世界各地的應聘海歸，閒聊中瞭解到，他們對工資的期盼值都不算高，都在四千左右，而班步不同。給班步面試的人也說，她的英文算好的，而且也有工作經驗，所以很有可能勝出。可哪裡想到，大老闆一看班步要求的月薪是八千，直接就給斃掉了，惹得給她面試的人一陣說對不起。據說被聘用的女孩在澳大利亞待了八年，也是剛剛才回國，金融專業畢業，雖然英文沒有她好，但薪金要的低，才四千，轉正之前才給三千。在澳洲讀八年，學費生活費得個一百五十萬吧，還是少說，按這個工資得掙上三十年啊，看這女孩的年齡，三十年之後得奔六了。
又經歷了一個多月的面試，都是大同小異，最後也只能妥協，漸漸地把薪金要求那欄從八千降到了五千，最終被一家網路公司所錄用，說是五險一金，可給上的都是最低標準。不管怎麼說，被別人剝削也比在廣播裡騙人去剝削別人好受得多。
到了新公司，她所處的市場部有很多海歸，英國、美國、澳洲、加拿大、泰國、瑞士等等，整得跟海歸俱樂部似的。工作之餘大家就一起抱怨現實，都說本來都有自己的小理想，可回了國就成了被壓抑的小鳥怎麼也飛不起來。
“自從回到中國，我就發現我外國話說不好，中國話說不明白。”一個從加拿大回來的女孩說。
“沒錯，上次和IT部那個錢總溝通的時候鬧了大笑話，有點兒黃，你們聽不聽？”從英國回來的女孩端著杯紅茶說。
“行了，說吧，其實中國比國外開放多了，別看什麼網都給禁了。”瑞士回來的男孩坐在窗臺上說。
“成，那我講講。錢總急赤白臉地問我：‘你到底和你們部門的孫總交涉了沒有啊？’他一急我也急了，簡化地說：‘交了’，說完覺得不對勁，趕快改口說：‘涉了’，人丟大發了，沒把錢總那老頭給雷倒了才怪呢。”女孩說著擺弄了下澳大利亞女孩桌上的袋鼠玩具。
“我靠，這還不算什麼，上次銷售部那女孩給我打電話，問我樓下食堂人多嗎？還排隊嗎？隊排得長不長？我直接回答‘隊不長，但很粗’。我本想反映下中國秩序的現狀，結果上來那女孩就跟我說：‘你那話有歧義啊。’我靠，我根本沒往那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