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黛聽見了段明澈溫柔的嗓音,更加像是怕失去什麼的抱緊了段明澈,“還好那只是一個夢,還好你沒事。”說到這裡又想起了那個鮮血淋漓的夢境,然後猛地扒開了段明澈的上衣,看見他的胸口還是什麼都沒有,這才放心的舒了口氣。
是啊,段明澈昨天受傷了,已經被自己給治好了,他現在生龍活虎一點事情都沒有,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多慮了。楚黛還在那邊糾結著現實與夢境之間的區別,那邊卻沒有料到段明澈因為楚黛突如其來的舉動而驚訝隨即跟著做出一系列不合常理的動作。
“娘子一醒來就扒了為夫的衣物,看樣子是等不及想要跟我在一起了。”段明澈寵溺的玩笑著,另一邊的動作也沒有閒著,直直的把楚黛壓在了**,然後就吻了上去。
又是一段悱惻的長吻,楚黛本來蒼白的臉色也是變得有些發紅,不過是昨天才答應他要跟他……今天就直接來的這麼直接,讓自己一點準備也沒有。看來等這件事情過去了,還是早點帶他去一趟兮墨谷好了,自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讓師傅和墨叔叔看看他了。
“對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楚黛終於想起了自己要問的話,昨天貌似自己太累了就睡著了,好像那個時候段明淵還沒走吧,現在這麼平靜,想必已經到了第二天。
“快到晌午了。”段明澈噗嗤一笑,“你這一覺睡得可真是久,看你那麼舒服的樣子,我也就沒有吵醒你,你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
“晌午!”楚黛差點又沒有喊出來,自己這是睡了多久!在端王府還好說,現在這裡可是宮裡,自己這麼招人話柄豈不是……段明澈怎麼也那麼不知道大局!
段明澈看起來則更是開心,“全宮裡的人都知道你昨夜累著了,母妃還特地說你應該被嚇到了所以讓你好好休息。你就心安理得一些吧。”
楚黛仔細回味著他的那句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臉上又紅了個通透。
楚黛第一次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十分的窘迫,還好現在身上已經擔了個已婚的名義,也不至於被傳得那麼的不堪,只不過楚黛又一次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段明澈了。
段明澈好像也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眼神中的柔和直接的就顯示出了他的心情的愉悅,“不用感到難為情,現在就羞成了這個樣子,等過幾天我們圓房了你還要不要見人。”
楚黛聽見了‘圓房’兩個字瞬間就僵住了,身子燙的嚇人,縮在段明澈溫暖安心的懷抱裡一動也不敢動。段明澈看著如同小貓一樣的楚黛,眼裡的笑意更甚,將她摟的更緊了些。“怎麼就害怕了,昨天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跟我說……”
楚黛猛地抬起了頭,羞怯的看著段明澈,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你,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說這些話,羞不羞。”雖然是在指責著段明澈,可是自己的臉卻是不爭氣的紅了,好像做錯事情的是自己一樣。
段明澈噗嗤一笑,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楚黛竟然也會有這幅表情,真是讓人喜歡的不得了,幸好這只是對自己一個人,若是還有別人的話,自己還真的不知道會把其他看過這副美好景象的人怎麼樣。原來對著楚黛,竟有著這麼強的佔有慾。
“好了,不逗你了。”段明澈在楚黛的硃砂痣上吻了一口,終於開始說了正題,“現在該跟你講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情了,因為事態緊急,再加上昨晚段明淵又鬧出了這件事,所以一直都沒跟你說。”段明澈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事情,閃過一絲殺意。
楚黛點點頭,“你說,我聽著。”
“昨天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我拿到血以後他們都還沒有醒過來。但是奇怪的是段明淵好像知道我會去闖龍乾宮一樣,竟然在我出現在那裡的時候冒了出來,然後目的就是要活捉我。”段明澈想了想,一直覺得有哪裡不對勁,“若不是戰梟及時出現,我應該真的雙拳難敵四手被他們抓了個現行。”
楚黛聽著段明澈的敘述,也是不經意間皺起了眉頭,這件事疑點重重,她奮力的從段明澈的懷裡掙脫出來,直直的看著他,“我發現這件事很多的不對勁。”
“我也覺得有不對勁,你說說你的看法。”段明澈贊同的與她對視了一眼,這個女人不僅是極好的伴侶,在其他的事情上也會是自己的一個絕好的幫手,看來自己真是撿到寶了。
楚黛仔細的聽著段明澈的話,然後開口說道,“光憑你剛才跟我說的那些,我只能從你的話中分析出這些疑點來。第一,我很自信我的藥一放出去沒有特殊的情況下是任何生物都會不敵那個藥性的。你說在你出來的時候段明淵像是在等著你出來,生龍活虎還帶著一大隊人馬,這就證明你潛入的時候他們還沒有來龍乾宮,他們怎麼就那麼準時像算好了一樣等著你出來?第二,如果說是段明淵在你還在龍乾宮的時候來的,埋伏在外面等著將你出來。那為什麼看見了滿院子的倒地的人會一點反應也沒有?第三,段明淵怎麼肯定了那個人是你?當時你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只不過是過了幾招而已,他憑什麼就認定是你?而且還要三更半夜的跑過來驗證順便直接對你栽贓嫁禍!”
段明澈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現在楚黛所說的那些問題,正是自己所想的,段明淵是不是得了什麼訊息所以才在那裡守株待兔?難道他們之間已經出了內鬼?不,不對。這件事應該不會是有內鬼。知道這個計劃的只有自己和蒼翼以及戰梟,另外還有阿黛和她的兩個侍女。蒼翼和戰梟跟了自己那麼多年,斷沒有背叛自己的道理,阿黛更是不可能,小柳和硃砂連京城都沒來過幾趟,怎麼可能會跟太子黨有什麼聯絡呢?內鬼的事情一定是自己多慮了。一定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只是自己一時沒有想起來而已。
“算了,現在先別絞盡腦汁鑽那個牛角尖了,昨天是不是你喊戰梟來找我的?”段明澈使勁的將腦中的那個想法甩了出去,換了一個話題繼續跟楚黛說著那件事,希望能從別的事情上得到一點啟發,從而開啟這件事情的靈感所在。
楚黛微微一笑,“是啊,我昨天回來的時候看見你還沒有回來,覺得那個時間有點不對勁了,直覺你那邊可能出了什麼問題。當時蒼翼在休息,所以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喊了戰梟出來,跟他說了你的事情,他二話不說就往龍乾宮的方向跑了。等到他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果然不出我的預料,還好我早有準備讓他們把一切治療的東西都備齊了,然後你一回來我就幫你療傷,還好趕上了沒讓段明淵他們得逞。”
這邊楚黛還在滔滔不絕的介紹著自己昨天的‘早有準備’那邊被段明澈聽出了一些端倪,完全都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男人那越來越黑的臉色。楚黛突然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洩露了什麼。完了,段明澈昨天跟自己說過什麼來著……現在居然敢主動跟他提……
“昨天從外面回來?”段明澈的嘴角帶著邪魅冰冷的笑容,讓楚黛看了心裡有些發麻,“親愛的娘子,看來你昨天還是去了大內密監啊。原來為夫的話在你那裡那麼沒有威懾力啊,看來娘子根本就沒有把為夫放在心裡呢。”
“沒有啦!”楚黛趕忙的解釋道,完了完了,自己怎麼就說漏嘴了呢,“你看我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麼?都說了你是瞎擔心了,我的能耐你還不清楚麼,我只是……”楚黛看著段明澈繼續微笑的看著她,自己的語氣也是越來越弱。
“對不起嘛。我只是……只是不想你把我保護的那麼好。”楚黛輕輕扯著段明澈的袖子,開始了自己的道歉道,“我不想在你身後被你保護,我想跟你比肩,至少不要成為你的負擔就好了。我知道這次是我的不對,我不該在答應你哪都不去之後在你一走就跑了出去。”
段明澈苦笑不得的看著楚黛,真的沒有想到她竟然在跟自己道歉,自己比其他人稍微瞭解多一點關於她的事,也知道她的本性清高就算是自己錯了也不肯輕易的低頭,現在居然主動的在跟自己道歉,看來她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感覺啊。自己不原諒她恐怕自己心裡都會過不去。可是這並不代表自己就將這件事這麼揭過去了。
段明澈重重的嘆了口氣,這種事情自己是沒辦法禁止的,將來還會有一模一樣的事情發生,她想要走,誰都攔不住。“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擔。我願意花時間瞭解你,所以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也的確有本事。可是,我想說的是,你既然已經選擇跟我,你就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護你周全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怕你出事。你不知道,在選擇愛上你的那一刻開始,你的性命,就比我自己的還要重要。”
所以說,你如果出了什麼事,我會比自己受傷還要痛苦。
楚黛癟著嘴,一副犯錯的小孩子模樣。段明澈對自己的好自己不是不知道,可是能夠幫他分擔一點事情,不也是自己這個做妻子的希望能做到的事情麼?
“好了,以後不要做再讓我擔心的事情了。”段明澈終於選擇不再糾結這件事,將楚黛摟了過來,安慰著她,“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啊,跟我說說你在許風琰那兒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