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楚黛稍微挪了挪身子,就聽見身邊的段明澈艱難的像是在忍受什麼似的,“我可不想我們的第一次是因為那小子的逼迫才進行的,就算是這個,我也不想委屈了你。”
“恩。”楚黛的臉紅的像個蝦子,自己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自己已經決定獻身給身邊的這個男人,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那麼體貼,只是說出來的話未免有些令人面紅耳赤。
段明澈在楚黛的眉間印下一吻,感受著她緊繃的冰涼的身體,噗嗤一笑,“就連這個,我都想給你一個完美的,沒有缺陷的難以忘記的回憶。”
“我身負鳳命,還請七皇兄暫恕弟弟的無禮了。”段明淵將硃砂的身子往旁邊一甩,然後猛地踹開了門,若是他在裡面正好抓個現行,若是他不在裡面,也是給了自己一個極好的話柄。看來,這是老天送給自己的一個極好的機會。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衝過重重的帷幔,裡面卻是一副那麼**的畫面。昏黃的燈光,交纏的人影,雪白的藕臂,還有段明澈精壯的身軀。段明淵當場就愣在了那裡,其他的侍衛都識相的轉了過身去,就連硃砂看見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竟敢!”段明澈的聲音透著惱怒,在他們看見的那一刻飛快的將楚黛包裹的嚴嚴實實。然後自己也是急急的套上一件外袍,走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十二皇弟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了嗎!”
“七皇兄……”段明淵看著段明澈一點傷痕都沒有的上半身,說出來的話語氣也是弱了下來,沒有傷痕!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是他!那,自己今天策劃的這一切,豈不都是笑話!段明淵又一次不可置信的看了過去,對,沒錯,真的一點傷痕都沒有,不像是造假,是真的沒有受過傷的痕跡!
“現在父皇還在病中,十二皇弟在宮裡就弄出這種事情,就算是捉拿刺客,這未免也太過荒唐些了!難道你認為本王會去傷害自己的親生父親嗎!”段明澈說的義正言辭,段明淵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第一次無助的愣在了那裡,強烈的挫敗感席捲了全身。
自己……居然失敗了。
楚黛將自己緊緊的包著,看著段明淵幾乎所有的信念都被段明澈的幾句話摧毀,心想著若是那個男人就那樣被打倒了也是自己看錯了。那樣的人,怎麼配成為段明澈的對手!
“分明就是……”段明淵再一次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段明澈。可是幾乎現在所有人都能看的見,他的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是今夜來闖龍乾宮的那個刺客呢?
完了完了!現在還打擾了七殿下的好事,看來自己將來的前途堪憂啊。侍衛們一個兩個的頭頂都沁出了薄汗。等待著那個男子的雷霆之怒。十二殿下是皇子,就算是犯下大錯,最多也只會是被責罵一句,但是他們那些做奴才的,可是真真切切要倒黴啊。
“分明就是什麼!”段明澈依舊氣勢凌厲,大有將這件事狠狠的計較的架勢,段明澈心裡冷笑一聲。看來段明淵的心情複雜的很吧,知道那個人是自己又能怎樣,可是現在的他帶著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證據來拿到讓自己致死的把柄,現在看來,分明就是給自己送死的。
段明淵嚥了一口唾沫,不知道以什麼話來收場這件事,這個問題的轉變分明就是要致自己於死地,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他身上竟然沒有傷口!是自己太過自信了麼?這方可是真真切切的敗在了他的手上,現在懊惱也沒有用,像條惡狗一樣衝上去咬兩口也是不是自己的風格,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快編一個謊話來把自己給擇出去。
“呵呵,沒有啊。”段明淵乾笑兩聲,“弟弟我只是奉命行事,這不也是對想要行刺父皇的歹毒人物恨之入骨麼?如果七皇兄早知道了這件事,恐不是比我還要心急的多。這次得罪了七皇兄和皇……皇嫂,還請你們看在我不懂事,難得想認真做一件事的份上原諒弟弟好不好。”段明淵果然也是皇家出來的人物,演戲什麼的也是信手拈來,那麼無辜而又真誠,若不是楚黛和段明澈深知那個男人的本性是匹財狼的話,真的就會被其騙了過去。
而現在段明澈如果不原諒他的話,反倒會落個為人小氣的話柄,段明淵的錯處反倒能夠就那樣揭了過去。但是段明澈是何許人也,哪裡那麼容易就能被人捏住喉嚨?他既然已經出招了,自己也是要好好的迴應才能對得起他不是?
“沒事,十二皇弟年少無知我們都能理解。畢竟弟弟年幼,我這個做哥哥的也得體諒體諒才是。只不過前些天太子殿下才說過厭惡我的事實,現在十二皇弟就這麼來找我的茬。果然你們兄弟情深。我也不想追究什麼了,你趕快帶著你的人離開我這裡。該抓你的刺客就好好抓,莫要把自己對別人不滿的情緒給抒發進去知道麼?”段明澈擺出一副長者的樣子來,語重心長的對段明淵說道。
後者咬著牙應了,該死的段明澈,自己精心布的局就被他三言兩語就輕描淡寫的化解了,偏偏還把好不容易從風言風語中脫身的太子又重新給扯了進來。明擺說自己給段明澈找茬是受了太子的吩咐,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自己布的那些局何曾有過失敗?可是自從那個女人出現在段明澈身邊後自己幾乎就沒有再成功過!一切的源頭都是那個女人,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將那個女人給搶過來的決心!
楚黛看著他們的脣槍舌劍,無聲硝煙,在這麼緊張的時刻竟然!沒一點感覺只是想要睡覺。也是難為了她,今夜到了大牢見過了許風琰,還消耗了極多的內力來幫段明澈恢復傷口,儘管有著極其有效的丹藥,也是難掩自己精疲力盡的事實。而且現在身邊也沒有了段明澈的緊張,所以包裹在舒適的被窩裡,竟是沉沉的睡著了。
段明澈恰好這個時候停住了,用最快的時間把房間裡不相干的人物全部趕走,然後輕輕的坐在了楚黛的身邊,安靜的凝視著她的睡顏,嘴角勾起一個微笑。
“幾許傷春春復暮。楊柳清陰,偏礙遊絲度。天際小山桃葉步,白花滿湔裙處。
竟日微吟長短句。簾影燈昏,心寄胡琴語。數點雨聲風約住。朦朧淡月雲來去。”段明澈負手彎著腰在宣紙大筆一揮,不一會兒雪白的宣紙上洋洋灑灑地落下幾行詩句。
楚黛坐在檀木長椅上望著段明澈的背影出神,是不是不該對他抱太多的幻想、太多的希望。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不同等級身份的人在一起本就會惹來這麼多非議,前面的一切就是最好的佐證。
“阿黛、阿黛……”段明澈一手搭在楚黛的肩上,另一隻手在楚黛眼前搖晃著,試圖引起楚黛的注意力。纖長的手指突然出現在眼前,楚黛從思考中回過了神,看著段明澈的俊臉在逐漸放大,心想不妙,不悅地說了聲:“你想幹什麼?臉湊那麼近,想幹嘛,別以為我不知道。”
“阿黛,你想什麼呢?我又沒要幹什麼,看你想得這麼入神,我叫了你這麼久都不應,才湊近看看怎麼樣才能讓你回神。”
“回神?回什麼神?有事嗎?”
段明澈輕嘆了一口氣,“我寫了首詩,想給你看看怎麼樣?”說著段明澈就把剛剛寫上詩句的宣紙往楚黛那邊遞過去。
楚黛點了點頭,接過宣紙,明眸一掃,隨即朗讀了起來:“幾許傷春春復暮。楊柳清陰,偏礙遊絲度。天際小山桃葉步,白花滿湔裙處。竟日微吟長短句。簾影燈昏,心寄胡琴語。數點雨聲風約住,朦朧淡月雲來去。”
“嗯,這詩寫得很好,只是……”
“只是什麼?阿黛,你什麼時候也學著別人一樣,話說一半留一半。趕緊告訴我,你看了之後的感覺。”
“感覺就是,這詩句寫得很好,刻畫得清晰明瞭,只是這樣的傷春悲秋並不適合你段明澈。”
“為什麼?難道我段明澈就不能傷春悲秋一回。”段明澈本以為楚黛要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言論出來,沒想到是說這個,頓時覺得有些好笑,看來還要花點時間讓她好好地瞭解我。
“你段明澈是我朝尊貴的王爺,應該心懷天下,不是留著這些慼慼悲悲。”楚黛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但是就是在這個時候,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
“阿黛,你應該懂我的心的。我把心都給了你。”段明澈看著楚黛,深情的說道。接下來一幕極其恐怖的動作出現了,段明澈微笑著看著楚黛,然後真的從自己的衣服裡掏出了一顆鮮血淋漓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動著,證明他說的話不假。而他的胸口也是沁紅了一大片。
楚黛尖叫一聲,想要將內力聚集在手上幫段明澈療傷,可是手上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然後看著段明澈整個人都浸在了血泊之中,笑的邪魅的閉上了眼睛,任憑楚黛怎麼呼喊都不理,就那樣的死在了楚黛,他心愛的女人的懷裡。
“段明澈!”楚黛大叫一聲坐了起來,果然這只是一個夢,還好這是一個夢。
段明澈這個時候剛好從外面走了進來,聽見楚黛那般撕心裂肺的嚎叫了一句,急忙跑到了她的身邊,將她柔弱無骨的身子攬在懷裡,急切的問道,“怎麼了?我在這裡呢,是不是做惡夢了?別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