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黛雖然還是有些心塞,但是想起了昨天許風琰跟自己說的話,一下子對著段明澈的那個愧疚就消失在了九霄雲外。自己真是大意,許風琰跟自己說了那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夠耽誤呢,應該馬上讓段明澈做好準備才是。
楚黛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許風琰跟自己說過的話,然後儘量一字不漏的複述給了段明澈聽,順便還說了一下自己以前在四公主府發生的那些個情況,接著又是兩個人一起分析這件事情的聯絡。毫無疑問,那個道士就是四公主府的那個神神叨叨的道士,現在已經得了皇上的信任。寵臣敗壞朝綱的事情在歷史上也不會少見,難怪乎皇上上次召自己入宮問那個關於長生不老的事情。那個道士應該就是以長生不老的名義被皇帝寵幸的吧。
“練蠱,煉丹,祭祀。”段明澈喃喃自語著這幾個字,“不是說蠱術是一種很邪惡但是又是很神奇的一種法術嗎?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在給皇上下蠱,煉丹給皇上服下只是為了更好的控制皇上成為自己的傀儡?”段明澈被自己突如其來說出口的分析嚇了一跳,這麼說的話,那真的是太可怕了。“這個道士背後的人究竟是誰!這麼直接就想把握朝廷。”
楚黛驚訝的捂住了口鼻,自己完全沒有想到這麼一層,段明澈居然能夠這麼分析。但是這樣一想,所有的證據似乎都指向了這個方向,雖然只是他們的猜測,但是這個猜測已經夠讓很多人寢食難安了。是不是預示著,腥風血雨已經要開始到來了。
而提出這個猜測的段明澈這個時候卻是鎮定了下來,大腦飛速的運轉著,似乎在想些什麼,然後突然間就認真的看著楚黛,提出了自己的另外一個想法:“阿黛,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想的太多了,段明淵根本就不是為了我特地算好等在那裡的。”
“怎麼說?”楚黛瞬間就明白了段明澈的意思,但是對他會那麼想還是有些不理解。
“我的意思是說。段明淵來抓我根本就是一個巧合。他來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我也在那裡,所以掩蓋了他本來的目的,恰好我的出現給了他一個極好的藉口,然後我們都以為他是因為想要對我守株待兔才會出現在那裡。”段明澈滔滔不絕的說道,現在急需有一個人來幫自己理清這些混沌的關係,而楚黛恰好是頭腦最清晰的那一個。
“你是說,段明淵本來就有目的要去龍乾宮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是到了龍乾宮以後發現龍乾宮的守衛全部都被放倒了,所以就順理成章守在門外打算看看究竟是什麼人也選擇了在這夜間行動,在看見你出來的那一刻考慮了自己做各種事的後果,後來覺得栽贓你對自己的好處更多些,於是才會出現接下來的那一幕。”楚黛跟著段明澈的思路,繼續的講了下去。事實的真相沒有查清楚之前都是一個謎,但是可以有著千萬次的猜測。
“對,就是這樣。”段明澈興奮的說道,“我們終於找到了突破點,如果能夠知道段明淵當時是為什麼會出現在了龍乾宮,就可以知道這件事的陣眼在哪了。”
楚黛看著段明澈認真的樣子,他應該心裡有了決斷,自己也暫時可以放心了。自己偶爾也是可以噹噹小女人好好的依靠一下身邊的男人的。
但是這件事絕對沒有這麼快就暫時消停下來的樣子,因為這個時候,一個已經完全被楚黛所遺忘的人完全不顧及禮數的周全直接的衝了進來。
楚黛從段明澈的懷裡坐正了,嚥了口唾沫,看著那眼裡冒火幾乎要把自己活吃了的那個女子,瞬間覺得自己這麼做真的是太過冒險了,雖然自己不覺得自己有錯,但是被她這麼看著,也是有些心虛的。
小柳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也不顧楚黛是不是躲在段明澈的懷裡,直直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後冷冷的呵呵了兩聲,楚黛只好配合的乾笑了兩句。就連不明情況的段明澈也是咧了咧嘴角,將楚黛護的更緊了些。硃砂急衝衝的從外面跑了進來,站在了小柳的身邊,表情變了好幾回,但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勸架。場面尷尬詭異的緊啊。
“呵呵,你醒了。”楚黛率先開了口,看著小柳的臉竟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小柳嘴角**了一下,冷笑道,“拖小姐的福,小柳睡得舒適的很,一覺睡到剛才連個夢都沒做,醒來後才發現小姐幹了那麼多了不起的事。”
楚黛糾結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段明澈看著現在的場景也幾乎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件事絕對是自己的小妻子理虧。
“誰叫你要那麼……較真。”楚黛的語氣變得極弱,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跟小柳說明這件事,這麼多年,其實她們不高興發火的時候,自己也是有點怕怕的。只不過她們不會在自己的面前表露出來而已。這應該是脾氣最為溫和的小柳對自己發脾氣吧,沒想到竟是比火爆的硃砂看起來還要可怕。
“我較真?”小柳反笑兩句,“是啊,你是小姐,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們做下人的只能在後面聽從主子的吩咐。今天小柳又不顧自己的身份來打擾小姐和王爺的好事了,我這就走!”雖然說得是那麼一回事,但是語氣中的委屈是無論如何揮之不去的。
“誒,站住!”楚黛看著小柳真的賭氣要走的背影,也是急了,大聲喊了一聲讓小柳立在那裡,然後就看到那個小女子的背影顫抖了起來,整間屋子都聽得到她的啜泣聲。
楚黛無助的看了一眼段明澈,後者重重的捏了她一下手心,然後體貼的給她們主僕之間一個交流的私密空間,“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我就先出去了。有事就派個人來找我。”
“恩,你先忙吧。”楚黛很感激他現在的離開,畢竟這是自己跟小柳之間要解決的問題,他留在這裡總也是一個尷尬,好多事情也不方便說。
段明澈鬆開了楚黛,然後大步的向門口走去,一直不曾回頭看小柳一眼,那個女孩子現在也不想讓別人看見她哭泣的樣子吧。楚黛離開了段明澈溫暖的懷抱,只感覺後背有些發涼,將被子往上扯了扯,然後無比複雜的看著小柳。
“現在就我們三人了,把眼淚擦了過來說話。”楚黛將聲音放軟,昨天將小柳迷昏也是下下之舉,現在想起來也是對她有些愧疚。
小柳跺了跺腳,使勁的抹了一把眼淚轉身朝楚黛走了過來,在看見楚黛的表情時又是沒有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硃砂無奈,只好弄溼了帕子幫她擦著,然後無助的看著楚黛。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心事多半也都能猜的出來。
“對不起啦,不要哭了。”楚黛拉著小柳的手,輕聲的哄著她,“我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了。這次是我不對,跟你道歉好不好。”
“小姐,我們雖然喊你一聲小姐,可是我們之間從小長大的親如姐妹的情分也不是沒有,你昨天居然真的!”小柳委屈的大哭著,自己醒來的那一刻真的是傷心極了。“但願端王爺能早點收了你這個妖孽!”
楚黛默。硃砂默。
就連宮外的人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正常了。在顧小八眼裡看來,皇上重病不能上朝,本來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這段時間就連禁衛營都有些不對勁了起來。
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說是要加強訓練的程度,一個整裝待發的氣勢,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最近會有一場艱苦的戰爭要降臨在他們的頭上,顧家這幾天也是不對勁了起來。
雖然自己的父親在家人的面前一直都是一副跟平時沒有兩樣的態度,但是畢竟血脈相連,大家都知道有大事即將要發生了。三哥顧葉璟更是每天早出晚歸,匆匆而又疲憊,問他什麼也說根本就沒發生什麼事,讓他們不要擔心什麼的。
整個顧家最悠閒的貌似就是顧葉麟,明明就這麼明顯的發生狀況,可是偏偏他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是跟大房家的顧葉煌走的越來越近,沒事就一起約著出去玩的樂不思蜀,就連顧小八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六哥!我有事要問你。”顧小八終於開始有些按耐不住,還好這份心急只是對著自己家不可能會背叛的人。六哥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他雖然做生意應酬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樣對所有人都是和和氣氣的,但是隻有家人知道,他比整個顧家所有人都要清高的多。
他應該是最不屑和顧葉煌那種人中色胚打交道的,就算是要和他接觸,也不會將自己跟他看起來那般的熟絡。總要想個辦法把自己摘乾淨才是。
“八妹,我正要出去呢,你四哥該等急了。”顧葉麟看見是顧小八喊住了他,雖然口上說著要馬上走,但是還是停住在了她的面前,等著她想要問自己的問題。
顧小八皺了皺眉頭,“你什麼時候跟他那麼熟了?這段時間經常看見你帶著他到處走啊,玩啊的。你是真心的還是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