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仰起頭坐在了醫院的走廊裡,蘇陽滿臉嫌棄的遞給了她紙巾:“跑這麼快乾什麼,都不知道看路啊?”
初夏仰著頭聲音悶悶的:“我以為你住院了……”等等,蘇陽要是沒受傷的話,那住院的是誰?初夏眨巴著一雙墨黑色的眼睛,好奇的盯著蘇陽看著:“你為什麼會在醫院裡?我聽公司裡的同事說有人住院了,是誰?”
蘇陽將脣抿的更緊了一點,聲音低沉:“希貝兒手腕摔傷了。”
“啊……”初夏有些擔憂的開口:“哪隻手啊?嚴不嚴重?怎麼會這樣?”
一連串的問題從小小的嘴巴里吐出來,蘇陽看著她像個花臉貓一樣的模樣覺得有些可笑,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她沒有什麼問題,倒是我有點餓了,還沒有來得及吃早餐就跑過來了,先陪我去吃飯吧。”
“哦好。”初夏愣愣的點了點頭,跟著他慢慢的走出了醫院。跟在了蘇陽的身後,初夏忍不住的抬眼打量著眼前的人,柔軟的頭髮隨著他的走動輕輕的晃盪著,現在才發覺了他長得那麼高,離得近了,她都必須要仰望著前頭的人。
一個不留神沒有注意到前頭的人已經停了下來,初夏直直的撞上了他的後背,鼻尖又是一陣疼痛,感覺有溫熱的**慢慢的流了下來。
蘇陽轉過了頭看著身後呆呆的人伸手緊緊的捏住了初夏的鼻尖,滿臉的嫌棄:“你鼻子不想要了是不是?老實看路,發什麼呆?”
“啊,好疼好疼,快放手!”初夏仰起頭輕聲的哼著,伸手將他的手猛地拍開,伸手輕輕的揉著自己已經通紅了的鼻尖,小聲的埋怨著。
蘇陽好像心情好不錯,嘴角含著笑,帶著她走向了醫院附近的一家餐廳裡。
初夏看著面前精緻的食物,也感覺自己餓了起來,捏著刀叉有些不大習慣。看著對面優雅的用著餐的蘇陽忍不住的小聲問道:“蘇總,你不在那兒看著希貝兒好麼?她受了傷應該需要別人照顧。”
蘇陽慢慢的握緊了刀叉,面色不改的看著她,捏著叉子輕輕的在她眼前晃了晃:“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初夏點了點頭笨拙的使用著刀叉將食物送到了自己的嘴邊,蘇陽輕輕的擦了擦嘴:“你為什麼會突然間趕過來?”
初夏微微的愣了愣,要怎麼回答才好?要回答自己因為聽到了他住院的訊息所以緊張的心臟都快要炸裂了,什麼也不管不顧的就衝了過來?
初夏抬起了頭艱難的將食物嚥下去,衝著他嚴肅的說道:“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那太可笑了,自己那點小心思還是埋在心裡爛在肚子裡比較好,永遠不要被別人知曉。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嫁給王子的灰姑娘呢?
蘇陽笑著搖了搖頭,專心的吃著盤子裡的食物,很奇怪的明明沒有什麼食慾,看著對面那個吃相難看的人不知不覺得自己也將盤子裡的東西吃的乾乾淨淨。
“走吧,回公司,希貝兒受傷了公司裡面還有很多要處理的事情。”
“希貝兒一個人呆在醫院裡可以嗎?”
“操心你自己吧。”蘇陽看著她仍舊紅
通通的鼻子,聲音低沉:“希貝兒有田甜陪著,所以沒有什麼大礙,更何況她只是手腕受傷了而已,又不是什麼重傷。”
“哦。”莫名其妙的被吼了一頓,初夏扁了扁嘴吧,垂著頭跟他往前走著。
希貝兒這樣一住院,而且受傷的還是右手,和盛世的那場比賽是註定參加不了了。蘇陽垂眼看著手中的檔案,這麼一來,另外一個參賽選手便就成了一個難題。
雖說只是一場友誼賽而已,明裡是互相切磋輸贏不重要,可是盛世和Delicate卻一直都在暗地裡叫著勁,這一次輸贏對他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蘇陽輕聲嘆息著:“怎麼這個節骨眼上希貝兒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怎麼就這個節骨眼上你出了這樣的事情。”田甜小聲的喃喃著,細心的幫希貝兒將削好的蘋果切成了小塊放在乾淨的盤子裡。
希貝兒躺在了病**,手腕稍微一動便就是一陣鑽心蝕骨的疼痛:“是我不小心,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她一張好看的臉現在卻是蒼白毫無血色,對設計師而言最重要的便是那雙手了,她的手傷的那麼重恐怕這一兩個月都沒有辦法動筆了,也就是說這一次和盛世的比賽沒有辦法參加了。
“打掃的人怎麼這麼不小心偏偏你那兒那麼滑。”田甜裝作了不經意的開口,輕聲的嘆息著:“這下子好了,你沒辦法參賽的話,初夏就更得意了。”
“輪不到她得意。”希貝爾兒咬死了一雙脣,低聲喃喃著,伸出了左手將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不大習慣的伸手撥出了一個號碼。
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蘇陽皺起了一雙眉頭,看了看來電人的名字點了接聽:“喂?”
“蘇陽,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你說。”蘇陽伸手輕輕的揉了揉疼痛的腦袋,聲音裡帶著些許的疲累。
“我這一次受傷和盛世的比賽就沒有辦法參加了,所以想要和你推薦一個人。”
蘇陽眉心一跳,驀地開口:“你說田甜?”他早該想到的,她一直是希貝兒帶著的,而且在一開始的新生設計賽中表現也不差,在加上希貝兒略微的提點提點的話,應該也不錯。
“沒錯,她天資不差,而且這段時間進步的很快,我覺得是一個不錯的人選,你說呢?”
蘇陽也想不到有誰更加的適合,只能夠先這麼決定:“那就先這樣吧。”
時間一晃便已經過去了,轉眼間離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初夏伸手輕輕的拽著頭髮咬著脣看著自己的設計稿。
在她不遠處的地方,蘇陽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從她頭頂束髮的兩塊錢一根的皮筋到她腳下那雙已經泛了黃的球鞋。
她的日子好像過得很艱難,一開始還租住在那種幾百塊錢的破舊房子裡,連衣服也沒有像樣一點的,最近才好了一點搬到了新家。屁顛顛的告訴自己是白洛的朋友低價租給她的房子,她那麼一丁點房租怎麼可能租得起那樣的房子,那個白洛很明顯的對她有什麼不軌企圖,偏偏這人還一丁點的沒有察覺到。
怎麼會
有那麼笨的人呢?不過白洛對她有什麼意圖關自己什麼事情呢?幹嘛老是不自覺的去想她的事情?上了那個人的當最好。
越想就越是覺得煩躁,在一抬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初夏,滿眼的生無可戀。蘇陽脣角微微的勾了起來,這個人很老實很平常,沒有什麼很吸引人的地方,可是慢慢的接近她就能夠慢慢發現她可愛的小動作。
知道了她在為設計稿發愁,蘇陽慢慢的走了過去,站在了初夏的跟前看著她為了設計稿抓狂的模樣,低聲問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還好。”初夏伸手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感覺還不錯:“除了一些細節問題差不多都已經解決了。”
將自己的設計草稿遞給了蘇陽,蘇陽略微的掃了一眼,將東西放在了一旁,雙手放在了口袋裡,垂眼看向了初夏:“你跟我出去一下。”
初夏將自己的設計稿隨手放在了桌上,好奇的跟上了他走出了公司。伸手輕輕的拽了拽自己的安全帶,轉過頭看著蘇陽:“我們要去哪?”
蘇陽的手輕輕的握在了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右手輕輕的晃了晃:“去買兩件衣服,你代表的是Delicate,沒有兩件像樣的衣服怎麼行,你打算穿著這身不但廉價而且顏色搭配很醜的衣服去參加比賽嗎?”
“沒有人要求一個珠寶設計師必須要懂得服裝搭配,而且……”初夏鼓了鼓嘴巴,有些尷尬的看向了蘇陽:“我哪有那麼多錢去買那麼名貴的衣服。”
蘇陽抿緊了脣一聲不出,專心的看著前面的道路,帶她去了最常去的那家店。
站在了門口的時候,初夏下意識的伸手將蘇陽抓住了,拉著他走向了一旁:“我一個月的工資都未必買得起這裡面的一個外套,我們換一家吧。”
蘇陽垂下了一雙眼睛看著個字小小的女人,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中抽出,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的有些皺的衣袖,伸手輕輕的抓住了她的領口,將人拖了進去:“你代表著我們公司的形象,喜歡什麼就買什麼,刷我的卡。”
“在我挑衣服之前能夠先放開我的領子嗎?”初夏有些委屈的開口,伸手拽著自己快要變形了的衣服。
蘇陽看著她慌忙整理著衣服的模樣抿脣笑開,大步往前走去,走了一趟手中便多出了七八套衣服,站在了試衣間的門口將東西遞給了初夏:“你去試一試。”
初夏將衣服全部接了過來,一件一件的看著,臉頰上燒紅了一片:“這個不行,領口太低了吧,這個裙子太短了,這個後背上什麼都沒有……”
蘇陽伸手輕輕的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額頭,半眯著一雙眼睛看著初夏,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快去換下來。”
初夏抱著一大堆的衣服不情不願的往試衣間裡面挪著,到了門口的時候伸手輕輕的扒著門口指了指一旁的運動服,儘量讓自己的笑意顯得很真誠:“其實我覺得那個就很好看,我們試那一套好不好?”
蘇陽慢慢的走了過來,伸手按住了她的腦袋,將人往試衣間裡推去:“不換上的話就不要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