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中其他的人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初夏在之前的設計賽中取得了優勝,所以她入選也並不是稀奇的事情。
坐在了座位上的希貝兒咬了咬紅脣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追上了蘇陽。走出了會議室希貝兒就將人拉向了一旁沒人的樓梯間,看著蘇陽沒有什麼表情的臉,希貝兒突地有些委屈:“蘇陽,你從前從來不會這麼和我說話的。”
“你自己都說了,是從前。”蘇陽冷冰冰的回話:“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說罷就轉過了身子,想要離開,希貝兒猛地朝前撲過去,伸手將想要離開的蘇陽緊緊抱住了。側臉緊緊的貼上了蘇陽的後背,聲音帶著些許的哽咽:“蘇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當初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原諒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是死一般的安靜,似乎樓梯間中只能夠聽得到希貝兒輕輕啜泣著的聲音,片刻之後,蘇陽伸手將她緊緊抱著自己腰身的手掰開,聲音冷的像是掛著冰渣一樣,帶著滿滿的嘲弄:“這樣不好吧?”
“弟妹。”
兩個字落了地,又是一片寂靜,希貝兒慢慢的鬆開了她的手,有些無力的蹲下了身子,看著蘇陽大步離開,看著他融進了光裡。
總覺得這個場景太過熟悉,希貝兒脣角僵硬的勾起,是啊,怎麼會不熟悉呢,當年蘇陽也是這樣離開的。
那雙冰冷的像藏著千年的冰雪一樣的眸子快要將她渾身的血液凍住,薄脣微微張開,聲音裡帶著嘲諷還有憎恨:“真噁心。”
那個時候就是這樣看著蘇陽在自己面前慢慢的走遠,她只能留在原地看著他融進了刺目的陽光裡。
希貝兒有些無助的將自己抱住了,蜷縮在了黑暗裡,聲音小小的哭訴著:“蘇陽,不要離開我……蘇陽他不要我了……”
蘇陽站在了樓梯間的外面,伸手按在了牆上,聽到裡面傳出的哭聲面上是一片蒼白。手下不斷的用力著,用力到骨節都泛了白才將手放開了,大步的往前走著。胃裡一陣陣翻騰,想起了從前的事情就噁心的快要吐出來。
好不容易將所有的情緒全部掩藏了起來,蘇陽才回了辦公室,將會議上的決定告訴了初夏。
“我們公司和盛世所舉辦的那場比賽,由你和希貝兒參賽。”
初夏瞪圓了一雙眼睛望著坐在辦公室裡的蘇陽,有些詫異的開口問:“要我參賽?”
蘇陽點了點頭翻看著手邊上的檔案:“有什麼問題嗎?”
“公司裡面新人那麼多,為什麼是我?”
蘇陽輕輕的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筆,在檔案底部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頭也不抬的和眼前的人說道:“你想要一輩子都做一個設計師助理嗎?給你機會就順勢往上爬吧,這個時候要說的是‘我會好好努力的。’而不是為什麼是你。”
“是,我會好好努力的。”初夏抿脣笑開,明亮的笑意照亮的蘇陽心中的陰霾。
蘇陽垂下頭一遍一遍
的描繪著自己的簽名,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眸中的色彩,脣角微微的勾了起來:“從今天開始算起,離比賽還有一個禮拜的時候,將手邊的事情都放一放專心比賽,別丟了公司的臉。”
“知道了,蘇總。”初夏用力的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位子。蘇陽的聲音是一貫的冰冷,好像沒有溫度一般,可她卻習慣了將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拆開來,每一個字都放在口中一遍一遍細細的咀嚼著,直到品嚐出了溫柔的味道。然後一邊抱著那少的可憐的溫柔沾沾自喜,一邊拼命的壓抑著心中快要溢位的感情。
活像個小丑。
公司裡所有人都在為這場比賽不停歇的忙碌著,連帶著作為參賽者的初夏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隨著比賽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初夏一顆心就像是被吊在了半空中一樣。
一個人躲在了廁所裡,一遍一遍的深呼吸著,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可一顆心卻在左胸腔中激烈的跳動著。
洗手間的鏡子裡映出了初夏那張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蒼白的面孔,也映出了希貝兒那張靚麗的讓燈光失色的臉龐。
洗手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初夏下意識的想要離開,卻被她擋住了去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初夏忍不住的後退了兩步,和她拉開距離,滿臉的防備神態:“希貝兒小姐,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請你讓開,我要出去了。”
“不錯啊。”希貝兒並沒有想要放她走的意思,看著初夏脣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竟然能夠讓蘇陽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給了你一個比賽名額,我看看……”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捏住了初夏的下巴朝上抬起逼她和自己對視:“你這張平凡的臉到底有什麼樣的魔力?”
下巴上一陣疼痛,初夏不自覺的皺緊了兩道眉頭,伸手將希貝兒的手開啟,瞪圓了一雙眼睛,像一個受驚了的刺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為什麼要針對我?”
“為什麼?”希貝兒臉上鋪了一層的憤怒還有譏諷:“你不明白我為什麼針對你?真是可笑。初夏,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蘇陽遠一點,趁早離開Delicate。”
“你真是莫名其妙。”初夏低聲喃喃著,大步繞開希貝兒離開,手握上了冰涼的門把:“我不會離開Delicate的,我不知道你到底誤會了什麼,我也不會傷害誰,我只是想要好好的工作而已。”
看著她慢慢離開,希貝兒咬死了一雙脣,一雙眼睛都是赤紅的,低吼著:“就因為有你的存在所以一切都變了,都是因為你,擾亂了我所有的生活!”
好不容易等自己冷靜了下來,希貝兒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看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就大步走了出去。
洗手間裡是一片寂靜,有人推開了廁所隔間的門慢慢的走了出來,看著空蕩蕩的地界,脣角勾起了一抹冰涼的笑意。
當時在會議上希貝兒的那種憎恨的眼神讓她嚇了一跳,心中不由的有些好奇,她和初夏究竟有著怎麼樣的仇恨要這麼事事都針對
她?
田甜抿脣笑開,拿著化妝品補著妝。不過這些和她沒什麼關係,她該要做的,就只有怎麼樣一路往上爬,誰擋在了她的路上她就將誰推下去,不管是初夏,還是希貝兒!
一大早的初夏來到公司裡的時候卻發現公司已經亂成了一片,有人聚在了一起小聲的議論著什麼。
初夏一路走向了辦公室,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受傷,蘇總之類的字眼。走到了辦公室之後卻發現蘇陽不在,蘇陽從來不會遲到,該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了吧?
初夏突然間有些著急,有兩個人拿著杯子經過了辦公室,小聲的議論著:“蘇總已經去了醫院了,聽說好像很嚴重呢。”
初夏一把抓住了那人,有些著急的開口問道:“蘇總現在在哪個醫院?”
那人似乎被初夏的模樣嚇了一跳,怔愣了一會兒才斷斷續續的將醫院的名字說了出來,她還尚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初夏已經離開了公司。
坐在了計程車中,初夏不斷的扭頭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心口惴惴不安著,一雙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自己的衣角。他怎麼會受傷呢?真的很嚴重麼?好好的,怎麼就被送到了醫院呢?
“師傅,麻煩你快一點,我趕時間。”初夏有些焦急的開口。
下了車就直跑向了醫院,越過了人流,不斷的尋找著蘇陽所在的病房,慌慌張張的跑著。拐角處一個沒注意便就結結實實的撞向了一個人的胸口,初夏伸手捂著撞疼了的鼻尖,一邊慌張和和眼前的人鞠躬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快速說完之後,便想要離開,卻被人拉住了手腕:“你怎麼會在這兒?”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初夏才愣愣的抬起了頭看著蘇陽,伸手拽著蘇陽的袖口,來來回回繞著蘇陽走了幾圈,確定了眼前的人沒有受傷才放下了一顆心:“我聽他們說……我以為你受傷了……”斷斷續續的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好,初夏伸手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忍不住的埋怨著自己,都沒有聽清楚瞎著急什麼啊。
周圍是一片紛亂有醫生推著渾身鮮血的病人往手術室裡趕去,反應慢了半拍的人還擋在了路中間。蘇陽伸手將人拽了過來,給他們讓開了路,身後跟著很多著急的家屬,小跑著將兩個人撞到了一邊。
直到初夏的臉貼上了蘇陽的胸口她才反應了過來,偷偷的抬起了頭打量著身邊的男人,她能夠聽得到他沉穩的心跳聲。蘇陽的脣依舊是緊抿著,一雙眸子微微的垂著,好看的輪廓像是最完美的雕塑一樣,長長的睫毛輕輕的晃了兩下,忽閃著在初夏心尖上落下了一片柔軟。
看著慢慢走遠的人,蘇陽才轉過了頭,將懷中的人放開了,低聲道:“沒事了。”
初夏還盯著他的臉看的出神,四目相對,一張小臉紅的像是快要滴血一樣。蘇陽垂著眼盯著她,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聲音也略帶著些許嫌棄:“你……流鼻血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