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蘇陽忍不住的磨了磨牙,這個該死的女人,平時那麼維諾的模樣,怎麼到了現在變得這麼固執了!心中雖然是這麼想著,可是蘇陽還是放了手,讓初夏將衣服待到了一旁的桌子前,疊放整齊。
“我會給你洗乾淨的,絕對不會有什麼味道,你放心好了!”說罷初夏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轉過了頭,望向了**坐著的蘇陽,低聲問道:“那你現在打算穿什麼?”
蘇陽半眯著的一雙眼睛瞪大了些,打量了一下初夏的房間,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初夏只能夠擺了擺手,低聲開口:“你別看了,我家沒有男人的衣服!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的衣服倒是可以給你穿。”
蘇陽輕聲的咳了咳,低聲說著,聲音是一慣的冰冷,只是摻了些許的沙啞便變了意味,多出了許多性感:“誰要穿你的衣服!”蘇陽微微的抬起了頭,聲音低沉:“昨天晚上是你把我帶來的?”
“恩。”想起了昨晚上初夏垂下了頭,將聲音放輕了一點:“我在前面的一個小吃攤裡看到了已經喝醉了的你,所以就自作主張將你帶回來了。”
蘇陽輕聲的咳了咳,有些不自在的開口說道:“我昨天晚上有沒有……有沒有說什麼?或者是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初夏突地想起了他睡夢中的夢話,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垂著頭低聲說道:“沒有,你一直睡得很沉,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那就好。”蘇陽這才放下了心,伸手將自己擋在了眼前有些凌亂的頭髮攏在了腦後,聲音低沉:“你去幫我買一套西服過來,brioni。”他說的風輕雲淡,倚在了床頭滿臉的慵懶。
他的話音剛落地,初夏便瞪大了一雙眼睛,衝著他喊著:“brioni定製一套西裝要八萬多,我哪裡來那麼多錢去幫你買西裝!”
蘇陽轉眸望了他一眼,聲音低沉:“我又不會讓你掏錢,我,我錢包呢?!”
蘇陽的錢包估計丟在了那一個小吃攤前,或者是在被初夏帶來的路上,就算是回去找也肯定已經找不到了。
當然,到了最後,蘇陽還是沒能夠穿上brioni的西裝,初夏的存款只能夠幫他買一身廉價的運動裝。
當天,Delicate的員工們便看到了一向穿著精緻的蘇陽,卻穿了一套並不怎麼合身的運動裝黑著臉出現在了公司門口,一路走向了辦公室,再也沒有出來過。
初夏抿緊了一雙脣,跟在了蘇陽的身後忍不住的偷笑著。辦公室的門被她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隔絕了所有人好奇的視線。
“蘇總今天穿衣服風格怎麼和平時差了那麼多呢?”有人好奇的開口問了問,立刻便有人介面說道:“不過蘇總穿什麼都好帥啊!”
“不過,蘇總怎麼和那個初夏一起來了?不會是……”
“怎麼可能,蘇總眼光怎麼可能會那麼差,要是連她都看的上的話,說不定我還有機會呢!”
辦公室裡的枯燥生活讓呆在了這裡的人都只能夠靠這麼一點無聊的八卦調解一下已經疲累了的身和心。
高跟
鞋踩踏地板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著,越靠越近,希貝兒將檔案放在了正在八卦的幾個人的桌前,繃著一張臉聲音有些冰冷:“與其不斷的嚼舌根的話,不如好好的工作。”
資料夾和桌子接觸時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所有人都噤了聲,只垂著頭望向自己的電腦桌面,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希貝兒將檔案扔在了桌子上之後便大步離開了,冷的像冰一樣的聲音將辦公室內原本熱絡的氛圍冰封住了。
希貝兒咬了咬脣,大步朝著辦公室走去,昨天在蘇陽離開之後晚上她去了蘇陽的家裡卻沒有找到他,打電話也沒有人接,她焦急了一個晚上,今天一來公司卻看到了他和初夏一起走了過來。一些念頭才從胸腔中冒了出來,希貝兒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咬緊了一雙脣,皺著眉頭,伸手輕輕的敲了敲蘇陽辦公室的門。
“請進。”蘇陽頭也不抬的開口說著,目光仍舊停留在了桌面上的草稿紙上,手中的筆片刻不停歇的在紙上畫著什麼。
初夏好奇的抬起了頭,看著希貝兒慢慢的走了過來,面向初夏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先出去,我有話想要和蘇陽說,單獨。”
初夏垂了垂眼,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筆,愣了一會兒之後才慢慢的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這兒的時候蘇陽突然開口:“你不用離開,就在那坐著。”聲音冰冷,一雙眼眸中帶著些許的不耐煩:“如果是公事的話,那麼她身為我的助理可以不必迴避,如果是私事的話,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完全不想和你說任何的私事。”
“蘇陽……我……”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那就先出去吧。”
一慣的冰冷語調讓希貝兒蒼白了一張臉,指甲不自覺的扣入了肉裡。這才多長時間,一夜而已,兩個人就已經變得那麼的疏離了麼?希貝兒忍不住紅了眼眶,咬死了脣,良久之後才低聲說道:“蘇陽,我知道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情恨我,我……”
蘇陽手中的筆驀地一滑,在紙上拉出了一條醜陋的痕跡,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筆放下,抬眼望向了正前方的人,皺起了眉頭:“我說過了,現在是上班時間,我不想和你談什麼私事。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就先出去吧!”
一片死一般的靜寂,初夏坐在了那兒連動也不敢動,良久之後希貝兒才慢慢的點了點頭,聲音透著濃重的失望:“好,我走。”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的關上了,空氣靜寂的讓人覺得有幾分的尷尬。初夏抬眼看著前面的蘇陽,有些好奇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看著蘇陽陰沉的臉色初夏忍不住的低聲叫了聲:“蘇總……”
“嘩啦”一聲,蘇陽桌上的東西被他盡數摔了下來,零零散散的落了滿地。初夏急急忙忙的蹲下了身子,想要將地上散落的檔案都撿起來,忍不住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站著的蘇陽,她好像很生氣,眼底都鋪了一層的赤紅。
蘇陽有些頹敗的坐在了椅子上,將自己散落在額前的頭髮攏到了腦後,輕聲的嘆了句:“抱歉,我心情不好。”
初夏將地上的檔案一點點的撿了起來,放在了桌面上,看著他有些頹然
的神情,初夏忍不住的有些擔憂了起來。昨天晚上喝的那麼醉,該不會是因為希貝兒吧?聽剛才的那些話,蘇陽和希貝兒之間好像經歷了什麼事情……不知道為什麼,心口那一塊兒像是被人用力的揪著一般,有點疼,很疼很疼。
初夏剛想要回到自己辦公桌前工作的時候,身後的蘇陽卻冷不丁的開了口:“別弄了,和我去個地方吧。”
初夏有些錯愕的抬起了頭,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人,有些不知所措。蘇陽卻已經拿起了車鑰匙,身後拉著她出了辦公室的門。初夏尚還沒有反應過來,被他一拉猛地一個踉蹌快要跌倒,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初夏有些緊張的抬起了頭,見他沒有生氣才放下了一顆惴惴不安的心臟,這才反應了過來自己的手腕還在他手心中抓著,初夏急忙忙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聲音小的不能再小:“我自己能走。”
蘇陽抿了抿脣也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前走著。初夏垂下了頭,快步跟上,面上燒起了一片紅霞。剛才那一瞬間他的體溫好像從手腕上一路燒到了心臟一般,讓初夏原本平靜的一顆心泛起了無邊的波瀾。
初夏伸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想讓臉上的燙熱稍微的減輕一點,胸腔裡一顆心不斷的狂跳著,快要衝出體外。
“我這是……怎麼了?”
車子一路漫無目的的行駛著,初夏坐在了副駕駛上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駕駛座上坐著的男人,蘇陽一直很安靜,眉心在緊皺著,艾可可不斷的伸手絞弄著自己的衣角,廉價的襯衫也被揉的皺巴巴的。好不容易才試探著開了口:“蘇,蘇總……”
蘇陽輕輕的嘆了口氣,頭也轉的開口說著:“現在什麼都不要說,我心情有點不好,安靜的陪著我坐著就好了。”
初夏咬了咬脣,無聊的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安全帶,撅著嘴巴,低聲的腹誹著:“叫人出來也不說是為什麼,一個人在那邊憂愁著,害的我心情也跟著鬱悶了起來了。”
初夏轉過頭望向了窗外,車子慢慢悠悠的透過小路駛向了海邊,透過眉頭關進的車窗,海風一吹,整個人也都清醒了很多,胸腔中的那份鬱悶慢慢的消散了。
初夏將車窗搖了下來,趴在了車窗上朝外望過去:“真好看。”
“從前經常來這邊的,因為沒有錢,沒有辦法四處去那些比較著名的景點去旅遊,所以這裡就成了我最常來的地方。”蘇陽突然間停了車子,將自己的安全帶解開了,開啟車門就下了車,低沉的聲音從不遠的地方慢慢的傳了過來,帶著些許的感傷:“久而久之,這兒就成了我最喜歡的去處了,總能夠讓我心情平靜下來。”
初夏疑惑的看著慢慢走遠的人,也跟著人下了車,小心翼翼的站在了他的身邊。
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將他原本整齊的頭髮也吹得有些亂糟糟的,擋住了眼睛裡的悲傷:“你不知道吧,我從前啊,是一個窮小子,五百塊錢都能夠苦巴巴的在這種城市生活一個月,我也住過那種陰暗潮溼的地下室。廉價的衣服,廉價的食物……現在試著回想從前的事情,突然覺的好遙遠,也好懷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