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初夏臉色變成了通紅的一片,有些結結巴巴的解釋著:“我,我……”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的人便鬆開了自己是的手指,睡在了桌上。
初夏有些失神的將手指是收回了,掌心中是一片汗漬,指端似乎還留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的體溫,心臟在胸腔中不受控制的狂跳著。
初夏伸手輕輕的覆在了左胸口上,忍不住的低聲喃喃著:“我這是……怎麼了?”
怔愣了一會兒之後初夏這才想起了蘇陽還在前面睡著,無奈的搖了搖頭,有些吃力的將她扶起,背在了身上,朝著自己家中走去。
她不知道蘇陽家在哪兒,現在這麼晚了,也不能夠將人送到公司裡,也只能夠將人先帶回自己家中再說了。
蘇陽個字很高,趴在了初夏的背上,腳尖還在地上拖著。初夏原本就沒有很大的力氣,現如今又揹著這麼一個已經昏睡了過去的男人,更是吃力的很,還沒有走兩步便已經是大汗淋漓了。
蘇陽頭枕在了初夏的肩膀處,溫熱的呼吸夾雜著酒氣盡數噴灑在了初夏的脖頸中,讓她還沒有喝酒,便已經有些醉了。
蘇陽小小的呻吟了一下,眉頭又皺了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初夏拖著他繼續往前走著:“在堅持一下,馬上就可以到家了。”
背上的人在睡夢中依舊有些執拗的重複著:“我沒家。”
“好好好,你每家,馬上就可以到我家了。”初夏輕輕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在往前走兩步便已經到了,讓迷迷糊糊站著的蘇陽站在一旁,初夏伸手在包裡翻找著自己的手機,口中還不住的嘟囔著:“你好好站著,千萬別摔跤……”
“啪。”話還沒說完,蘇陽便已經倒在了地面上。
好不容易將人放在了**,初夏活動了一下痠疼的肩膀,去一旁給他倒了杯水放在床頭。
蘇陽身上還穿著那身已經變得髒兮兮的西裝,躺在了**好像很不舒服的模樣,伸手不斷的撕扯著自己的外套和襯衣。
初夏嚥了口口水,有些艱難的幫他將外套和襯衣脫掉,蓋上了薄薄的被子。初夏的小屋中只有這麼一張床,如今被蘇陽佔去了一半,她就只能夠搬著一個小板凳蜷縮著身子,趴在了床側。
睡不著的時候就撐著身子去看蘇陽俊朗的眉眼,睡著了的人安靜的像一個喵咪,一張薄脣緊緊的抿了起來,眉心依舊皺著。
柔和的橘黃色燈光鋪在了他的面上,讓他整個人也多了些許的溫柔,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個微笑,初夏忍不住的嘆了口氣:“你說,你要是平時也都是那麼溫柔的笑著該有多好……總是板著一張臉,冰冷冷的模樣真是討厭死了……”
聲音小到不能再小,剛說出口便已經消散了半空,像是怕極了別人會發現她那小小的心思一般。
夜幕更加的深了些,暗黑色的天空中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一兩顆星辰鑲嵌在了半空中。**的人小小聲音了聲,最終呢喃著什麼。初夏有些好奇的湊了過
去,將耳朵貼在了他的脣邊,想要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麼。
蘇陽皺了皺眉頭,嗓音帶著些許的低啞。
“不要離開我。”
初夏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被蘇陽抱在了懷裡,低啞的聲音響在了耳邊,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喃喃著:“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
他很用力,像是想要將懷中的人揉到骨子裡,融入血肉中才肯罷休。一時間左胸腔中的那顆心臟瘋狂的跳動著,很聒噪,感覺下一秒就會在胸腔中崩裂開來一樣。
蘇陽的體溫透過身上那薄薄的被子傳達到了初夏的身上,初夏愣了愣,而後伸手將蘇陽抱在了懷裡,低聲哄誘著:“好,不離開你,不離開你。”
得到而來肯定的回答,蘇陽這才安靜了下來,手臂放開了一點,在**安安穩穩的睡著了,脣角向上微微勾起了一點。
身體得到了放鬆,初夏連忙站了起來,面上升起了一片紅暈。初夏坐在了床邊上,看著已經睡熟了的人,眨了眨雙眼,眸色暗沉。在他夢中的那個女人會是誰呢?是希貝兒麼?忽而又使勁的搖了搖頭,提醒著自己,無論她夢中的人是誰,是不是希貝兒又或者是其他人都和你無關!初夏,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便可以了!別對你不能夠觸碰的東西產生好奇心!
咬了咬牙,初夏猛地站了起來,伸手將燈關上。一室黑暗,彷彿只能夠聽得到蘇陽均勻的呼吸聲。
夜,一片靜寂,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東方漸漸露出了魚肚白。白晝頂替了黑暗。
蘇陽有些難受的低聲呻吟著,慢慢的掙開了一雙眸子,頭痛的快要炸開了,嗓子也像是著火了一樣。
閉著眼睛躺在了**,蘇陽的意識還未回籠,止不住的回想著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昨天他只記得他好像喝醉了,然後,然後……
眯著一雙眼睛打量著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家,也不像是酒店,是一個破落的出租房。蘇陽忍住了疼痛的腦袋,視線下移望見了正熟睡著的初夏,腦袋裡翁的一聲快要炸開了。
“昨天,發生了什麼……”
蘇陽腦袋還是有點暈,呆呆的看著在床邊上趴著的女人,迷迷糊糊的開口喃喃著:“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情了?”
宿醉的感覺很不好受,腦袋都快要炸開了一樣,一陣陣的疼痛,蘇陽掙扎著從**做了起來,伸手輕輕的捏了捏眉心。
**的人依舊還沒有醒過來,枕著自己的手臂睡得正香。蘇陽的西裝和襯衫被她仔細的掛了起來,看起來依舊是乾淨清爽的樣子。雖然已經不記得昨天自己怎麼會喝醉碰上了她,不過幸好被她撿到了,不然,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丟臉成什麼樣子。
蘇陽拿枕頭墊在了身後,靠在了床頭坐著,床頭櫃上放著一個透明的乾淨玻璃杯,裡面盛著純淨水,他的嗓子都快要冒煙了,不過蘇陽沒有打算伸手去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了很嚴重的潔癖。
抬眼打量著
眼前的這個屋子,蘇陽不由的皺了皺眉,很整潔,不過,實在是太小了。說的誇張些,這麼一個小出租屋還沒有他家的廁所大,甚至公司的茶水間都比這兒空曠。一個二十多平方米的房子是怎麼住人的?放了一張床都嫌擁擠的很。
蘇陽眯起了一雙眼睛垂頭望向了床邊上睡著的人,從來沒有離得那麼近過,這個時候蘇陽才發現了眼前這個人面板白皙的過分,睫毛長而翹,在她白皙的面上落下了一片陰影。趴著的字數很不舒服,可是她連動也不動,生怕驚醒了**的人。
她一直都住在這種地方麼?蘇陽又抬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麼一個破落的地界,冬涼夏熱,別說空調,連個大點的風扇都放不下,房間裡悶熱的很。
床邊上的人輕哼出聲,掙扎著坐了起來,趴了一個晚上,感覺背部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動一下都覺得痠痛的很。
“啊,好難受……”初夏眯起了一雙眼睛輕聲喃喃著,迷迷糊糊的怔愣了一會兒之後才睜開了眼睛。入目是蘇陽蒼白的一張俊臉,初夏尚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又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確認了眼前的人是蘇陽。
視線順著那張臉再往下移了下去,是好看的鎖骨,精壯的胸膛……“啊!啊!啊!你怎麼不穿衣服?!”
初夏猛地站了起來,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背過了身去。尖利的聲音快要刺穿人的耳膜,蘇陽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腦袋中的疼痛好像越來越劇烈的一點。蘇陽垂眼望了一下自己**的上半身,似乎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對,試探著張了張口,嗓音帶著一片沙啞:“昨天晚上不是你幫我脫的?現在想起了害羞了?”
初夏這才回想了起來,愣愣的說了句:“也是。”轉過了頭,看著他仍舊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初夏趕緊將掛在了一邊的蘇陽的衣服扔給了他:“你趕緊將衣服穿上!”
蘇陽慢慢悠悠的將衣服拿了起來,仔細的聞了聞,涼了一夜,上面酒精的味道已經少了很多,可是還是有著酒精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男士香水,有些沖鼻。
蘇陽皺了皺眉頭,隨手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內,聲音低沉:“這樣的衣服還要怎麼穿?扔了算了!”
初夏急忙忙的將衣服又撿了起來,像他們這樣的有錢人也還是真的不會過日子,這樣一套名貴的西裝,快要頂的上初夏半年的薪水了,竟然就這麼被蘇陽隨意的扔在了一旁!初夏將衣服上沾染的灰塵輕輕的拭去了,低聲喃喃著:“真可惜,這麼好的衣服幹嘛說丟就丟啊?”
“沾染上酒臭味了!已經不能穿了!”
“洗洗不就好了麼?幹嗎非要扔掉,這麼貴的衣服,很可惜的!”
“有多貴都是我的錢,我的衣服,我說不要就不要!我說了算!”說著蘇陽便伸手想要將衣服從初夏的手中拿過來扔掉!
初夏著了急,伸手又將東西奪了回來,聲音清冷:“這裡是我家,這垃圾桶是我的!我說不許仍就是不許仍,我說了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