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轉過了身子,大步離開,田甜守在了門口等著他走出來:“蘇總,白洛準備的怎麼樣了,馬上就該要他出場了,希貝兒小姐讓我過來看看。”
蘇陽沒有開口,站在了門口朝後望了過去,初夏還傻傻的站在了原地,伸手不斷的拽著自己的衣角,滿臉的緊張和慌亂。
蘇陽半眯著一雙眼睛,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怔愣了一會兒之後便繞過了田甜大步走向了前臺。
田甜站在了門口看著他慢慢走遠,又轉過了頭看向了不遠處有些不知所措的初夏,紅脣微揚,脣角掀起了一抹掛著譏諷的笑意。現如今只差一分多種便輪到了白洛上場了,她不相信這個初夏還有著什麼能力,能夠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內改變現狀。這麼一來,她就必須要離開Delicate了。
田甜抿脣微微的笑開:“初夏,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可別怪我,要怪便怪你自己太笨了吧。呵呵……”
初夏有些無力的蹲了下來,馬上便該要白洛上場了,可是她這個腦袋已經亂成了一團,壓根便想不出一個辦法能夠修補這一瑕疵。
初夏眼眶一紅,一雙眼睛裡蓄滿了晶瑩,似乎下一秒鐘便會落下來。白洛有些好笑的開了口:“一次失敗有什麼大不了的,哭什麼?”不由自主的伸手輕輕的放在了初夏柔軟的發頂上輕輕的揉了揉,髮絲上的柔軟從掌中一路蔓延到了心底,在胸腔中滋生出了異樣的感覺。
聽他那麼溫柔的語調,初夏心中的不安非但沒有一丁點的消退反而是越來越盛了些,淚水再也忍不住的從眼眶中滑下,在她那蒼白的臉上暈開了一團水漬,可憐巴巴的模樣讓人越發的心疼:“我沒有下一次機會了,要是這一次因為我的失誤讓公司受損了的話,那我一定會被開除的……”
初夏有些慌亂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想要趕緊想辦法渡過這一次難關,可是腦袋裡卻還是一團亂麻一般的,想不出任何辦法。
臉頰上多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初夏有些錯愕的抬起了頭,透過有些朦朧的淚眼,望向了眼前溫柔的不像話的人。
白洛伸手將初夏面上的淚水慢慢的抹去了,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中多了些許的疼惜:“好了,別哭。”
簡單的幾個字像是帶著魔力一般,逐漸的安撫了初夏那顆慌亂不停的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看著白洛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忽的有什麼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到抓都抓不住。
後臺有人著急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到白洛上場了,準備好了麼?”
“請等一下。”初夏胡亂的將面上的淚漬抹去了,伸手從化妝臺上拿起了化妝刷,衝著那人喊著:“在等我一會兒,馬上便好。”
初夏半跪在了白洛的面前,伸手輕輕的將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他精壯的胸口。軟軟的刷子在白洛胸口上劃了劃,少女溫軟的指尖輕輕的落在了他面板上。靠的近了初夏
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了他的胸口,激起一片酥麻的癢意。
白洛有些呆呆的看著埋在他胸口的女人,胸腔中有一角忽的變得柔軟了些。白洛垂眼看著她柔軟的發頂發了呆,良久之後才微微的揚起了脣角。
初夏收起了手中的東西,猛地抬起了頭。四目相對,初夏下意識的愣住了,在往上一點點便能夠湊上他帶著笑的脣,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的是一片灼熱,燙的初夏幾乎不敢和眼前的人對視。
初夏有些尷尬的站了起來,和他拉開了距離,衝著他傻傻的笑著:“好了好了。”
白洛卻好似根本就看不到她眼中的尷尬一般,轉過了椅子望向了梳妝檯前的鏡子,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幫我帶上吧。”
“哦哦。”初夏傻愣愣的點了點頭,伸手將桌上的項鍊拿了過來,慌亂中碰到了桌上的瓶瓶罐罐,看著她臉上略顯得尷尬的神情,白洛脣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一點。初見時,這個女人是滿臉的固執,現如今靠的更近了些卻發覺她笨拙的很,不過……卻更加的可愛了,讓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在不斷的催促聲中,白洛慢慢的站了起來,大步朝著臺前走去。只餘下了初夏一個人站在了化妝臺前盯著白洛的背影輕聲的嘆息著:“怎麼會有人好看到了這種地步呢?連後背都感覺帥氣的不得了……簡直就是妖孽啊妖孽。”
初夏偷偷的繞去了前面想要去看一看臺下觀眾的反應,白洛不愧是那麼有名的男模,當他出場的時候便已經抓住了臺下所有人的目光。不知道那些不斷的小聲議論著的人將視線是放在了希貝兒的設計上,還是白洛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上呢?
蘇陽原本便沒有抱太大的希望這一次的展示會獲得很好的評價,可看到了白洛上臺之後卻是眼前一亮。原本像冰封一般的冷峻面孔忽的在脣角綻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來不及捕捉,轉瞬即逝。
蘇陽半眯著一雙眼睛看向了臺上的男人,胸口上被人用各色眼影繪上的符合主題的柔美的花朵,掩蓋了白洛胸口上那小小的瑕疵,更是給產品增色不少。
之前還真是有些小瞧了這個女人,竟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辦法來。蘇陽眸中閃過了一絲讚賞,隨即一雙脣卻又抿成了一條線,眉頭皺了起來:“若不是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的話,她應該會成為我的得力助手吧?”
眼角的餘光望見了有人偷偷摸摸的走向了角落中,看到了白洛成功的退回了後臺,以及周圍人的好評之後,一個人在角落中不斷的跳著,面上掛著的笑意明亮的要晃了人的眼。
初夏察覺到了蘇陽的視線,下意識的轉頭望了過來,卻看到了他眸中淡淡的警告,提醒自己注意身份。初夏只好扁著嘴巴老老實實的站在了原地,小聲的嘟囔著什麼。
蘇陽這才轉過了頭,視線落在了T臺上,眸色深沉,脣角微微的勾起了不易察覺的弧度。
趁著蘇陽注意力全
部在T臺上的時候,初夏一個人在角落裡小心的移動著,然後一溜煙的鑽入了人群中,貓著腰走向了後臺。
初夏只急著想要去後臺見白洛,卻沒有注意到,在人群中有人咬著牙瞪著一雙美眸望向了自己,帶著滿滿的怒氣。
田甜快要咬碎了一雙銀牙,滿臉的怨恨,一旁的希貝兒滿臉譏諷的站在了她的身邊,抿脣冷笑著:“你不是說這一次她一定會離開Delicate?”
“我……”
希貝兒走近一步,靠在了田甜的耳邊低聲提醒著:“你可別忘記了當初我說過的話,Delicate裡面,有你,便不能夠有初夏,若是三個月之後初夏還在Delicate的話,那麼我就只能夠讓你離開了!”
白洛坐在了梳妝檯前正卸著妝,偌大的鏡子照出了後面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白洛不由的抿脣笑開,裝作了完全沒有發現她的模樣。
初夏放輕了腳步,慢慢的走到了白洛的身後,笑嘻嘻的伸出的手輕輕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嘿!”
白洛轉過了頭輕笑著看向了她,初夏站在了白洛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著:“今天真是抱歉,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受傷,我……”
白洛突地皺起了眉頭,裝作了一副很嚴肅的模樣,低聲說道:“這是一個很嚴重的事情,光說對不起就行了麼?”看著初夏卻來越愧疚的表情,白洛突地笑開,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柔軟的發頂,放低了聲音,無比輕柔的開口:“好了,我在逗你啦,一點小傷而已,沒有什麼大問題,更何況,你也不是故意的。”
“謝謝你!”
白洛抿脣笑著,眼眸中裝著的是一片溫柔:“話說起來我今天還沒有吃飯呢,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呢?”
“當然可以!”初夏兩頰微微的泛了紅,激動的點了點頭,忍不住衝著他的傻傻的笑開。原本還以為那麼有名氣的人會很不好相處,可是她卻沒有想到白洛竟然是那麼平易近人那麼溫柔的一個人,自己還真是幸運的很。
在後臺門口站著的蘇陽看著她面上掛著的份殷勤的笑意,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個女人剛才一個不注意就離開了,還以為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卻原來是來這兒對旁人獻媚!前頭的人笑的越是燦爛,蘇陽心底便越是厭惡的很。
當下便大步往前走了過去,伸手便抓住了初夏的手腕,聲音是一慣的冰冷:“你跟我回去,今天晚上你要回公司里加班,恐怕沒有時間和別人去吃飯了。”
“可是……”初夏有些納悶的開口問道:“不是已經忙完了麼?還要回公司做什麼?”手腕上被他捏的生疼,抬頭望過去,蘇陽的側臉好像一個好看的冰雕一般。
蘇陽不自在的抿了抿脣,她就這麼想要和人去約會麼?很是可惡的很!“總之先回公司你就知道了!”說罷也不管兩個人什麼反應,便拉著初夏的手腕將人帶離了後臺,直奔樓外才放開了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