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想越覺得想不明白,一團團的亂麻快要將自己繞進去了。蘇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低沉有力:“有空胡思亂想的話,還不如想想珠寶展覽會的事情。”
初夏面上一紅,微微的吐了吐舌,將腦袋裡那亂七八糟的事情抹去,認真的研究著手邊上的資料。
七天之後便是珠寶展覽會,初夏所負責的男模特,是Delicate旗下最有名的新人,可是初夏卻從來都沒有在公司裡見過他。帶著一丁點的期待,在這七天內初夏忙的腳不沾地的才總算是迎來了這個盛大的珠寶展覽會。
在珠寶展覽會即將開始的時候,希貝兒將設計好的那款首飾交給了初夏,在公司裡做了第一次展示之後,便由著初夏帶到了展覽會的會場上。
在後臺中,所有的模特都在緊張的化著妝,可那位新人男模還是沒有來,初夏急的在原地不斷的跳著腳,抬起手腕不斷的看著上面的時針一點一點的往前挪著。初夏皺起了眉頭,掌心裡握著的裝著那款首飾的盒子都快要被攥出了汗,看著後臺中慌亂的人群,初夏也坐不住了,將東西放在了化妝臺前,急急的走出了後臺。
女用洗手間內有人大步的走了出來,仔細的看了看周圍已經準備完畢的模特,視線落在了那個空蕩蕩的化妝臺上隨意放置著的那個盒子,脣角微微的揚了起來,是一片冰涼的笑意。
這才剛剛出了門,便有一輛車子停在了門前,車門被人打開了,走出來的人有一雙長腿。初夏急急的迎了上去,在來之前,她曾經看過這個男模特的所有資料,所以當他出現的時候初夏準確無誤的認出了他。
“白洛先生,你終於來了。”
“叫我白洛就可以。”面上那一副墨鏡被摘了下來,露出一張俊濤無雙的面孔,脣角微揚,嗓音迷人:“可憐的小姐,你還記得我麼?”
這話一說出來,初夏有些錯愕的張了張嘴:“是你!”看他的照片的時候總是覺得有些眼熟,到了現在才想了起來。白洛就是那個在下雨天想要載自己一起走的帥氣男生。原先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間放的輕鬆了起來,初夏朝著白洛鞠了一躬:“那一天實在是謝謝你了,白洛。”
“這個世界真是很小啊。”刺目的陽光下,白洛微微的眯起了一雙眼睛,脣角依舊向上勾著,似乎是心情很好,英俊的面孔讓周邊的人忍不住側目。
初夏帶著他大步往後臺走過去,一邊吩咐著周圍的人準備服裝,還有化妝師。白洛不緊不慢的跟在了她的身後,看著面前這麼一個個子小小的女人不停的忙碌著。初夏伸手將落在了臉頰上的頭髮慢慢的攏在了腦後,露出了小巧白皙的耳垂。認真的女人有種獨特的魅力,靚麗的讓人移不開眼。
忽的,初夏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有些疑惑的轉過了頭望向了白洛,有些不好意思的抿脣笑開。眉眼彎成了月牙的模樣,微微露出了幾顆糯米牙,墨色的眼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初夏在和化妝臺上找著
自己之前放在桌面上的那一個黑色的盒子,拉開了抽屜之後才發現東西放在了抽屜中,將盒子開啟仔細的看了看裡面裝著的那精緻的首飾沒有半分的損壞這才放了心。
可轉而又覺得有些疑惑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剛才我是放在了這裡麼?”反正東西也是沒有損壞完整無缺,初夏也懶得去糾結那一個問題,便將盒子遞給了一旁的化妝師,讓她帶回幫白洛帶上。
白洛長得很好看,應該說是很精緻,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睛,眼眸是漂亮的琥珀色,像是有魔力一般的一眼望進去就再也出不來,薄脣緊抿著,笑起來的時候是好看的驚人的弧度。像他這樣的人光是站著不動,就能夠讓人感覺到美的不可思議,蘇陽會採用這樣的男模的確是為希貝兒的作品增色不少。
白洛的妝容很簡單,這個人就算是不化妝也好看的要了人的命,等白洛做好了造型換好了衣服之後化妝師便將那條項鍊從盒子中取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給白洛帶上了。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再有五六分鐘大概便到了白洛出場的時候了,只要白洛走完了秀,拍好了照片之後,這一場珠寶展覽會便完美的結束了。
初夏這才放鬆了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才剛準備坐了下來休息一下,便聽到了一聲驚呼:“白洛,你怎麼了?!”
初夏猛地站了起來,轉過頭望向了慌亂的化妝師,還有胸口滿是豔紅色血液的白洛,初夏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腦中砰的一聲,斷裂開來。
化妝師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了原地,眼睛都泛了紅,馬上便要哭出來。白洛是知名的男模,身體各部位的保單都是一個天文數字,她一個小小的化妝師也怎麼賠得起:“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怎麼了?”初夏聽見驚呼急忙忙的走了過來,看著白洛胸前的鮮血不由的愣了神:“這是怎麼回事?”
那化妝師看到了初夏走過來,急急忙忙的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了距離,連連擺著手:“我也不知道啊,我不小心的,我,我……”
“先別說了,先幫白洛處理傷口。”初夏來不及去聽她解釋,急急忙忙的將白洛脖子上的項鍊拿了下來,伸手在項鍊的背後仔細的撫了撫,卻在後面摸到了一個倒鉤。初夏心頭一涼,一開始檢查的時候明明是沒有的,她已經檢查了很多次了,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項鍊很好修復,現在麻煩的是白洛,他的胸口被劃出了一道很長的口子,雖然人沒有什麼大礙,但是這樣便會有了瑕疵,肯定是會影響希貝兒的設計的,但是現在在更換模特明顯是不行了。
“不要著急,我沒事的。”白洛隨意的將胸口的血漬擦了擦露出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疤痕。初夏拿著項鍊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著,大腦飛速的運轉著,想要儘快的想出彌補的方法,可是越著急,就有越多的亂子。
眼看著離白洛出場只剩下五六分鐘的時間了
,現在還能夠怎麼辦才好?初夏咬著脣不斷的逼自己冷靜下來,身後有人漫步走了過來,聲音低沉:“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初夏額前一層冷汗,木訥的轉過了頭,望著眼前的蘇陽,不住的解釋著:“我明明已經檢查好了,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蘇陽走上前來看了白洛一眼便明白了,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聲音裡好似帶著千年的飛雪一般冰冷:“我要的不是推卸責任的藉口,而是解決事情的辦法!初夏,我認同你的實力才將事情交給你做,你卻將事情弄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他的聲音帶著怒氣帶著嘲諷,初夏只能夠咬緊了脣,垂著頭不出聲,內心裡有委屈在不住的膨脹著,快要溢位胸腔。一雙眼睛都泛了紅,她明明將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檢查仔細了……
“你不要怪她,是我的問題。”溫柔的聲音在頭頂響了起來,初夏有些錯愕的抬起了頭,白洛正笑的溫柔伸手輕輕的放在了初夏的頭頂,輕輕的拍了拍。初夏尚還沒有反應過來,臉頰微微的泛了紅,一顆心在胸腔中砰砰的不停的跳動著,叫囂著。
他……笑起來的模樣可真是溫柔,一雙眼睛裡像是流淌著溫柔的星光一般的,讓人一旦望進去,就辦法移開視線。
看著兩個人親熱的模樣,蘇陽沒來由的覺得心頭煩悶的很,當下聲音又沉了幾分:“談情說愛還是等會兒比較好,現在先想想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吧!你應該知道這一次的展覽會對我們公司來說是有多重要,如果因為你搞砸了的話,公司會損失多少你知道麼?”
初夏垂了垂頭看和自己的腳尖,有些委屈的抿緊了雙脣,每一次都是這也難怪,他好像是沒有溫度的人一樣,每一次靠近他都覺得是那麼的冰寒。什麼原因也不問,每一次就知道那麼冰冷的對待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隱隱的有些失落。
白洛抬眼看了看初夏,放低了聲音,溫柔的開口:“現在說這些話也是於事無補,不如就讓她靜一靜,好好的想一想解決的辦法。”
初夏抬眼偷偷的望了望眼前溫柔的笑著的白洛,眼前的這個人和蘇陽好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一般,一個似冰一般的堅硬冰冷,一個似太陽一般溫暖柔情。如果兩個人能夠中和一下的話,該有多好……
忽的,初夏便猛地搖了搖頭,將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袋中抹去了,一遍一遍的警告著自己,現在還是先想想怎麼補救才好吧。初夏轉過頭看了看蘇陽有些陰沉的臉色,放輕了聲音試探著開口說道:“要不然換一換服裝,找一套能夠遮住傷口的衣服?”
蘇陽垂下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聲音冰冷依舊:“除非你能夠在兩分鐘之內做好一件符合主題的衣服給他換上。”蘇陽半睜著一雙眼睛望向了眼前的小女人,眉頭緊皺著,聲音裡像是帶著冰渣一般:“初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能夠讓白洛上臺的話,那你就徹底消失在我的面前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