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了Delicate的蘇陽伸手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略顯得僵硬的臉,端起旁邊已經冷掉了的咖啡小啜了一口,眼睛望向了角落裡依舊保持原樣的桌子。
一晃眼,好像看到了桌子那邊有人慢慢的抬起了頭,對上了自己的視線之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開,一雙眼睛都是晶晶亮的,讓人移不開視線。小小的喊上一聲蘇總,聲音都是那麼柔和。
將手中的杯子放了下來,,滿嘴的苦澀。蘇陽伸手輕輕的揉捏了一下鼻樑,再望過去的時候幻象已經消失了,角落裡的桌子沒有半點變化。
蘇陽慢慢的搖了搖頭,伸手握緊了手中的檔案,眸色暗沉。只這一次,我絕對會守護好你,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所以,準備好,早一點回到我身邊吧。
電腦上顯示著的是盛世的最新狀態,剛剛好能夠看得到周銘光面對鏡頭黑下來的臉色。
“有人舉報盛世涉嫌使用對人體有輻射的產品,嚴重影響了消費者的人生安全,請問這件事情是不是真實的?”記者圍堵著質監局的檢察官不斷的詢問著。
“這件事情還在調查中……”檢察官剛說了句什麼,話頭就被別人搶去,周銘光儘量的讓自己笑容不那麼僵硬,可一雙眼睛卻仍是陰沉的很:“這位先生剛才已經說過了,事情還在調查中,相信很快就會還盛世一個清白,我不知道究竟是哪位這麼針對盛世,不過我會配合警察將事情查清楚的。”
“這一次的涉嫌使用違規產品的事件在未來是不是會對盛世造成一定的影響。”
周銘光眨了眨眼睛繼續開口:“我們盛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請大家對我們有信心,我相信不久之後就一定會還我們一個清白。”
話音才剛落地,就有人捧著一盒盒的珠寶走了出來,靠在了質監局的人耳邊說道:“庫房裡放置的這一批珠寶的輻射程度超過了正常標準的六十倍,屬於違禁物。”
“六十倍……”圍成了一圈的記者有人驚歎:“那是會致癌的,沒想到盛世竟然會做這種事情。”
周銘光臉上的笑意再也保持不住,陰沉著臉色,看向了質監局的人,聲音冰冷:“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那人看了看滿臉憤怒的人拿著一起又重新測試了一遍,結果和她說的一模一樣。
“周先生,你涉嫌持有非法違禁物,請你跟我回警局,接受進一步調查。”有警察撥開了圍成一圈的記者,帶著周銘光往門外的警車中走去。
這樣爆炸性的新聞,那些記者怎麼可能會放過,一路跟了出來,那麼話筒和相機對準了周銘光,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拋了出來,卻都沒有得到迴應,只能夠看著車子越走越遠。
周銘光涉案期間必須解除職務,人心浮動,產品滯銷,接下來會是誰接管盛世的這一個爛攤子呢?
蘇陽勾了勾脣,將面前的電腦關上了,微微的閉上了眼睛靠
在了椅背上,輕嘆著:“快了,快了。初夏,我說過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姓周的竟然敢打你的注意,我就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不管使用多麼卑劣的方式,我都會給你報仇的。”
商場如戰場這句話不是憑空說出來的,要想在A市這樣的城市站住腳,沒有點強橫的手腕是不行的。那些個陰謀詭計防不勝防,稍有一個不留神就可能是滅頂之災。
這些年來他們和盛世也並沒有多大的矛盾,只是可惜,偏偏有人不識抬舉偏要撕破臉皮,非要動Delicate動他喜歡的人,如果不適當的去反擊一下,難不成就讓周銘光那個老狐狸在盛世安安穩穩的看笑話不成?
伸手輕輕的將散落在額前的頭髮重新撥回腦後,蘇陽笑的自信,現在是時候開始反擊了。
……
之前關於初夏的那些報道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在所有人的視野中消失了,被那些個花邊新聞逐漸的頂替了,像是一滴水沒入了水池中一樣,頃刻間消失不見,再沒有去談起蘇家的那一出鬧劇。
門口圍著的記者也已經變得越來越少,直到消失不見。
很難得的,南七起來的時候初夏已經懶洋洋的窩在了沙發上,臉色好了很多,嘴角含著笑意,像是這些天的這些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臉上再也看不到之前那些天的悲傷。
南七有些好奇,卻沒有去過問,客廳裡的桌子上放著些精緻的飯菜,南七捏著筷子撥弄一了盤子中的食物,轉過頭問道:“你出去買的?”
“不是。”初夏懶洋洋的應聲,拿著手中的遙控器隨便的改了個臺,聲音多了些漫不經心:“別人送過來的。”
初夏的朋友原本就沒有多少,稍微的猜一猜南七轉過頭輕聲開口問道:“白洛來過了嗎?”
“不是他,是蘇陽。”初夏淡淡的開口,提到了蘇陽的時候,嘴角是含著笑的,再沒有了之前那麼聲嘶力竭的嘶吼著生生世世糾纏不休的模樣。
南七嘴巴微微的張了張,手中的筷子落在了桌面上都沒有察覺。看著初夏半倚在了沙發上的模樣,她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問道:“你跟蘇陽……你們又……”
她不知道該怎麼問才好,問他們又和好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好過。這一連串的打擊傷害,難道她還沒有對那個男人死心嗎?可看初夏的態度好像又不像是之前那麼憎恨他了。被那個人害到了這種境地,她竟然又……
南七咬了咬脣,艱難的開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初夏輕聲開口,兩隻手輕輕的將面前的杯子捧在了掌心裡。熱水冒出的煙鋪在了她的臉上,讓她的笑意顯得有些不真實起來:“有什麼不好的?我那麼喜歡他啊。”
那麼喜歡他?這話說的那麼順口。
彷彿之前那個被人害的差點連命都沒有了的人不是她一樣,臉上那抹淡定輕鬆看的南七卻很是心疼。她不知
道初夏到底是怎麼想的,只是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些不安。
那一天初夏嘶啞著嗓子說的話還在耳邊上回蕩著:“生生世世,糾纏不休!”
南七沉默了一會兒,將桌上的東西端了起來,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裡。“咣噹”一聲,菜汁都濺了出來,落在了白色的地板上,留下了幾滴髒髒的痕跡。房間裡很安靜,除了南七洩憤的伸腳踢了踢垃圾桶的聲音就再也沒有其他的響動了。
初夏依舊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裡面,嘴角依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一雙眼睛裡盛著的卻是一片空洞。電視上那些個歡笑離別她沒看到,只覺得那些聲音很刺耳,很聒噪。
有些煩悶的改了臺,將腦中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抹去了,讓自己徹底的防空。初夏饒有興趣的看著電視,跟著他們歡笑,跟著他們悲傷,安靜下來的時候臉上是一片麻木,看起來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一樣。
又換了一個臺,一閃而過的是一個非常熟悉的人。
“知名公司盛世,今天爆發了一樁醜聞,公司的材料室被偵測出一批會危害人體的珠寶,盛世的總經理周銘光一涉嫌持有非法違禁物被拘捕,大眾擔憂盛世以往的產品是不是也都是由違規珠寶所製成。所以,現在……”
初夏愣了愣神,良久之後脣角才慢慢的勾起了一抹譏諷,關了電視。
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好像這輩子要受的傷害,要受的委屈,還有要流的淚水全部都擠在了這一個時間段裡發生了。哪怕是現在回想起來她都覺得心口一陣陣揪心的疼痛,讓她連喘息聲都不得不放輕一點。
只要一閉上眼睛,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畫面就全部鑽入了腦海中,像是刻入了眸子裡那麼的清晰,從蘇玉成那張沾滿了鮮血的臉開始直到現在所經歷的這些事情,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不住的回放著,一次次的佔據了自己的腦海。
那些人醜惡猙獰的臉,還有失望憎恨的神情,甚至是那尖利的聲音都重合在了一起,腦袋一陣陣尖銳的疼痛像是快要炸裂一樣,讓初夏忍不住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想要讓頭皮上的疼痛蓋過腦袋裡的那尖銳的痛楚。
好不容易等那份疼痛消失了,初夏這才仰面躺在了沙發上輕輕的喘息著,臉色蒼白的可怕。
從前的那些事情要她徹徹底底的去忘記,她做不到,她曾經受過的那些個傷害,要她選擇一筆勾銷,她更是做不到。
沒有人規定她這一生都必須那麼溫柔的活著,初夏微微的眯起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頭頂白色晃眼的天花板,忽的笑開。
有些事情在她做下了那種決定之後就已經改變了,再也沒有辦法回到過去。
當日後閒暇時再回想今日所做的這個決定的時候,初夏只剩下滿目的絕望,事情再往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著,慢慢的脫離了自己的控制,註定……
又是一場悲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