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了這麼檔子事情,安全域性的人當然還是得知會李書記一聲了,前面他們已經查過了周永萍從來沒有和李書記接觸過,而且他們也不認為一箇中共的部級高官會是間諜。 李書記接到這樣的訊息,那已經久經官場錘鍊的身體都不禁晃了兩晃,他當然知道一旦這個訊息洩漏出去對於他這個市委書記來說意味著什麼,政敵只要輕輕一推,他不說引咎辭職,至少在個人檔案上被幾下黑黑的一筆,更重要的是將會直接打擊到天津所有企事業單位和研究所的信心。
幸虧李書記也是屬於久經沙場之人,一方面他希望安全部門的儘快釣出周永萍後面的大魚,另外他希望安全部門能賣天津市委一個面子,將這個事情低調處理。 然後他一個電話打給了張國棟,由他親自打電話那可是真不多見,畢竟這一般是第一祕同志的責任。
張國棟接到這個訊息後也是半天沒有出聲,幸好,他心中首先湧起的就是無比的幸運,如果這個人經過了考察到了龍騰專委會再做出這樣的事情,龍騰瞬間垮臺估計都是輕的,張國棟都可能要被判刑了,由企事業單位無意洩漏出去的話還只能說明他們保密意識不強,可要是由龍騰專委會洩漏出去,那可就是出賣國家機密了。
這個訊息張國棟只告訴了任正飛,兩人商量討論了許久,認為這樣的事情極有可能還會發生。 畢竟龍騰不是國安,如果連國安都沒有察覺,那龍騰也很難察覺,到時候責任可能擔大了,現在看來只能選擇一個信得過地省來操作這件事情了。 那最有可能的便是目前還窮得沒有解決溫飽問題的貴州了,那裡有稱呼張國棟為賢侄的胡書記。 而且去了貴州的話還能暫時逃避小太子們的直接打擊,畢竟一旦到了中西部省份。 他們的手和能量還不至於那麼強。
想到就做,這是張國棟地優良品質。 一個內部電話直接打到了胡書記的家,接電話地是清阿姨,先是一番噓寒問暖,然後才將電話給了已經來到書房的胡書記。
瞭解到天津發生的事情後,胡書記也是一陣沉默,然後問張國棟知不知道貴州主要都是一些軍方的研究所,國有和民營的企業本來就很少。 而且這裡的廠子很多都是那種君臨倒閉的廠,如果設在貴州會不會有出路?
胡書記很顯然對於貴州究竟有多少家底是非常清楚地,而且毫不掩飾的告訴了張國棟貴州的一些情況,的確,如果真是胡書記說的這種情況那專委會成立的作用也不是很大,畢竟如果沒有專利支撐的專委會是名不副實的。
那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呢,張國棟也是非常非常地苦惱,龍騰科技近期發展比較順利。 科技成果一項接著一項的爆發,可是龍騰再厲害,短期內也不可能成為IBM這樣的巨無霸,而且更重要的是中國目前缺少的並不是一個IBM,也不是100個IBM,缺少的是一種眼光和一種思想。 只要全民形成了尊重知識和用知識創造價值地價值觀,張國棟有理由相信,全世界被公認聰明的中國人一定會創造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的。
“老闆,我們的ZIP格式成為標準後利潤已經大大的增加了,不過目前市面上已經不是隻有我們一家PKZIP了,我們的ZIP格式已經被壓縮軟體生產商所遵從,美國的賽門鐵克公司研發出了**ZIP,加拿大的Junior公司也研發出了JZIP,其中賽門鐵克的**ZIP對我們地PKZIP形成較大地市場壓力。 ”
“哦?是麼?”張國棟覺得比較奇怪,賽門鐵克這個時候就成立了麼?難道就這麼牛C了。 當然後世的賽門鐵克在防毒軟體市場上面那可不是一點點牛C。 他們地防毒軟體被譽為安全性第一,還有防火牆也一樣。 但這個時候?不過應該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吧,張國棟自嘲的笑笑。
“沒關係,反正他們賣得越多給我們的專利費就越多,而且整個壓縮市場也會被開拓得越寬廣,所以我們沒必要大驚小怪,當然我們的ZIP軟體也必須不斷的開拓新的功能以及不斷的升級,我希望你能督促軟體開發部的同事,畢竟我們在WFS上面已經出現過一次失誤了,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種這樣的情況。 ”
“哦,是的,老闆,我們公司目前發展得還是很不錯的呢,不知道老闆為什麼看上去總是那麼焦慮呢,要知道事情總會有個解決方法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啊。 ”任正飛其實也知道張國棟為什麼而焦慮,可是這事兒的確需要慢慢的謀劃,可是他不知道張國棟心中不斷的在計算時間,時間不多了啊,況且答應過鄧老的東西還沒有辦起來,這實在是讓人很難堪。
張國棟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望著窗外欣欣向榮的中關村,那裡正在升起中國人追逐高科技夢想的希望。
龍騰科技的集資職工宿舍終於是開工了,雖然不可能弄到三環以內的地皮,但畢竟是透過關係批得了一塊地,張國棟當然不希望自己將來的宿舍區還和政府的人扯皮,所以他是各項費用一分不少的交,反正他又不缺少這點錢。 西四環這邊目前的開發程度還沒有後世那麼高,當然北京目前也沒有後世那麼大,畢竟中國的城市化程序導致一個個城市像喝足了啤酒一樣拼命的將肚子向外鼓,想想後來很多國家的領土和人口還沒有一個北京市大和多就知道為什麼那麼多國家高叫著中國威脅論了。 畢竟一頭獅子他再不咬人也比一隻螞蟻看上去的威脅要大啊,不管這隻螞蟻是肉食地還是雜食的。
中國人其實格外容易滿足。 這不,龍騰科技給自己的員工蓋宿舍樓,其實每家也就大概80平左右,不算大,可是對於一輩子渴望在北京立足的這些北京人來說,擁有自己的房子那是夢寐以求的事情,所以自從龍騰科技員工宿舍開建以來。 每天下班後,儘管需要倒兩次車。 可是還是有很多人要過來瞟一瞟,那種看著房子一層一層往上蓋那種希望充盈的感覺實在是讓人有一種難以名狀地滿足感。
不過8月8日這天確是所有龍騰員工需要永久銘記的一天,這一天龍騰有17位員工住院,其中一位永遠地躺在了病**成為了植物人。
圈子內有一種說法,叫所謂的搞房地產的都和流氓團體是有割捨不斷的聯絡的,為啥,中國的房地產開發商沒事兒他不會跑去廣袤的農村去開發房子。 那樣即使別墅建好了也賣不出去,中國地財富在城市,而不像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財富在鄉村。 所以後世很多所謂的北京上海超過了紐約倫敦之類的比較除了能增加一點國人的虛榮心和自豪感外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中國的房地產開發商在城市化程序中擔任了主力軍,他們重複著拆遷改造改造拆遷的過程和把戲,可世上總還是有些能看透本質地人,於是他們就賴著不搬,畢竟很多祖祖輩輩的都住在那裡,給上一點點的拆遷補償費並不足以彌補那即將失去的鄉土情節。
後世著名的新聞撰稿人鄺飈有個很著名的寓言很形象地說明了中國廣大的工薪階層的那種房奴的痛苦。 寓言是這樣的,“豬透過勤勞致富有了50元錢存在老鼠開的錢莊裡。 豬打算拿這50元錢建一個小窩,按實際成本,估摸著大概需要花20元賣地,花30元搭窩。 王八是搞工程的,得到這個資訊。 他就想到了在豬身上掙更多的錢的念頭,於是找來當投資顧問的狐狸想辦法…… 狐狸說:這好辦,找狼啊! 於是它們找來管地盤地狼和開錢莊地老鼠一起來商議…… 結果王八從老鼠那裡借來200元,用100元買了狼的地,花了30元把豬窩蓋好,花了50元給了狐狸諮詢服務費…… 豬沒有地,只好求王八把窩賣給它,王八要價500元,老豬說只有50元買不起…… 這時候狐狸便說服豬去向老鼠借錢,老鼠答應借500給豬。 前提是要他連本帶利還800元。 可以分10年或20年還清,並且產權證拿來抵押。 豬思前想後。 這是唯一能實現有個自己地窩的辦法,結果成交。 豬咬咬牙最終花了800元買來了豬窩,比他原來的計劃高了16倍,勤勞的豬喜滋滋地努力著用十幾年時間去掙錢還貸。 在這場交易裡面,狼,老鼠,狐狸還有王八都掙了錢。 嚐到甜頭後,他們就如法炮製,鼓動更多的豬去貸款買窩了…… 這時候,當商人的猴子看到有機可乘,就到老鼠那裡貸了好多好多的款,把王八蓋的窩都買下來,然後以更高的價格賣給了豬們。 豬們的還貸期就越來越長,吃的越來越差,小豬崽子也不敢生了。 由於豬們的數目越來越少,狼覺得這樣下去自己沒有豬肉可吃了,非餓死不可,於是開始調控,不讓老鼠再向外借錢了。 但是王八還沒有停止蓋豬窩,把自己掙的錢和貸的錢全投入生產了。 猴子手上的豬窩囤積的很多,賣不動了被套牢了。 結果,老鼠,王八,還有猴子都掙了好多的豬窩。 錢到最後集中到狼手上。如今,誰都在等著狼把錢拿出來救命。 於是N萬億就這麼出來了……”在這個寓言中非常形象的顯示出了誰是豬誰是王八誰是狐狸誰是老鼠誰是猴子,至於狼,大家都明白就是了。
可惜,隨著一切向錢看的思想越演越烈,很多從領導人口中說出的話都便了個味道,比如鄧老說的要讓一部人先富起來,本來這是個符合社會實際的講話,可到了下面就變了味道了,很大一群不法分子開始鑽法律的漏洞,大打擦邊球,比如搞房地產的大多數都如此。 遇到這種不肯搬走地,脾氣好的可能先是去勸勸,然後協商著把補償價格給往上抬一抬,可要遇到那種耍橫的,平時蓄養的流氓打手便開始出手了,他們斷水斷電斷氣,威脅戶主及戶主家人。 總之是不達目的便不罷休。
小太子們當然也要蓄養一批所謂的打手了,畢竟不是所有的事情警察都方便出面地。 畢竟好歹他們也是共和國的內衛不,還是得顧忌自身形象地嘛。 當然,一般情況下只是打手同志們自願的為我們的小朋友排憂解難。
上回向延輝到嘴的肥肉只吃了一次便像煮熟的鴨子一樣飛走了,這讓這頭人形哥斯拉格外的惱火,當然李少的招呼丫是沒膽子反抗地,但是不能動張國棟這個人,那搞搞破壞還是可以的吧。 這廝回去後心情不好。 經常鞍前馬後的小廝刀疤王五看見自己的主子臉色不好自然要湊過來問問原因,結果丫也就那麼一說,王五說了聲知道了,然後便去安排人手了。 這種事情作為狗腿子當然得出面了。
8月8號早上,工地一般開工還是挺早的,畢竟一個民工現在的工資已經有6元了,是的,你沒看錯。 就是6元,也就是你挑磚挑一天就能獲得6元錢,這個時候讀個高中也才幾元錢,既然給了錢,那老闆們當然得拼命的讓你幹活了,不然你要是沒創造一百元地價值他豈不是虧大了。 現在是夏天,一天干個十四五個小時也不是稀奇。
早上九點多,任正飛接到工地上來的電話,說是龍騰科技的職工宿舍被人要求停工,希望龍騰能派人去看看,打電話來的建築公司的負責人聲音有點慌張,可惜任正飛愣是沒有聽出來,他一聽到員工宿舍出問題了一下子就著急了,這可是關乎到所有龍騰人利益的事情。
任正飛打了個招呼便帶著十幾個極為關心自己小窩地年輕點的技術員過去了,一行人也就任正飛這個曾經的兵哥哥還有那麼點氣勢。 其餘的都是那種看上去像遭受了資本家虐待的勞工。 臉上泛著青黃,瘦得像能被風吹走一樣。
從龍騰科技大廈到龍騰員工宿舍公交大概是半個小時的樣子。 幸好現在還不是後世那種便祕的交通,畢竟這年頭私家車還很少,所以交通還算比較暢通,雖然是早上上班時間,不過高峰已過,四十分鐘過後他們也還是到了建築工地。
下車後任正飛臉色鐵青,建築公司的那些工人都坐在邊上抽菸,而負責人那個叫劉經理的男人則在旁邊對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點頭哈腰,整個工地上根本沒有了往日地喧囂,在這個偌大地工地上竟然透lou出一股詭祕的安靜。
龍騰地這些技術人員不自覺的kao攏在了一起,這種詭異的氣氛讓他們這群平時只知道與技術打交道的傢伙本能的感到不安。
胖子嘿嘿的將手中的半截煙彈掉,lou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對著任正飛說到,“不知道兄弟在龍騰公司怎樣的職務,能不能做主呢?”
任正飛這種軍隊裡面出來的人本能的對胖子這種一看上去就是流氓的傢伙沒什麼好高,所以他冷冷的望著胖子說到,“我是任正飛,是龍騰的總經理,不知道夠不夠資格在這裡說話!”最後一句話說得是咬牙切齒。
“嘿嘿,夠資格,當然夠資格,這個我們也知道這棟樓呢對整個龍騰還是很有意義的,可惜我的兄弟們近期有點不順,所以想借幾個錢沖沖喜,不知道任經理能不能打賞一點呢?”胖子說話的當口,遠處的幾個傢伙已經隱隱的將任正飛圍了個半弧形,一看就是幹架的老手。
“哦。 不知道我們龍騰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讓我們的房子繼續安心的蓋下去呢?”任正飛是不怒反笑,如果是以前他是絕對不會說出這樣帶有妥協性質的話的,可是商場上磨練久了,任正飛也知道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只有黑和白兩種顏色的,灰色的存在必然是有著它的道理的。
“嗯,任經理也不用對我發火,這樣吧,我看兄弟也是個痛快人,一千萬,怎樣,給我們一千萬我們就保證再也不來搗亂,而且還保證這塊地方今後都沒人來搗亂。 ”胖子說起一千萬就像說一千塊一樣,簡直比張國棟還把錢不當錢,可又有誰知道當初他問自己的老大需要多少錢時老大說出一千萬對他的震撼有多大?別說一千萬,他們這種小弟十萬也沒見過啊。 不過他也不是傻蛋,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反正從這個情況看老大鐵定是和龍騰接下了什麼樑子了,錢只不過是個介面而已。
任正飛在一邊聽得是火直冒,一千萬,你她媽怎麼不去搶銀行,就是那些比較懦弱的技術人員這會兒都是咬得牙齒咯咯響。 任正飛算是看出來了,這胖子顯然是什麼人的狗派來搗亂的了,既然要撕破臉面了,還不如耍一耍他。
“一千塊?好,沒問題,我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既然做了決定,任正飛倒是沒那麼氣氛了。
“是一千萬,不是一千塊,你他們說誰是狗呢?”以往在哪裡胖子可都是一說一不二的主,何曾受過這種奚落,要知道即使是自己的老大都得給自己幾分面子呢,畢竟作為幫會的第一打手還是有點地位的。
“誰答應誰是狗羅,羅,今天中國人民銀行造出了一千萬,你們去搶吧。 ”周圍的小弟們可不是有良小弟,雖然明知道自己的老大被戲弄了,可是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任經理意思是龍騰不準備出這個錢啦?那這個房子也不準備蓋啦?”如果是一般的底層小廝早就忍不住了,胖子怎麼著也自詡為見過點世面的人,雖然心裡火凸凸直冒,但畢竟來之前他就以前設想到了這種情況,除非龍騰科技是傻了,不然沒誰會出這個錢吧。
“廢話,這可是共產黨的天下,你們當真以為身為一個小痞子就可以為所欲為,如果這麼容易就搞到一千萬,那我們大家都不用工作好了,大家都去當個小痞子就是了。 ”
什麼是有組織有預謀,你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了,任正飛的話剛一說完後面就傳來了幾聲慘叫,任正飛臉色一變,他剛剛只圖著嘴上痛快把後面的幾個技術人員給忘記了,他們打架可不是把好手啊。
任正飛往後一看,頓時火冒三丈,已經有三個技術人員被打倒在地了,而且還有個人已經見紅了,就在這時他聽到腦後傳來一陣破空聲,部隊鍛煉出來的直覺和身手讓他往旁邊一跳,可是左邊也傳來了鋼管揮舞的身影,原來胖子這會兒早已經做好了準備,鋼管等武器就放在旁邊,就等著開架呢。
不說任正飛這會兒被打得蹦蹦跳跳,龍騰的那些技術員可真是慘到了幾點,不擅長打架的他們短短五分鐘之類已經全部倒地,那些地痞流氓還子啊不停的將拳腳往他們身上招呼,慘叫聲在這個靜謐的工地上顯得格外的清晰。 遠方的那些建築工人雖然臉上lou出不忍,可是沒有人敢過來幫忙,事先他們已經得到了經理的警告。
任正飛只是個當過兵的人而已,如果在開闊地帶他可能還能打翻幾個,可是面對一群帶著武器的有組織的職業打手,心中還擔心著自己員工的他終於中招了,腦後不知道被誰給用鋼管開了一下,隨後鼻子也被來了一下,他的整個世界突然變得五顏六色起來,遠處一張張冷漠的臉,近處自己員工哭爹喊孃的聲音,叫喊聲,罵娘聲,笑聲,種種聲音同時出現在他腦中,最後終於昏了過去。
龍騰的這次可謂是損失慘重,總經理任正飛被人開了顱,重傷入院,還有一個員工成了永久的植物人,多達數十人受傷,最重要的是公司迷茫著一股恐慌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