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現在還是沒有原諒少爺麼?”阿豫一邊吃了口菜,一邊問道。
“吃飯吧,吃完了還要趕路呢。”聽了他的話後,我頓住了夾菜的動作,靜默了一會兒後說道。
幾天前的那個早上,我收拾好了行李,叫了馬車打算趕回江南,沒想到阿豫卻來了,告訴我岳陽怕我看到他生氣,所以就沒有來送我,但是讓他護送我回江南。雖然心裡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卻並沒有拒絕,從京城到江南一路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多一個人也更保險。
“站住!打劫!”正當我們結完賬離開沒多久,馬車前突然出現了幾個蒙面黑衣男,拿著刀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別出去!”阿豫小聲對我說道,然後就拉開了簾子走了出去。
看著阿豫從容的走了下去,我的害怕倒是減了幾分,但是卻開始擔心阿豫的安危,於是我連忙挑開簾子的一角偷偷向外看去。
“別動!把值錢的都交出來!”那群人見阿豫走了出去,連忙用刀指向了他。
“銀子給你,讓我走。”阿豫不欲多言,從衣袖中掏出幾錠銀子扔向了為首的人。
“馬車上什麼東西?”為首的人看也不看的將銀子揣了起來,又拿著刀指向了我的方向。
“行李。”阿豫冷冷說道。
“你一個大男人還坐馬車?我不信,我要搜車!”說著,這幫人就要上馬車。
“你敢!”說罷,阿豫便出手和兩個人已經登上馬車的黑衣人打了起來,還未等我看清,那兩個人就已經從馬車上掉了下去。
“呵!看來不只是行李這麼簡單吧。”為首的人見阿豫這幅情態,冷笑一聲,向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幫人便向阿豫揮刀砍去。
阿豫也不多說,直接從腰際抽出一把軟劍,和他們廝打了起來,阿豫出劍十分利落,不似尋常公子哥一樣,耍劍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他的劍法凌厲狠辣,透出一股低調的華麗感,他的每一招都能直擊敵人要害處,不一會兒的功夫,所有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呻吟不止。
“看來有點功夫!”為首的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兄弟們,脣邊浮現了一絲冷笑,揮刀直接向阿豫砍來。
看得出來,這個人的功夫絕不在阿豫之下,幾個回合過後,兩個人依舊沒有分出高下,只是站在原地僵持著。
突然!這個人一個飛身,錯過了阿豫,直直向馬車砍來!
“小心!”阿豫見他向我飛來,想要用劍挑開他的大刀,沒想到已經來不及了,於是阿豫急忙用身體擋在了我的前面,替我接下了他的這刀。
“去死吧!”那人見砍到的是阿豫,手下一個用力。
“不要!”我大聲喊著,連忙用手擋住了他的刀。
“住手!”就在這時,一個人影飛身而過,將大漢踢到了馬車下,三兩下便將大漢打昏在地。
顧不上看來人是誰,我連忙抱住了阿豫,不住的搖晃著他,希望他能睜開眼睛。
“笙兒!”令我沒想到的是,岳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快看看阿豫!”來不及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連忙求助的看向他。
“去找大夫!”岳陽幾個動作將阿豫的穴道封住,替他止血,又扯下一塊布條簡單包住了我受傷的手,便飛快的駕車而去。
為了方便起見,岳陽將我安頓在一家客棧中,然後他帶著阿豫去了最近了一家醫館,半個時辰過去了,岳陽才滿臉疲憊的走了回來。
“阿豫沒事吧。”我看著走進來的岳陽,小聲問道。
“放心吧,阿豫從小練武,身體底子好,這次兩三天就能養好。”岳陽摸了摸我額前的發,安慰我道。
“手給我,我給你上藥。”說著,岳陽從懷中取出兩瓶金瘡藥,一卷乾淨的布條。
“疼!”他剛碰到我的手,我便叫了出來。
“不問問我為什麼在這裡麼?”說著,他一手舉著我的手臂,另一手緩緩解開了手上原本被血沾染的布條,動作輕柔,一邊解著一邊輕吹。
“你為什麼在這裡?”被他一問,我才想起來,剛才那麼著急,都沒來得及問他。
“雖然有阿豫跟著你,我也怕你出危險,也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告訴我一些事情?難道,他又查到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還是又會像上次一樣,告訴我一些,我害怕聽到的事情。
“好了。”正當我想得出神的時候,他放下我的手,開始收拾桌子上的藥瓶。
什麼?我抬頭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和剛才胡亂包的不同,這次包紮的明顯漂亮多了,他上的金瘡藥獨有一股清香的味道,潔淨的布條服帖的包裹住我受傷的手,手背上還繫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你要告訴我什麼事情?”突然,我抬頭問他道。
“你不說一句謝謝麼。”岳陽收拾好了桌子,聽我這樣問他,轉過身看著我好笑的問道。
“哦,謝謝。”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我看著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沒什麼事情,只不過讓你分心罷了,不然你會覺得疼的。”岳陽看著我微微一笑,這才緩緩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暗罵自己又忘了岳陽多的數不清的鬼心眼了。
“你先給家裡寫封信吧,說我們會晚幾天到,等阿豫的身體好了,我們一起走。”岳陽走到門口,忽地轉身對我說道,說罷,便走了出去。
“可是……”還沒等我拒絕他,他就已經關上了門。
算了,阿豫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是為了救我,我也應該等他醒來,況且,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安全,雖然只剩下半天的路程,可是剛經過這件事,我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想到這裡,我便提筆寫了起來。
寫完後,我看著信輕嘆一口氣,母親,我要晚回去幾天了,一定要好好養著身體,等我回去啊。
將信送了出去,便想著去看看阿豫,便也沒叫岳陽,直接向阿豫的房價你走去。
推開門,只見阿豫面無血色的躺在**,雙眼緊閉,雙脣緊抿。我站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便走了出去。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就在走廊的盡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長身而立,手執紙扇,分明就是莫棋!而他的身邊,還站了另一個人,看不清楚面孔,但是對莫棋到很恭敬。
突然,像是感受到了我正在看他一樣,莫棋轉過頭看了過來,我連忙躲進了房間中,撫著胸口,心中起疑,莫棋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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