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繼續道:“學校從‘愛心基金會’裡給予困難學生適當的伙食費或者學習、生活用品的幫助,並且還給予他們減免伙食費,”賀新撓了撓後腦勺,以便將事情說得更明白些,“還有特別令人振奮的訊息,從這個學期開始國家加大了對貧困生的扶助力度,實行‘兩免一補’政策,即免收雜費、免費發放教科書、對寄宿生補助生活費,這政策現在只惠及少部分學生;但據可靠的官方訊息,國家即將對我們西部地區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孩子實行全部免收雜費、免費發放教科書,對困難學生髮放寄宿生困難補助每生每天3元至5元,合計每期375元至500元,甚至更多。”
說到這裡賀新就想舉林春紅和潘花這些孩子做例子,但想到她又不認得這些孩子,於是便打住了。
賀新說了一大堆的話,卻看到海燕還是心有不滿,她似乎對自己的實習更有興趣,於是又道:“要不,這樣吧,我介紹你去聽一位老師的課,她最近在市級教學技能大賽中獲獎呢!現在搞課改,你聽這樣的課最好。”
海燕說:“誰啊?真有那麼好嗎?目前我可只認可你。”
賀新笑笑說:“博採眾長嘛……”
你道賀新說的誰啊?你一定想不到吧?原來他向海燕介紹的是葉珊。
海燕一聽說葉珊在涼粉岡,知道那路途遠了,便說:“我還是得趕去橫山,不然會完不成那裡的實習計劃。葉珊的課我還是要去聽的,我另找時間吧……”
於是中午的時候海燕便坐寶盆到橫山的過路車怏怏的走了。
這些天黃筱琴總是憂心忡忡的。關於賀新與葉珊的事兒,她找盧世榮和金蘭還不夠又親自跑去問葉二。儘管盧世榮解釋得很清楚,葉二也說那天賀新與葉珊在一起純屬是偶然,但黃筱琴就是認準一根筋:他們那是舊戀人在約會。她的理由是:她已注意到賀新與葉珊不對勁,賀新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兒。他那是欲蓋彌彰。
有了這麼個想法她便鑽牛角尖了:他們那是死灰復燃,也許還會破鏡重圓的。她越是這樣想越是不肯對賀新放手。
她整天悶悶不樂,工作無心,不思飲食,只幾天的功夫整個人便變了樣的消瘦了許多——失戀好痛苦!金蘭看在眼裡便勸她道:“要不親自去看看他?免得在這裡單相思……”
於是海燕走後的那個下午,黃筱琴便親自到西興鎮來了。
還好,到了西興鎮後,他看到的賀新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他待她很熱情,似乎再沒有從前那滿不在乎樣。賀新還跟她談了他的工作。又讓她幫自己一起整理一些檔案材料,邀她一起家訪,將自己備課的想法跟她說。
他閉口不談葉珊,她便也不好再問下去——她從那個牛角尖中慢慢的退了出來。這樣她又高興起來了。第二天她便帶著愉快的心情回來上班了。
將近年末的時候,西興鎮鎮長張靚穎就明顯的感到時間不夠用。迎接上級的各項評估和檢查一個接著一個: “兩基”,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新農村合作醫療,低保家庭的安撫,沼氣池建設,農商工經濟等的達標情況。一個個的檢查密鑼緊鼓的、項項都要求過關。檢查的專案太多了,以至於她的腦子都記不住,只能將每項檢查的時間及有關要求逐一的記在筆記本上,隨身帶在口袋裡,時時要拿出來看看。
這些天張靚穎每天都與幾個鎮幹部騎著摩托車在滿村子轉。每次下鄉,她那輛黑色女式摩托車每天都得加幾升油、油費都有二三十元,有幾次加油由於走得太匆忙,以致忘了索取油票,等回到鎮政府財務處報銷油費時,那老財務要她拿油票她竟拿不出來。老財務也沒辦法幫她,因為他做事一向講原則。還有她那讀小學的兒子,老師要求去開個家長會她都去不成,一週中有時就連週末都不能在家陪孩子陪老公——她愧對兒子愧對老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