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晨峰不喜歡下雨天,因為那會讓他感覺世界一團糟。所有人都在朦朦的雨中充滿行走,所有面孔都掩蓋在傘下,擦肩而過。當然,歐晨峰覺得雨天會讓人心情壓抑,然後會影響工作效率。
將望遠鏡移向了自己大樓的對面,而助理也正在向自己說著對面大廈的情況。對面大樓裡職員們在井然有序地忙碌著。
這家公司是在幾天前突然出現在歐晨峰的視野的,為了以防萬一,他特意讓助手去查了一下對方的情況,以防是對手。
“魏冬青,是美國萊特珠寶公司的ceo,十億身家,35歲,他有一個弟弟,不過幾年前因為一場車禍死了,目前父母健在,沒有女朋友,也沒有任何的緋聞。”
“十億身家,真這麼年輕有為?”
“調查結果上是這麼顯示的。”
“那改天得會會他咯。”
歐晨峰喜歡瞭解自己周邊的情況,不管是合作關係還是對手關係。他旋即將望遠鏡轉到了樓下,透過望遠鏡他看到樓下那些撐著傘走著的人們,車輛駛過路邊時濺起層層的水花,有的人躲閃,有的人呆愣不動。
一個穿著明黃色雨衣,騎著粉紅色機車的身影出現在歐晨峰的視野。是她!
歐晨峰抬手看了看手錶,咧嘴低聲說道:“遲到兩個多小時,正拿自己當我女朋友是不是?”
他旋即收好望遠鏡,轉身到辦公桌按下電話,直接將電話打到了銷售部。
“叫夏曉曉到樓上天台來一趟。”
歐晨峰露出一個邪魅笑容。“小樣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丁欲曉剛火急火燎進到辦公室就接到通知——讓她去趟天台,她雨衣都來不及換下就又氣喘吁吁地往天台跑。心中想著歐晨峰好端端地,幹嘛要在這種下雨天要她去天台……
一推開門,嘩嘩的雨聲打在身上,格外地響。
“雨怎麼下這麼大了?”丁欲曉縮了縮脖子,往平時坐的長椅走去,卻見以前的大傘沒有了蹤影,桌子也不見了,就一把長椅孤零零地在那裡亙古不變地保持著那個姿勢。
“歐晨峰!你在哪啊!歐晨峰!”
“……”整個天台丁欲曉一眼看遍,可是哪裡有歐晨峰的影子?夏曉曉狐疑地嘀咕著:
“這個歐晨峰搞什麼鬼啊!這麼大的雨天讓我跑到這裡來淋雨,到底幾個意思啊?”
時間過去了十幾分鍾,歐晨峰還是沒見人影。夏曉曉的耳邊充斥著雨聲,不停地朝天翻著白眼,然後跺了跺腳,氣急敗壞地準備打道回府。可是當她開門時卻發現門怎麼都打不開了……
“怎麼回事?誰把門鎖上了!喂!有人嗎!開門啊!開開門啊!”夏曉曉有點慌,直覺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所有人都是害她的嫌疑人!
是歐晨峰叫她來天台的,那歐晨峰肯定就是頭號嫌疑人,可是也有可能是有人假借歐晨峰的名義騙她上來的,比如卡琳娜,她向來對她就有成見,兩個人還在公司鬧翻過幾次……
“別鬧了!把門開了!到底是誰!別讓老孃知道!不然老孃絕對不饒你們!”夏曉曉憤怒地踹著門。可是門那邊就是沒有任何的迴應。
一分鐘過後,夏曉曉放棄了掙扎。
她什麼都沒帶,如果有手機還能打電話求救,但是此刻她徹底感覺自己孤立無援。感覺自己被丟棄在了荒島上,沒有人會來拯救她,就算她在這裡死了恐怕也不會有人知道。
她蹲在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門,聲音也變得沙啞了。
雨越來越大,她沒有任何遮風避雨的地方,臉頰被雨水打溼,雙眼變得迷濛不堪。
轟!
夏曉曉聽到了巨大的轟隆聲。她驚嚇地站起來,驚恐地捂住耳朵。
“打雷了!打雷了!”
她在這麼高的地方,打雷了,被雷劈了怎麼辦?難道老天真打算要了她的命?
又一陣雷聲響了起來,夏曉曉嚇得尖叫起來,四下逃竄。
“不要啊!不要啊!”
歐晨峰躲在門口偷偷地掩嘴偷笑,聽到夏曉曉的尖叫聲他更是一臉的得意。門邊巨大的音響發出轟隆隆的響聲,他皺著眉把耳朵捂得緊緊的。
“哼!讓你再這麼隨意曠工!”
雷聲響了幾下過後,歐晨峰心道捉弄夏曉曉也差不多了,讓她淋了那麼久的雨,可別感冒了。於是他關掉了音響,小聲吩咐樓梯上幾個工作人員。
“你們把這些東西都撤了吧!”
東西很快被搬走,歐晨峰準備開門去奚落嘲笑夏曉曉一番,可是手剛放在門把上他不禁犯起了疑慮:怎麼沒聽到夏曉曉的聲音了?
她該不會出事了吧?
“夏曉曉!”說著,他緊張地開門衝出去,哪知剛衝進雨裡迎面一張帥帥的臉就結結實實吃了一拳。
“啊!歐晨峰,你去死!”夏曉曉憤怒地將歐晨峰撲倒在地,抓扯歐晨峰的頭,**著他的臉,極力地發洩著自己的憤怒!
“放開!死女人!你放開!”
“可惡!你太可惡了!你去死!你去死!”把她關在天台上淋這麼久的雨不說,還用雷聲嚇她!
“你怎麼不把閃電也給弄出來!你去死!雷要劈也該劈死你這個混蛋!”
歐晨峰一把將夏曉曉掀開,兩個人跌坐在天台上,憤怒地望著彼此,當然夏曉曉是怒不可遏。她現在只想把歐晨峰給撕爛,她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人渣的傢伙!
接待室裡,夏曉曉和歐晨峰都裹著厚厚的毯子,抱著一杯熱咖啡,用恨不得把彼此吞下去的仇恨目光瞪著彼此。夏曉曉重重地將被子放到桌上,激動地站起來:
“歐晨峰,你做錯了事還好意思瞪我!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摳出來!”
歐晨峰自知理虧,這個玩笑確實開得太過火了,可是他是誰啊?他可是歐晨峰耶!怎麼可能跟這個膚淺無知的女人道歉!
“我做錯什麼了?你上班時間不上班,我小以懲戒有什麼不對!”
“你太過分了!”夏曉曉一把扯掉裹在身上的毯子。“你知不知道我在上面淋雨淋了多久!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有多惡劣!你還好意思……我!”說著夏曉曉就要撲上去揍歐晨峰。
要不是她突然感覺到雷聲不是從天空傳來而是從門內傳來的話,她不知道還要變得多狼狽!當她意識到時有人在整她時,她頓時冷靜了下來,發誓要給對方迎頭痛擊,因此當歐晨峰一開門衝出來她便揮起拳頭狠狠砸了過去!
歐晨峰以為夏曉曉會像發狂的猛獸撲上來,再次不顧形象地與他大打出手時,她卻突然神情一變,一崩潰,眼淚便掉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轉而嚎啕大哭起來。
“歐晨峰你這個大混蛋!你不得好死!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她不停地控訴著歐晨峰的罪行。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他要去拉她起來,她耍賴不起來。
“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道歉!我跟你道歉,對不起,可以了嗎?你快起來,地上涼!”
夏曉曉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推開歐晨峰,三兩下抹掉了眼淚,瞪著歐晨峰。
“我不幹了!把我這個月的工資結給我!”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像你這樣的人,老孃根本就不稀罕你的道歉!你去死吧!”說著,夏曉曉便氣沖沖往外走。哪知剛走到門口,她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就給暈了過去。
福寶廣告策劃公司。
夏秋苒正坐在位置上看檔案,一隻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手抓住了她的檔案往下按,她抬眼看去只見蘭若昕墨鏡搭在鼻樑,正對她眯著眼睛燦爛地笑著。
“送給你的。”然後一束玫瑰花出現在了夏秋苒面前。
夏秋苒白了對方一眼,起身往外走。
“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讓你不要再來煩我嗎?”
“不來不行啊!不見你我會相思成疾的。”蘭若昕揉著自己的心口。”花你就收下吧!”
夏秋苒接過花,眼也沒眨一下,直接將花丟到了垃圾桶裡,路過的同時紛紛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對不起,我不喜歡玫瑰花。”
“嘿!丟得好!第一個送女人玫瑰花的男人是天才,第二個送女人玫瑰花的男人是傻子!這年頭誰還流行送玫瑰花呀!改天我送你別的花!”蘭若昕靠著油嘴滑舌掩飾自己的尷尬。
“夏小姐,賞個臉一起吃個飯唄!”
“對不起,我沒空!”夏秋苒調頭便走,她真的很頭痛這個男人的死纏爛打。”警告你,別再跟著我,小心我不客氣!”
“哎!等等啊!夏小姐,我有你不得不和我一起吃飯的理……啊!”蘭若昕本來只是想攔住夏秋苒,誰料他的手剛碰到夏秋苒的肩便被夏秋苒一把擒住,然後狠狠地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哎喲,我的腰!”他在地上疼的站不起來。
“哼!敗類!”夏秋苒調頭便走,剛邁出兩步,電話在這個時候進來了。
“喂,曉曉啊……什麼!曉曉在醫院!出什麼事了?我馬上去醫院!”說著夏秋苒丟下躺在地上的蘭若昕急急忙忙要去醫院,哪知著急上火,腳跟一崴,她頓時跌倒在地上。
早上,母親說黃曆上說今天不宜出行,原來真是諸事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