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逸看了藍芝晴一眼,藍芝晴走過去柔聲詢問道:“王爺,你要不要緊”,再怎麼說她在眾人眼中是楚南逸的未婚妻,這個時候應該體貼一下的。
“本王遇涼咳嗽更厲害,今日恐不能去皇陵祭拜祖宗了,但國師挑的好日子不能耽誤,怡小姐不日也將成為南郡王府的主母,這一次就由你代本王參加這次祭拜儀式吧”,楚南逸斷斷續續的說完,由管家扶著起身。
“啊,這……”藍芝晴愣住了,訕訕的笑道:“王爺,千怡初來乍到,什麼規矩都不懂,恐怕這樣不太妥當”。
“無妨”,楚南逸擺了擺手,似乎在忍受著痛苦,臉色越來越差:“一切由管家主持,你只需照做便可”。
近身侍衛已經重新趕來一輛馬車,楚南逸在管家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又交待了管家幾句,馬車便是回了南郡王府。
事已至此,藍芝晴倒是不好推脫了,慕容焰的最終目的是取回趙筱蘭的遺骨,這次機會不能失去。
祭拜之物品在頭一日早已運到皇陵,安排妥當,今日就只是差了主角楚南逸與藍芝晴登場,馬車毀了,楚南逸又回了王府,藍芝晴改成了騎馬。
主角離開,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一黑衣中年男子面色鐵青立在原地,把適才慕容焰攬著藍芝晴的動作看在了眼裡,並且慕容焰那眸子裡對藍芝晴的那種愛慕,是自然流露出來……他們果然不是真的王千怡。
“哼,這一次要拍得王家和楚南逸不得翻身”,黑衣中年男子露出陰冷的笑。
“主子,這可是難得的好時機,一箭雙鵰,既可以除了楚南逸又可滅王家”,一側的隨從似乎為這個絕好的機會而為主子高興,大有擦拳磨掌,大幹一場的架勢。
“呵……天助我也,馬上派王府精衛去西涼把王家殺光”,黑衣中年男子露出了陰森的笑,又補充一句道:“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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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個時辰與管家等一眾人已經抵達皇陵。
前幾日探皇陵,是夜晚去的,看不真切,今日皇陵的全貌盡收眼底,佔地上千傾,規模巨集大足以讓藍芝晴歎為觀止。
那些陵墓建築比起平民住的房子還要好……死人住的地方弄得如此巨集大,豪華,藍芝晴禁不住的要在心中臭罵這些皇族。
趙筱蘭生時被當做東西爭來奪去,沒享到福,死了就算入葬皇陵又有何用處,有誰知道她嚮往的地方是那承載和刻下了與心愛之人誓言的落花山,而這豪華的皇陵阻隔了她最後的願望,就連那恨也無處可去。
就算死也要留在身邊,足見楚釗南其人的霸道和壞,壞到骨頭,壞到讓藍芝晴不能理解。
管家帶領著藍芝晴先去祭拜西楚的開國皇帝楚流雲。
作為西楚這個立足百年與天祁頂足相立的國家的始皇帝,楚流雲的陵墓自然是整個皇陵最醒目,最具規模的。
皇陵之中的每一座陵墓都是一個模式,外觀是圓頂的房子,共倆間,供臺上掛著始皇帝楚流雲與其皇后鳳槿鈺的畫像,結構與楚釗南的一模一樣,只是更寬敞一些。
按照儀式祭拜磕頭,完了便是南郡王這一支的陵墓。南郡王這個爵位已經流傳了數代,歷來是皇帝敬重和信任的一支力量,這一支的陵墓是除了皇帝之外唯一入藏皇陵的一支旁系,僅這點足以表現南郡王世代在西楚的地位。
楚南天死時沒留下一男半女,南郡王這一支僅剩楚南逸,也難怪楚皇如此重視挑選南郡王妃,南郡王若是倒下,楚皇等於斷了一臂,其厲害自不必言說。
藍芝晴在擺滿了香火貢果的前堂,對著趙筱蘭的牌位深深的嗑了頭。
祭拜儀式完成後,藍芝晴在陵墓外樹蔭下的藤椅上休息。
“怡小姐辛苦了,稍事休息,片刻後便可回府”,管家湊過來恭敬的告之。
“恩”,藍芝晴笑著遞上一杯水,手指一旁的椅子道:“管家才是比我辛苦,坐下喝杯水潤潤嗓子吧”。
“這……”管家面對藍芝晴遞過來的水,不敢落座。他在南郡王府當了幾十年的管家,主是主,僕是僕,就算是得到天大的打賞也不敢與主子同桌喝水。
“千怡初來,王爺身子不便,許多事情還得管家提醒,千怡生性隨意,管家如此拘謹倒讓千怡覺得很不自在……”,藍芝晴假裝不快,要探得皇陵也許這管家能知道一二。
“這……恭敬不如從命,老奴越禮了”,管家猶豫片刻便是坐下。
“看守皇陵的奴才倒也盡職,這皇陵打掃得乾乾淨淨,只不過需得派些忠心耿耿又會武之人才好,以防陵墓被盜,提防些總是好的”,藍芝晴喝口茶潤嗓子旁敲側擊。
“怡小姐說的是,皇陵的奴才都是皇上親自挑選,絕對萬無一失”,管家心想這怡小姐倒也心細,自家王爺沒選錯人。
藍芝晴皺了皺眉頭道:“嗯,整個皇陵都是皇上親點,那麼我們南郡王府就沒有派人看守?”
“沒有,皇上安排的人手已經足夠,只要守住主墓便無大礙,百年來從未出現過差池”。
皇陵只有當了皇帝的人才有資格入葬,其他的旁支只有南郡王一家,既然楚釗南沒死,會不派人來看守自己的陵墓?
到底楚釗南此時又在哪裡呢?這個問題藍芝晴出於好奇問過慕容焰,慕容焰避而不答,她也就沒追問這些複雜的事情正如慕容焰所說知道了反而會招了禍害。
腦中忽然炸開一條線,楚釗南沒派人看著自己的陵墓,那是因為他的陵墓根本是死的進不去,除非把陵墓破壞和挖地道根本就進不去。
一來是怕慕容焰與白慕嚴盜趙筱蘭遺骨,二來是掩蓋他的假死,因為那裡面肯定是具空的棺材。
這樣一來楚皇把重點放在自己這裡,會不會入口就在主墓。
管家喝幾口茶水便又去安排事物,忙完一切回到了王府。
一路之上捎了訊息給白臨風和白慕嚴,把該準備的準備好,今晚再次夜探皇陵。
和上次一樣,等到白臨風派來的替身來到後,慕容焰與藍芝晴換了夜行衣,出了王府與白慕嚴匯合。
“慕容焰”,白臨風掂了掂背上的包袱:“你確定今日能把事情辦成?”
白慕嚴沒有言語直接躍進圍牆去解決那幾個守衛。
“自然”,慕容焰一邊回答一邊與藍芝晴上了牆頭,主墓他們不是沒察過,只是仍然沒有結果,不過藍芝晴如此自信也就由著她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