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關鍵在這鞋子上”慕容焰眼望正在研究花紋的藍芝晴問道。
慕容焰憑著記憶把那雙鞋上鏽的花紋用筆墨畫了下來,他與白慕嚴都探究過,但卻不得要領。
“恩”,藍芝晴肯定的回答,吩咐冰玉道:“冰玉你與林煜出趟王府看看鞋子做沒做好。”
自從那天夜探陵墓到現在已經過去倆天,鞋子也該做得差不多了。
冰玉與林煜是奴才,他們出入王府不似藍芝晴有諸多不便。
一個時辰後,做好的鞋子已經送了過來。
藍芝晴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又把鞋套在了自己腳上。但這鞋確實太小,她好不容易把腳塞了進去,卻是腳趾頭擠得生疼。
上下左右仔細觀看,似乎已經領悟了這花紋的意義,但那牆壁分明是死的,就算領悟這花紋又有何用處。
藍芝晴把鞋脫下來,鬱悶的撓頭髮問慕容焰:“你確定楚釗南一定會留出口?”
“確定,因為他還沒死”,慕容焰停頓一下又道:“不過也生不如死了”。
“沒死為什麼要裝死!”藍芝晴愣住了。
“這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好處”,慕容焰一語帶過,轉移話題道:“明日祭拜皇陵,若是不想去,可以不去,我自有辦法應付”。
“去,一定要去”,在南郡王府呆了快到一個月,藍芝晴已經發覺腰部似乎增粗了一些,再不抓緊時間,肚子大起來將會是更大的麻煩。
翌日一大清早,去皇陵的隊伍早已準備停當。藍芝晴與慕容焰,林煜,冰玉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門口時,哪裡已經停了一輛寬篷馬車,不算華麗卻透著一股子淡,不用思考那個一定是給楚南逸準備的。
“怡小姐請上車,王爺在馬車等候”,管家做了個請的手勢。
“啊”,藍芝晴愣了一下。楚南逸這是要請她同乘一車,說實話她倒是想見見楚南逸的真容,但身後的慕容焰輕哼了一聲,意義已經很明顯,不讓她上馬車與楚南逸獨處。
“呵,我出門習慣走路,做車不必了吧,或者我自己騎馬也可以”,藍芝晴笑著應付,心裡卻想慕容焰這傢伙,沒想到如此心小,簡直讓藍芝晴懷疑此慕容焰與戰場上那個“戰神”慕容焰是倆個人。
“這……”,管家看了看馬車。
“怡小姐不妨上車與本王聊聊天,也好彼此適應,熟悉一下”,馬車內響起清的嗓音,但這話說的有些生澀,好似他被送給一個不喜歡之人,要努力使自己去適應改變不了的命運一樣,藍芝晴聽著他倒似受了委屈一般。
“怡小姐你請”,管家揭開了簾子,馬車正中又掛了黑紗,黑紗之後是楚南逸若隱若現的容顏。
藍芝晴被架到火上不得不上,呵呵笑著上了馬車,故意不去看慕容焰陰沉的嘴臉。
馬車緩緩起動,車裡備有小軟椅,坐著很是舒服,由於簾子揭開,一陣晨風過,掀開了黑紗的一角,楚南逸以手絹捂住嘴咳嗽起來。
藍芝晴聽著楚南逸這咳嗽,眉頭糾結到了一起:“南郡王身體虛弱,千怡覺得應該撤去帳簾,多呼吸新鮮空氣,試著做些運動增強體質,如此方能從根源改善狀況”。
“是老毛病了,本王這身子,蒙怡小姐不棄已十分感激了,只是怕咳嗽之症傳染於小姐,故而設此帳簾,望小姐不要因此心存芥蒂”,楚南逸以為藍芝晴介意這隔在中間的簾子,故而作一番解釋。
“王爺多慮了……千怡是真心關切王爺身體,如此帳簾遮面,確實對王爺身體不利,才有此一說”,藍芝晴無聊的玩弄著手腕上慕容焰送的血玉手鐲,雖然言語之間相敬如賓,但這氣氛實在僵硬,不像與慕容焰在一起那般隨意。
慕容焰雖然可怕,但對於藍芝晴來說早已習慣,持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心態與之相處,幸虧與楚南逸的相處只是幾天的時間。
“怡小姐對大婚事宜可還有什麼期望和要求”,楚南逸喝下一口水,潤了潤嗓子詢問。
“沒有,一切照王爺意思,只要王爺喜歡,千怡也喜歡”,藍芝晴只期望著快點到達目的地,這沒話找話說的氣氛實在鬱悶。
話剛說完,馬車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將藍芝晴顛跛得掉下小軟椅,接著馬車急劇朝前賓士。
“不好,馬受了驚,馬車失控了”,趕車的馬伕被顛掉地上眼看著受驚的馬車帶著車廂在街道橫衝直撞,而前面正是人工開鑿的運河。
有了前次青焰堂刺殺藍芝晴的先例,管家不敢怠慢,今日帶出來的侍從清一色全是精挑細選的高手。看見主子遇險一眾高手迅速直追而上。
馬車顛簸的厲害,藍芝晴與楚南逸一時之間掌不住身子,在車廂東倒西歪。
“嘭”,一聲脆響,車廂被一股力道劈成了倆半,一人雙掌直取藍芝晴。
藍芝晴顛簸得頭腦眩暈,眼花繚亂間一雙胳膊把她帶離了顛簸的車廂,只聽四周驚慌失措的尖叫,那失控的馬車竟是連馬帶車掉進了運河之中。
楚南逸尚在馬車之中,管家大驚失色,但見慕容焰將藍芝晴救下,自家主子卻墜河,心有不滿但卻也沒有理由反駁。畢竟慕容焰是藍芝晴的奴才,關鍵時刻自然是要救自家主子的。
轉瞬間數十名王府侍衛縱身躍入河中去救楚南逸。
“那匹馬是你弄受驚的吧”,藍芝晴被慕容焰抱在懷中微帶責備的輕聲抱怨,從半空緩緩落地。在慕容焰及時把車廂劈開,把她拉出車廂時,她就明白了馬車失控的原因了。
慕容焰豈是吃虧的主?別人佔他一分便宜,他三分要回來……包括佔了他的東西的便宜。而藍芝晴便是他的私有物品,至少藍芝晴是這樣認為的,她覺得慕容焰對她的好和吃醋只不過是一時的新鮮和霸道的性格而已。
“是你害的楚南逸”,慕容焰不急不慢的放下藍芝晴,好在此時人們都焦急的關切楚南逸的安危,對他們此刻抱在一起的動作沒人注意。
“若你不上楚南逸的馬車與他獨處,便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慕容焰又補充一句。
“你……”,藍芝晴一句話噎在嗓子裡,明明做壞事的人是他,怎麼她倒成了罪魁禍首?
藍芝晴鬱悶的把目光轉向了被侍衛打撈上來的楚南逸,終於露出了他的真容。
一張清秀乾淨的面孔,只是臉色蒼白,此時渾身溼透,披著乾的外衣,咳嗽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