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業的尹小深,有大把大把空閒的時光,她不想再做辦公室的便利貼,卻總有種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覺。(’小‘說’)那些相對於尹小深來說算是有思想有內涵有技術的工作崗位,因為她貧乏的工作經驗,她又總是被拒之門外。
也許畢竟年輕,對工作和生存的意義理解的比較淺顯,所以她也不怎麼著急,除了找工作,她全部的時間,就是用來思念洛非石,或者,因為洛非石的到來而歡呼雀躍。
一般情況下,洛非石兩個周就會過來一次,也不多說什麼,總是讓尹小深幫忙整理一下工作用的檔案,然後在這裡過夜。有時候會帶著尹小深出去吃飯,在附近的小餐館裡,看她溫暖卻幸福的表情,突然就有那麼一絲的恍惚,如果當年,自己遇上的是尹小深這樣的女孩,也許如今的他,也還能保留一絲天真吧?可惜,他已不再年輕,而尹小深,註定只能為自己的年輕買單。
尹小深喜歡吃的一道菜是水煮魚。那些鮮紅**的朝天椒包圍著雪白細嫩的魚肉,沒吃之前,那強烈的視覺刺激就讓心情如同看到一把火焰一般激動莫名。
碩大的一盆水煮魚擺在面前,連空氣都是辛辣的,洛非石微微皺著眉,他是不吃辣的,平時連川菜館子都不進,可他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厭惡,對於這個女孩,他似乎從來不曾給予男人對女人的寵順,水煮魚,她喜歡吃就吃吧,畢竟……也吃不了幾次。
尹小深歪著頭,額頭上因為辣滲出些許晶瑩的汗珠,面上是暢快的潮紅,就像運動之後大汗淋漓的感覺。尹小深說:“你聽過一首叫做《水煮魚》的歌嗎?是一個不紅不紫的歌手唱的,也有很多年了。”
洛非石搖頭。
“在我真正吃到水煮魚之前,我就聽過那首歌:騎著二八單車在衚衕裡自由穿梭,我們轉過街角想起了第一次約會,就在這家小店你被辣得滿頭大汗……”尹小深輕輕哼了幾句,“那時候我就想,水煮魚的**辣的感覺,是不是能讓我忘記很多不愉快的事,後來上了大學,跟舍友們總喜歡出去吃水煮魚,就為了那**辣的暢快的感覺,那時候我想,如果有愛情,就應該是這樣**辣的吧
。就像歌詞說的,我愛你,就像愛吃水煮魚……”
尹小深意有所指,洛非石卻淡淡一笑:“我不吃辣的。”
“哎,多美味啊!可惜啦。”她歪頭一笑,“那我以後也不吃了,既然你不肯陪我一起辣的滿頭大汗,那我就陪你一起不吃辣。(’小‘說’)”
“沒關係,你吃。我,可以看你吃。”
“你真好,嘿嘿。”
那顆心是年輕的,單純的,所以人也是快樂的,只是不知道這快樂能夠延續多久。
晚飯後,兩人溜達著從那個小餐館走回住的地方。秋日的風有著暖意的爽利,輕輕拂在面上像是要將平日裡的憂思都吹散。尹小深與洛非石十指交纏,當然,主動在尹小深,洛非石只是任她牽著。他保持著緘默,看著腳下巷子裡偶爾出現的落葉,馬上就要深秋了吧,時間過得真快,母親又要安排他相親了,他也是應該結婚了,在母親的眼裡,他是最棒的兒子,他的妻子,也一定是要千挑萬選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將尹小深介紹給自己的母親,一個年輕、毫無社會根基、外地來的女孩子,必然是不能入家人的眼的,雖然他們也只是當地的一個普通家庭,可擁有排他性的當地人的優越感支撐著他們一家人,外地人想進他們家門,似乎苦難了些。
尹小深也不說話,她不知道身邊的人內心是怎麼盤算的,反而覺得這樣牽手而行的時光是那樣安靜和美好。她微微地仰面,感受風在面上留下的笑容,最近她似乎總喜歡笑,是因為,他在身邊吧。他在身邊,他是自己第一個愛上的人,她愛的人也愛他,這其實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十指交纏,心在脈動,漸漸地融合成同樣的頻率,這,就是愛情吧。
經過一個報刊亭,尹小深買了一份晚報,最近因為找工作,她成了城市報紙忠實的粉絲,每個週四的招聘版都被她畫上了許多黑色筆跡,看報紙,是她目前日常生活的組成部分。
她翻開報紙,一邊走一邊打量幾眼,意外發現了“半山湖”的報紙廣告,畢竟是帶過一部分時間的專案,她還是比較關注的。
“咦,半山湖到底是換廣告公司了啊?東方廣告的杜濤沒又氣的暴跳如雷啊?”尹小深想起杜濤陰沉的臉龐,有些幸災樂禍
。半山湖專案的報紙廣告底部,署的廣告公司的名字是:軍石營銷文化機構。“這是個什麼公司,你聽說過嗎?”尹小深問洛非石。
洛非石卻像根本沒聽過一般。
“軍石營銷文化機構?看來我以後找工作要注意,可不能去那個公司,我可不願意再碰上林佳倩那個瘋子……”尹小深嘟嘟囔囔,洛非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回到住處,無非還是那樣一套,尹小深覺得自己跟洛非石真的就像夫妻一樣了,她已經不再追問洛非石心中的想法,更加不會排斥這個自然而然在這裡過夜的人,甚至,是盼望著他的,他似乎是她一天到晚見到的唯一一個認識的人了。
尹小深先坐在電腦前整理簡歷,將剛剛晚報上看到的自己覺得比較合適的企業廣告翻出來,挨個發求職簡歷。
“哎,你不是說給我介紹工作嗎?有合適的嗎?”尹小深問洛非石。
“嗯?”
“你在這個行業這麼多年,總有很多朋友啊、同事啊的吧,給我介紹個工作有這麼難嗎?”
“你會幹什麼呢?”洛非石歪在**,拄著額頭,狀似開玩笑。
“我,我什麼都不會你還總讓我幫你幹活呢!”尹小深嘟著嘴。
“嘻,那是我給你機會呢。”
“哼,我不管,你幫我介紹工作!”尹小深撲上床,半壓在洛非石的身上,“你幫我找工作,要不然,你養著我!”
“呵,”洛非石挪動了一下身子將尹小深推了下去,“養著你啊,你是有f罩杯還是有細腰長腿啊?”也許是尹小深已經成為自己的所有物一般,洛非石在她的面前也不再端著那深沉嚴謹卻捉摸不透的架子,他抬著尹小深的下巴,就像一個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紈絝子弟,“來,讓我檢驗檢驗。”
兩人又笑又鬧,瞬間就滾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