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祥和吳天文被帶回了春苑的小屋子裡,被狠狠地扔在地上,吳天文瞬間吐出一口血,嚇得吳祥差點翻白眼。
“喂,你說他真的就捨得這麼大的家業嗎?”千偌楹坐在凳子上,翹著腿,抱著手臂,問著旁邊的洛離淵。
“吳老爺,就算你的兒子死了,可是你想和我們同歸於盡,那你的財產怎麼辦?就這樣讓它被那些下人搶光?”洛離淵嘴邊噙著一抹笑意。
吳祥抱著吳天文坐在地上,聽到洛離淵的問話,大笑起來:“哈哈哈,這些家產本來就不屬於我,雖然名義上是我的,可是我卻沒有使用權,自然不必怕它落到外人手裡。”
洛離淵和千偌楹面面相覷,可以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那一抹詫異。
“這麼說你幕後還有人咯?”千偌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對,我背後的人可是權勢滔天,就算你們知道他是誰,也不敢拿他怎麼樣,哈哈哈!”吳祥一副得意的模樣。
千偌楹站了起來,抽出腰間的長鞭,狠狠地鞭在地上,“那個人是誰?不說的話,哼哼!”邊說眼神還邊掃著長鞭,想讓吳祥懼怕。
“說出來,我饒你一命。”洛離淵抿了一口茶,幽幽的說道。
“我死都不會說的,因為說了我也一樣是死。”
這時,懷中的吳天文咳出一口血,吳祥大驚。
“這是百花露,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可以起死回生,你說了我救他,如何?”千偌楹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陶瓷瓶子,在吳祥面前晃來晃去。
洛離淵在聽到百花露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是一愣,這世上的百花露只有五瓶,她是怎麼有的?而且看樣子,她還一點都不在乎。
吳祥開始還一副堅定的樣子,終於在吳天文又咳出幾口血後屈服,“你拿給我,我就說。”
“哎,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耍詐,我給了你你又不說了,那我不是虧了嗎?相反,我們都是正人君子,你先說了,我必然會給你的。”千偌楹撅了撅鼻子,一點都不相信吳祥。
“這……好吧,可是你不能跟別人說是我說出去的。”吳祥徹底的屈服了,“這個人,就是,右……”
話還沒有說完,吳祥的眼睛突然一瞪,身體倒了下去。
“誰?”洛離淵和千偌楹背靠著背,警惕的看著四周。
半響,都還沒有人出聲,兩人這才放鬆警惕,“看來那人不想殺死我們,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半天都沒有動靜。”
洛離淵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吳祥的身邊,拔起他額頭上的那枚飛鏢,若有所思的道:“飛鏢的形狀很奇怪,在江湖中並沒有出現過,看來是近段時間才打造出來的。”
“等等,吳祥說了一個‘右’字,這權勢滔天的,又是右姓的人,你有聽說過嗎?”千偌楹像是想到了什麼。
洛離淵也思考了起來,“右姓,權勢滔天……這右姓的人雖然有,但是又要是權勢滔天的……”沉默了一會兒,“有了,這個‘右’肯定是一個官職的一部分!”
“咱們先不說這事兒了,管他是誰呢!”千偌楹皺著眉頭,“現在最棘手的問題就是如何在那麼多下人的視線中將吳祥的屍體運出去。”
“是挺麻煩的,還得小心的避開那些下人,主要是那個管家吳德,要是被他知道吳祥死了,還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呢。”洛離淵也是臉色凝重。
“要不然這樣吧,我們去引開吳德,你把屍體運出去。”
“這樣也行,那我們晚上行動,等他們回來跟他們說。”洛離淵略作思考。
“殺了我們老爺,你們以為還可以活著走出這裡嗎?哼,真是天大的笑話!”緊閉的門“砰”的一聲開啟,門口傳來吳德的聲音。
兩人裝作一驚,轉過身來發現這間屋子已經被手持著各種木棍的家丁全部包圍了。
在審問吳祥的時候,洛離淵就已經發現有人在外面了,還使眼色讓千偌楹知道,所以兩人並沒有感到意外。
“喲呵,這不是吳管家嗎?怎麼來得這麼巧?難不成你一直在門口偷聽,但是沒有來就你們家老爺,眼睜睜看著他死於非命?”千偌楹嬌笑著,“還是說,根本就是你殺了你們老爺?”
“你別亂說,我們老爺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麼可能加害於他?到是你們,偷偷將我們老爺擄到這裡來,說不定是你們殺害了老爺!”吳德冷哼,心裡卻是在心虛。
“我們可沒這麼無聊。”千偌楹冷笑,氣勢一點不輸給吳德。
“沒這麼無聊?你們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兩個罪犯殺了我們老爺,擄了我們少爺,還不認罪!”吳德對後面的一眾家丁說道,看向洛離淵和千偌楹的眼中盡是挑釁。
“看來真的是他殺了吳祥,深藏不露的高手。”千偌楹湊近洛離淵耳邊,悄悄地說。
洛離淵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大家夥兒,老爺生前待我們那麼好,現在老爺被他們殺害,我們是不是要搶回老爺的屍體,救出少爺!”吳德呼籲著家丁。
“是!”一眾家丁的呼應。
“那我們儘快抓住他們,送去衙門!”
話音落,那些家丁就都魚貫而入,頓時小小的屋子變得擁擠,洛離淵和千偌楹被圍在中間。
“哼,吳德啊吳德,你這麼費盡苦心是為了什麼?”千偌楹譏諷著吳德,抓起洛離淵的手,兩人一躍,便衝出了房頂。
吳德一看,氣得牙癢癢,今日必須抓住他們!
這樣想著,不顧有家丁在場,吳德使出了自己的武功,追了上去。
在吳府這麼多年,吳府上上下下都以為他只是一個來吳府報答吳老爺救命之恩的農夫,卻不知道他有一身武功,是特意來監視吳祥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吳德便是這樣的人,為了達到目的,誓不罷休!
一眾家丁都震驚的看著吳德遠去,他們還以為吳德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吳府的安全,這段時間才學的輕功,都在心裡為他拍手叫好,卻不知,死亡的繩索正向他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