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王之渙指揮著正在行進中計程車兵方隊,沿著偌大的校場上走著齊步。
徐浩然站在校場的城樓上,俯望著這支訓練有素的隊伍,他在後世沒有當過兵,對於一些步兵操練,他也只是在有些書本上,還有電視裡見到,將後世的訓練方法帶到這個時代,可以說完全是一種嘗試性的突破,好在這些士兵接受能力很快,短短半個多月便見起色,而作為指揮官的王之渙更是一刻都不敢放鬆。
“王爺,這便是您從江南帶回來的訓練方法嗎?”身邊的盧大慶看到如此雄偉壯觀的場面,不禁讚歎不已。
徐浩然先是一驚,很快反應過來,點點頭,嘿嘿笑道:“怎麼樣?爺擺下的陣形還不錯吧?”
“豈止是不錯啊,簡直是太完美了,試想一下,如果讓西域使者看到這個場面,那是何等的震驚啊?”
呵呵,這小子說話越來越有我的範兒了,徐浩然咯咯笑了起來,“咱也不能小瞧了西域人,說不定他們比我們還要強呢。”
盧大慶不屑的搖搖頭,“奴才覺得這種可能性太小,西域那麼一個旦丸之地,哪能跟我們泱泱中原大國相比?”
二人正說著話,太子急匆匆的登上城樓,徐浩然聽到後面有腳步聲,旋即回過頭,卻見徐標一臉的急色。
“奴才見過太子。”盧大慶趕緊道,城樓上的十幾名守兵紛紛跪下行禮,“叩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免了。”徐標哪還顧得上這些,上前一把拉著徐浩然的手便下了樓,盧大慶驚呆了,趕忙屁顛屁顛跟在後面。
在回王府的路上,徐浩然聽到徐標的話後,當時便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個訊息太讓人震憾了,流星雨、魚腹、碑,這三者湊得可真是時候啊,徐浩然心裡苦笑,他雖然不相信這種下三濫的雕蟲小技,可如今所處的年代不一樣了,這個時候的人都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封建迷信思想,如果事態擴大,將來根本無法收場。
只怕到那個時候,一切就由不得徐浩然自己了,弄不好因此掉了腦袋都說不定。
“我說六弟,你倒是說句話呀,這種事情不能再耽擱,一耽擱就要出事情。”
靖王府內,徐標見徐浩然一言不發,只是坐在茶几邊上發呆,不由為他著急道。
盧大慶聽到這件事後,心裡也是氣憤難嚥,說道:“太子殿下,這一定是有人故意在陷害我們家主子,天下間哪有那麼巧的事?我看那個南山道人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哪天找個人把他扁一頓。”
徐標眼前一亮,“咦,對呀,這個辦法好,本太子咋就沒想到呢,走,大慶,抄起傢伙跟我一起砍他去。”
二人說幹就幹,顯得非常默契,徐浩然哭笑不得,“得了,你們倆個還真把自己當成古惑仔啊,還砍人呢,人家可是神仙,小心別被人家反吃嘍。”
徐標看了看盧大慶,攤了攤手,深深嘆了口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咋辦吧?難不成你還真相信那傢伙是個神仙啊?”
“狗屁神仙!”啪的一聲,徐浩然一掌拍在桌子上,憤而起身,正色道:“他要是神仙,我還成玉皇大帝了呢。”說到這裡,便對大慶道:“去把本王的便服拿來。”
“是。”盧大慶取來一件粗布裳,徐浩然直接脫去王袍,將粗布衣套在自己身上。
徐標不解道:“你這是要去哪裡?”
“出宮。”
“出宮?”徐標一時玩性又起,呵呵笑道:“不如帶上我一道吧。”
這個太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玩呢,徐浩然微微一笑道:“這次不行,下次吧。”說罷,便帶著盧大慶大步流星的走出屋子,徐標掃興的嘆了口氣,這時,丫環小蓮從外面走了進來,徐標一把拉著她的胳膊道:“你們王爺一向都是這麼神神祕祕嗎?”
小蓮不禁啞然,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徐標搖搖頭,“算了,你們靖王府的人哪,都一個樣,本太子還是回去玩我的藤球吧。”旋即百無聊賴的走了出去。
……
徐浩然出了王府,便讓盧大慶去叫上週小蝶,好在周承宗回府沒多久便去了章言那裡,周小蝶的貼身丫環秀荷因為不放心小姐,便也跟了過來,主僕二人換上了男兒妝。
四人扮著普通商客模樣,先是住進了一家友來客棧,待到天黑後,徐浩然讓盧大慶出去打探一下情況,不久盧大慶回來稟道:“王爺,來了。”
周小蝶卻是有些擔憂道:“殿下,這樣能行嗎?”
徐浩然道:“要想查出是誰在背後搗鬼,必須要從他身上下手,沒辦法了,咱們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外面的天越來越黑,客棧的門口高高掛起了大紅燈籠,幾個夥計顯得尤為忙碌,有的在忙著打掃房間,有的忙著在往樓上樓下送水,有的則站在客棧外面拉些客人,而店掌櫃則一邊哼著調調,一邊站在櫃檯邊上打著他的算盤,看他的姿態,許是這幾天生意不錯。
沒過一會兒,外面進來兩個身影,其中一個便是當朝兵部尚書董流,另一個正是那位南山道人,老掌櫃是個老江湖,平時閱人無數,一看這兩位的氣勢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趕忙從櫃檯邊上繞了出來,眉開眼笑道:“二位貴客遠道而來,是準備要兩間間嗎?老朽這就讓夥計們去安排。”
“不必了,一間就夠了。”董流掏出一錠五十兩,隨手塞到掌櫃手上,掌櫃兩眼發直,一個間不過才五兩銀子,而對方竟一出手就是五十兩,他頓時高興的忘乎所以,乾脆算盤也不打了,親自帶著兩位財神爺上了樓梯。
聽到嘣嘣嘣的腳步聲,徐浩然立即把房間裡的蠟燭吹滅,細心的董流見到樓上有間房間突然滅燈,側過頭對著掌櫃道:“樓上住著的人,你都認識嗎?”
掌櫃笑道:“大爺說笑呢,來咱這家店的都是南來北往的一些商客,還有本地的一些富商,小人怎能認識他們呢?”
董流臉色凝重,想想也有點道理,淡淡道:“那你能確定他們都是商客嗎?”
“這個當然,小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那就最好。”為免說得太多,掌櫃會起疑心,董流一改剛剛的鐵板臉,微微一笑道:“我說掌櫃啊,你也別見怪,我身邊這位道長最怕被閒人打擾,只要樓上住的不是些三教九流之輩,倒也無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