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在他愣神之際,綠色甲殼蟲車卻突然停了下來。接著,其就看到忠叔抱著一大束花從車裡走了出來。
一時間,他更加雲裡霧裡了。
什麼情況啊?怪啊,媽媽不是說暮氏會去找她的妹妹的嗎?可為什麼會跑到墓地去到此一遊呢?難道媽媽的妹妹住在墓地裡?又不是殭屍咯。噗!於是乎,在他腦中倏地浮現出了一個衣衫襤褸的阿姨在掃墓前落葉的蒼涼情景,而這個阿姨在胸前還掛了塊“妹”字的胸牌。
呵呵。不會吧。他不由地抽筋一下,猛地搖了搖頭,試圖把先前的荒誕想法給從腦袋裡甩出去。
說來,白向天在答應母親去尋找妹妹之後,他不但著眼於暮氏,還著手於各大醫院。他派人去尋找當時的入院記錄!但是,這可是大海撈針的活兒。結果,他查了半天,還是沒能從中找到點什麼有用的線索……他一無所獲!無奈之下,他只得把希望寄予在暮氏身上。不過,幸好,暮氏“幸不辱命”啊!
遂,他假裝成路過車輛,“跐溜”地飛速駛過墓地。隨後,在確定自己開得足夠遠後,他才靠邊停下車,再從後備箱裡取出了一塊“修車中”的警示牌放在了車後。
好了,這下他便一切就緒了。
一走進墓地,白向天就直奔管理處而去。
“咚咚、咚咚”……其敲響了墓園管理處的大門。
“進來!”
在一聲應和之後,他才推門而入。
“您好,我想問下剛才有個老人來這裡掃墓,他是我爺爺。老爺子趁我上廁所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走開了,請問能幫我找找他嗎?”
“啊?是不是一個看上去很英氣的老爺爺,還穿著管家的衣服呢!”
“嗯,應該是的。我爺爺以前是當管家的,可是他退休了以後,還是依然不肯穿便服。爺爺總說他的這身管家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他十分努力地圓著謊……哎,沒想到吹牛居然也這麼累。其不禁緊張地溼了手心。
而管理員聽後,則立刻屁顛屁顛地樂了起來,“不用擔心,你爺爺聰明的很!他剛剛還來管理處借了一個燒紙錢的鐵桶呢?你瞧,他就在那邊!”
隨著管理員的指示,他一眼就看到了墓地上的一縷嫋嫋灰煙。
啊……就在這裡啊!白向天隨即離開了管理處,直奔灰煙的方向而去。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何忠叔真的會來墓地掃墓咧?雖然墓地的主要功能就是用來祭拜先人來著,但……
呃……莫非媽媽的妹妹已經不在人世了?畢竟都已經過了20多年了!這麼長的瞬間,誰都不能確定世界可能發生什麼!頃刻之間,這種想法開始不斷地從他的胸中溢位,佔據了他大部分的腦髓。
“咕咚”一聲,吞下了一口冰冷的唾沫,他三步並作了兩步,趕緊小跑了起來。
話說,剛才白向天之所以宣稱忠叔是自己的爺爺,這不僅是為了讓別人對他產生“同情”心理,他更是為了讓自己的牛皮不會吹破。簡單來說,白向天一直認為母親的妹妹在墓地不是生活就是工作,因此這裡的工作人員必定應該認識母親的妹妹才對。而“爺爺”又是她的接觸物件,那麼墓地的工作人員定對“爺爺”也會有一定的瞭解。如此一來,他只要宣稱是“爺爺的孫子”,墓地的工作人員便會對他非常“和藹”。哪怕到時候,忠叔出現和他對質,他只要說一句……“你們搞錯了,我的爺爺不是這個人。算了,我自己再去找找吧。”這樣的話,他就能迅速閃人。因為他可沒報他“爺爺”的名字!既然他說得不清不楚,別人又怎麼可能會清楚咧?嘻嘻。
屏住呼吸,白向天輕手輕腳地向黑煙靠近過去。只是他在無限接近的過程中猛然間意識到,雖然忠叔在非常認真地燒著紙錢,可環顧四周之後,他發現這大爺周圍居然空無一人。所以,他無法站在他邊上光明正大地偷瞄。
呀,這可怎麼辦呢?
就在此時,他突然發現墓碑是成排狀陳列的,且每塊墓碑之間還統一種植了一棵個頭像成人般高的柏樹或松樹,而且還是枝繁葉茂的那種。而上排和下排的墓碑全部排列成了“向前看齊”的直線。因此站在後排掃墓的,可以從縫隙中隱約觀察到前排人的情況,而前排的人卻因為遮蔽物,故無法看到後排人的情況。
看到這樣地理狀況,白向天的心裡“叮”地閃過了一道亮光……其不禁計上心來,豁然開朗了!
繼而,只見他鬼鬼祟祟地繞到了忠叔身後那排的墓碑處兒,隨後他拿出手機開啟攝像功能開始了偷窺行為。
呵呵!幸好我手機的照相機有調整焦距,放大遠景的功能,如此我便能更清楚地看到忠叔在幹什麼了。
偷樂中的他,手指非常靈活地轉動著……其將遠景放到最大。於是前排墓碑的場景被清晰地傳輸到了他的手機螢幕上,然而還不及他一看究竟,他就立刻卡在了原地,雙腳則像被吸鐵石吸住了一般,一步也邁不出去!
看著手機螢幕上映照出來的墓碑,他徹底沒想法了……怎麼會這樣啊?好的不靈,壞得靈。
定睛而視,墓碑上清清楚楚地刻著“白芳芳”的名字……這幾個碩大的紅字鐵錚錚地出現在他的眼中……這是他媽媽妹妹的名字!他深切地知道著。
天啊,媽媽的妹妹真的過世了!這……這讓我怎麼跟媽媽交代啊!想起母親即將撕心裂肺的哭泣,他的眼眶情不自禁地溼潤了。
哎!上天為什麼要如此厚此薄彼?我們白家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呵呵!這下真的尷尬了嘛!老天爺送上一個大大鞠躬,略表哀悼。
那麼忠叔真的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嗎?
回到甲殼蟲上,忠叔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嘿嘿,一切就如老爺所料。白氏小兒已然落入了我們的計劃之中。
計劃?什麼計劃?
陰謀的味道愈來愈重……
與此同時,白家卻又有一個颱風眼在迅猛地襲來中。
“哇,好好聞的味道啊!”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聞“風”而動。只瞧見其追著風兒跑啊跑,鼻子不停地嗅啊嗅。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兒頓時好似真的化成了豬玀一般,盡是一副呆蠢之相。只是,到底是什麼使他弄得這麼一副豬相呢?莫非這世上這有什麼“仙氣”不成?
眼神流轉,隨著這位豬男,太陽公公俯視而下,立馬看見了一個身著玫紅色連衣裙的時尚女子,她正頂著頭大波浪捲髮迎面向豬男走來。就看她在行走的過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