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八章
【惜顏之年,攜彼一生】
“夫君,終於回來了,快坐下。來人,上茶!”吳瀾一臉遮不住的笑,不難看出她見到金鐘大是有多開心。
“夫人辛苦了。”要不是張藝興在臨走之前還記掛著給他小妹買件禮物,金鐘大都忘了自己是有婦之夫了。
吳瀾對金鐘大是真的盡心盡力,雖然人家沒有一點領情的意思,但她相信自己會感動這個人。
“他是……”
“他以後就是我府裡的管事,白賢。”
“額,白管家。”吳瀾尷尬的打著招呼,聽名字就知道他們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
“夫人好。”卞白賢小小的行了個禮,在高麗,自己的地位也不會比皇子妃差,但礙於這是漢國,所以還得入鄉隨俗。
揮了揮手,其餘下人全部都走光了,只剩下金鐘大和吳瀾兩人,繼續相對兩無言。
“鍾大哥,聽說這次大哥打了勝仗,全靠有你,真是太厲害了。”吳瀾扯著笑容,一臉豔羨。
“哪裡呀,我根本就沒幫上什麼忙,是藝興哥太抬舉我了。”
“我大哥看人特准,別看他年紀輕輕,許多老官員站在他面前都自嘆不如。”吳瀾又起了戀兄癖,好像只有和金鐘大聊這個,才永遠聊不完。
看人特別準?金鐘大暗笑。
“對了,過幾天若敏姐姐要過來,我們搬回府上住吧。”反正吳瀾一直都想著回王府,小女孩戀家也正常。
“若敏?”
也不怪金鐘大不知道,除張藝興外,金鐘大就記得吳澈和吳溢,其他親戚一概沒映像。
吳瀾所說的若敏是高員外家的獨女高若敏,高家和皇有些交情,雖不為官,但在京城還是很有名聲。此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面容姣好,行為端莊,又是大戶之女,與鍾大同年。
“為什麼她到現在都還沒成親?大頃不是……”
“當然不是沒人要,只是若敏姐姐眼光高,至今為止只看中了我大哥——張藝興。”
這句話像石頭一樣砸在金鐘大心上,他好像從來沒有想過,張藝興會這麼優秀,是啊,他都這麼優秀。
“你怎麼了?”吳瀾在金鐘大面前揮了揮手,“魂不守舍的。”
“沒事。”
“大哥這年齡,確實也該物色物色。”金鐘大幾乎是咬著牙齦在說這話。
戌時,金鐘大才慢悠悠的踏進張藝興的寢殿。他正在拭劍。
“不是讓你未時過來嗎?”
“不樂意啊,不樂意我回去就是。”金鐘大又轉身抬腳往外走,被某人一把拉進懷裡。
張藝興當然也是不可能與他置氣,“今兒是怎麼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還不都賴你,混蛋混蛋!
“今日喜迎大軍回城,又是灶爐節,百姓都在城邊的紅紗河裡放蓮花燈,不知你在高麗有無見過,反正我想帶你去瞧瞧。”
“我……”金鐘大還想置置脾氣說不去,可是抵不過對蓮花燈的稀奇,決定回來再算賬。
紅紗河的原名叫賦安河,很久很久以前,一對新婚夫婦很是相愛,兩人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可是還是抵不過徵兵的大將。丈夫被抓去當兵,遠在他鄉,妻子哭得肝腸寸斷。不久後,前方聞來丈夫戰死沙場的訊息,妻子從此一病不起。待敵軍侵入,這女子不畏艱險,即使被敵軍迫協也不願透出我軍的訊息,趁一個不注意,跳入河中死了。聽說那時血染紅了這段河水,女子身著披孝白衣也染上了紗巾,後人為紀念此女子,故取名為紅紗河。①
“此女豪情壯志,可惜……”
“並無可惜,他只是為完成丈夫沒完成的事,故事而已,何必當真?”張藝興掠過他的髮絲,含情脈脈。
這個時間其實已經沒有多少人,只是河裡還漂浮著沒有散盡的蓮花燈。
“兩位公子,買個蓮花燈送給心愛的人,賺點小錢,老頭子也打烊回去了。”一位老人撥弄著最後兩個蓮花燈,想必是賣剩下的。
“大爺,這蓮花燈怎麼用?”
金鐘大撥弄撥弄著,左看右看,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白痴。
“呵呵,公子一看就是外地人,此蓮花燈名為相歡,意為與相愛之人合歡之意,這燈裡面有個盒子,用放紙筧,紙筧上寫上心愛之人名字,再放入河中,兩人就會一起白頭到老,舉案齊眉。”
金鐘大紅了臉,皎潔的夜色還好看不出來。
“就要這兩盞,謝謝大爺了。”張藝興取出一錠銀子,拿起另一盞燈,仔細看著。
“這燈十文錢一盞也賣不到這麼多啊,老夫……”
“不用找了,早點回家和妻兒吃頓飯,洗洗睡吧,這天氣怪冷的。”張藝興回答道。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可能因為年紀大,根本認不出張藝興就是當今旭王。
河邊的人本就不多,金鐘大小心翼翼的寫好紙筧放入燈裡,這期間一個子也沒讓張藝興看見。
“你寫了什麼?讓我瞧瞧!”金鐘大上前去搶張藝興的紙筧,肯定……是沒搶到。
張藝興瞥眼道,“你都不讓我看,我能讓你看嗎?”
“小氣鬼!”這句話金鐘大是用高麗語言罵的,恰好張藝興也能聽懂,便笑笑不說話。
燭光搖曳,在河上漸行漸遠,遠到消失在兩人視野裡。
“辰兒。”
“嗯?”
我願做你導航,尋找迷失的方向
無論森林再深,海洋再廣
只好一路護你前行
找回你最初的夢想
“你猜猜我寫的是什麼?”
“這我哪兒猜得到?”金鐘大顰眉,一臉說著張藝興是混蛋。
“所以要你猜啊!”張藝興不怒反笑,“我寫的是願金鐘大越來越能吃,吃胖到沒人要了為止。”
“沒人要?”
“哦,錯了,是除我之外沒人要。”
“憑什麼?”金鐘大瞪大眼睛,一點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假,嘰嘰喳喳的張藝興面前辯駁自己一點也不胖,是吃不胖的那種身材……
好吧,小傻瓜,我告訴你,我在裡面寫了:傾盡今生今世護你周全,若你盲,吾為杖;若你殘,吾為梁。
兩人又在河邊晃盪一會兒,就準備回府,沒想到卻遇到一個老熟人。
確實是老熟人,還是兩人相見的證人——錢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