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九章
【公子不見,心之所屬】
“好久不見,現在應該稱——旭王。”
“確實是好久不見,錢小姐。”張藝興稍稍回了個禮,又帶上那假笑。
這是金鐘大最不喜歡的表情之一,可是沒辦法,因為他是張藝興,是旭王。
“榮幸王爺還記得小女子,可否請府上一杯茶。”
“這是自然。”
可能金鐘大的模樣與去年青澀的模樣有些出入,錢芳芳一時還不敢確認。
“當年珠釵之恩,本王時刻銘記於心,正想著如何報答錢姑娘,既然今日一敘,那必須清酒一杯,以示謝意。”張藝興微微欠身,錢芳芳也紅上了臉。
隨後擺手道,“錢財之物,何恩之有?只是相識一場,幫個小忙還是可以的吧。”
因為金鐘大站在後面,夜色朦朧,錢芳芳並沒有看到他,只以為是小廝而已。
“什麼忙?”
錢芳芳湊近張藝興的耳朵,踮起腳,細聲道,“我離家出走了,收留我幾天。”
張藝興一瞥,回頭看了看,某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眼睛不時瞟著別處。
“應該是在下邀請錢姑娘居住才是,何來收留一說?”
之後三人一同回到府裡,因金鐘大還要回自己府裡,為了不惹人嫌疑,還有這錢芳芳,連告別都沒有。
“笨蛋!”
張藝興看那人吃醋的樣子,這是在吃醋吧,一副傻樣。
“易離,為錢小姐準備一間客房,最好離我的房間近一點。”
“什……什麼?”易離不解,難道自家王爺準備出軌?“王爺……這不太合適吧……”
“按我說的話去做!”張藝興板起臉,很難看到他有這麼正經的表情。
錢芳芳也是挺意外的,因為自己父親非逼著自己嫁給一個官員親戚,當然是死也不依,所以離家出走。本是在京城也沒有什麼友人故人,幸好遇到一面之緣的張藝興旭王。
若是真能嫁與他,此生也必享盡榮華。
且聽聞,旭王至今年二十出頭,與當今皇上至親,未婚,父母已逝。文武雙全,風華絕代,人品溫柔,實是京城第一夫婿人選。
想到這,錢芳芳臉上一片緋紅,她也不相信一見鍾情,但遇到對的人,便是信了。
大頃年間,最為流行的言情小說家嵐公子寫道:愛一個人,不是論先來後到,中眼那個,才是被愛之人。
翌日晨。
王府裡只有張藝興一人食早飯,以前是沒這個習慣的,還不是為了將就某人。
待錢芳芳起床後,張藝興已經準備下席了。
“早啊,旭王。”
“錢姑娘早。”張藝興一臉客氣的神情,就是這副神情,才令人畏懼。“叫我藝興便可,來人,為錢姑娘備飯。”
“那也是叫芳芳吧,旭王生疏了。”
張藝興仍舊一臉微笑,低聲答應好。
“芳芳。”
按情報說,若敏應該今日辰時三刻就會到這裡,可是……為什麼吳瀾和鍾大先過來了?
“大哥。”吳瀾已經從以前的蹦蹦跳跳變成現在蹣步珊珊,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而錢芳芳好像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濃眉、尾目、挺鼻和最奪人眼求的貓脣。
“大哥,這位是……”
“姓錢,重字芳,我的一位老友,邀居幾日。”
吳瀾點點頭,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都到直接喊名字的關係了。”
張藝興“……”
“瀾瀾過來早,今早早飯都還沒用。”金鐘大也靠過身,一股不明的語調說著我很生氣你要哄我。
錢芳芳想說什麼,前一步就被張藝興截下來,“這位是吾妹,吳,單字瀾;這一位是我妹夫,姓金。”
“金姓?”
“怎麼?”張藝興回頭答應,一臉溫柔。
“沒什麼,只是相逢一場,或是我認錯人了吧。”錢芳芳招招手,示意自己坐下。
張藝興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直到午時前,若敏才過來。
“藝興哥哥!”
若說在場三位女子,個個都是面容姣好。
錢芳芳是文武併兼,豪放爽朗;吳瀾是古靈精怪,精通旁藝;而高若敏則是小家碧玉,靜女其姝。
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而這臺戲現在演的也太明顯,金鐘大再不懂那也不是金鐘大了。
本來之前張藝興就聽說高若敏會過來小住幾日,以高家的地位,張藝興也沒法拒絕。可是高小姐不是位簡單的主,以後看著看著也就知道了。
為了這件事,張藝興是急破了腦袋,幸好遊玩時遇見錢芳芳,邊邀其回家,女人和女人之間,沒有永遠的輸贏,尤其還是對著張藝興這種斷袖的男人。
“易離,好好招呼高小姐,我帶芳芳參觀一下我的府邸。”
“嗯。”易離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聲,自家少爺到底在想什麼啊?一下子招兩個女人進來,相比較,他還是喜歡金鐘大這個主子。
而聽在高若敏耳裡,就以為張藝興這貼身小廝是看不起自己,偏心那什麼芳芳去了。
“藝興哥哥。”
“嗯?”張藝興回過頭來,左邊一個錢芳芳,右邊一個高若敏。
“藝興哥哥,敏兒也好久沒來過王府,不準備帶敏兒轉轉嗎?”高若敏挽上張藝興的手臂,靦腆微笑。
旁邊的吳瀾尷尬的轉身幫金鐘大整理衣領,而鍾大也只是一瞥便攬著吳瀾回了房。
“怎麼不高興了?”伯賢坐下榆木圓椅,自顧自的倒下水喝,瞟一眼躺在**悶悶不樂的人,慢悠悠的說道。
而**紗帳幔幔,裡面的人若影若現,“……問你:心愛之人會當著對方的面做不雅之事嗎?”
伯賢搖搖頭,“不該。”然後又抿了一口,“什麼叫不雅之事?”
“就是卿卿我我……摟摟抱抱。”本來還沒這麼嚴重,不知道是金鐘大說的問題還是邊伯賢理解有問題。
誰想卻一口水噴到對方面前,“張藝興對你做什麼不雅之事了?”
金鐘大煩躁的撓撓腦袋,理好衣服,整張臉都寫著不高興。
“我需要出去,跟吳瀾說午時之前回來。”
“跟張藝興說嗎?”
“不許。”金鐘大起身,懶懶散散的出了門。
若逢春時花必開,已至冬季未過,四處依然花香怡人,比如迎春閣。
其實這一年來,金鐘大其實沒少去青樓,只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眼。
但自從與藝興復合後,鮮少有到這種煙花之地,尤其是在這京城,四處眼線頗多,更是還沒來過。
迎春閣並不陌生,想當初也是在這裡與他二面之緣,只是有意還是無意便不得而知了。
“公子,裡面有請,我們這裡是京城有名的溫柔鄉,包你來了一次想二次……”老/鴇誇大奇談的介紹,金鐘大一臉微笑,到像個初次來的生人。
“早聞花魁柳燕香姑娘擁有沉魚落雁之貌,白某才慕名而來。”
金姓在中原幾乎沒有,金鐘大想到用伯賢,可邊姓也鮮少,只好取二字中半,圓個謊。
“她啊……公子不湊巧,柳姑娘在前幾日被人贖出去了。不過沒關係,今日恰逢新日花魁,公子不妨留下看看,說不定有更中意的。”老/鴇邊說還邊用手帕揮舞,好不妖嬈。
金鐘大搖頭嘆息一聲,哀視道,“何人贖的?”
老/鴇一副為難的模樣,“這個……不太好說,畢竟是客戶的……”
金鐘大拿出一錠銀子放老/鴇手裡,坐下離自己最近的位置上。
“來人也是一位很年輕的公子,也沒說話,長得特別凶,當時一進這門口,以為是什麼剛直不阿的大俠呢。”老/鴇端起水,自顧自的喝一口。
金鐘大又塞給她一錠大金子,一臉不耐煩,“一次說完。”
“當時他進來啊,還以為是什麼朝廷的新官,姑娘們都不敢上前招呼……但是這人吧,怪得狠,掃了一眼大廳,就直接說要一間上等房,還要一個最漂亮的姑娘。”老/鴇拉著金鐘大,像找到知音人一樣,什麼都吐出來,“姑娘們誰都不願意去唄,我膽子小,怕不聽又得罪什麼大人物,幸好燕香自己主動幫我解決了這個難題。”
“然後柳燕香就得到這位公子的垂涎,便贖身了?”
“對!”
金鐘大也倒杯茶,都說這煙花之地是最知公事祕密的地方,果真不假,這麼一小會兒,金鐘大就看到四五個朝廷大官。
“能詳細講講那公子的外貌嗎?”
“那公子八尺有餘,濃眉厚脣,面板黝黑,最重要是,他好像不是本地的……應該說都不是中原的。”
金鐘大劍眉一挑,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那公子是否還要繼續留下來看?”
“當然要留下,挑一個雅間,選魁之事,不參而毀終身啊。”金鐘大做捂胸狀,一副悲痛欲絕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