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鴻的話,玉瑾瑤不明白。只是不停的拉扯著玉鴻的衣角,心中某一處被狠狠的揪起,一陣深深的劇痛直戳心底,曾經那個在父親懷中撒嬌的自己不停的在腦海裡徘徊著。
父親自小便把所有的疼愛給了她,從小到大,玉瑾瑤便被捧在手心,親自教她騎馬,滿臉笑意的看著她學舞,靜靜的聽著她撫琴,不管自己究竟有多糟糕,不管惹多少的麻煩,父親總是對她依舊不變的寵溺,不管父親有多大的野心,父親的疼愛終究是沒有罪過的。
玉瑾瑤抬手,一把握住了玉鴻顫抖的雙手,淚水如傾盆大雨一般傾瀉而下,蝕骨的心痛似乎在隱隱間透支著玉瑾瑤的生命。對於玉瑾瑤而言,玉鴻的肩膀是她一輩子的溫暖,是他,支撐起了玉瑾瑤童年所有的快樂。緊握的雙手不停的瑟縮,不停啜泣的身子使得肩膀不停地輕顫,父女間的溫情在掌心被隨之傳遞,那股溫暖漸漸的變的炙熱,雙手漸漸變的滾燙,掌心不停地冒著冷汗,玉鴻的手掌捂住了下腹,痛的滿臉都是細密的汗珠,雙脣已經由青紫漸漸泛白,眉頭緊緊的蹙起。
“父王!”
“瑾瑤不哭……好好……照顧自己……”
蒼白空洞的目光下無力的話語,玉鴻自知迴天無力,開始做最壞的打算,對於他而言,玉瑾瑤是他唯一的牽掛,沒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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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幸福,是他今生最大的遺憾,只是……他似乎等不到了。
“父王!您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玉鴻的指甲已經狠狠的嵌入了蓋在身上的那塊毛毯,用盡全力的忍耐,讓玉鴻的雙手頓時青經暴起,只從玉鴻那面目猙獰便可知,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痛不欲生。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玉瑾瑤,聽著她急切的輕喚,玉鴻想說什麼,卻痛的無法開口。
“沒有……父王……你只……只孤身……一人了……要……快樂……”
淚水模糊了玉瑾瑤的雙眼,玉瑾瑤不停的對著玉鴻點頭,玉鴻伸手,想最後的摸一摸玉瑾瑤的臉頰,可手臂剛觸及,半晌以後便重重的落下,玉鴻輕輕的闔上雙眸,沿著脣角處,流下了一抹刺目的鮮紅。
斷腸草無藥可解,但卻生不如死,終究是一死罷了,玉鴻咬舌自盡了。
那一刻,玉瑾瑤一時間愣住了,一把抓過了一旁的李太醫,不停的搖晃著,沒有哭出聲,只是故作堅強的咬脣,任著淚水肆意的流淌。
“李太醫!父親病了!趕緊給父親看脈啊!李太醫!本宮求求你!救救他好嗎!”
在所有人眼中,玉瑾瑤都似是瘋魔了一般,李興滿是為難的看了一眼龍珏軒,龍珏軒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退下,李太醫轉身的那一刻,玉瑾瑤連滾帶爬的撲在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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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的腳邊,嘴裡依舊是念念有詞的‘救救他’,眼角的淚水已經漸漸乾涸。
龍珏軒一把抓住了玉瑾瑤的肩膀,不停地束縛著玉瑾瑤不安分掙扎的身子,李太醫轉身的那一刻,玉瑾瑤方才止住的淚水再次決堤,她不知道自個兒用什麼樣的力氣,一把掙脫了龍珏軒的雙手,匍匐在玉鴻身前,哭到哽咽。
龍珏軒的腳步停駐在不遠處,聽著玉瑾瑤絕望的啜泣聲,龍珏軒的胸口似乎是被堵住了一般的難以言喻。此時此刻,想必玉瑾瑤最需要的,不會是他……
幾步走上前去,龍珏軒剛抬起的手臂漸漸放下。
“梨妃,逝者已矣,讓伯梁侯安心的離開。”
龍珏軒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話來安慰她,只這一句,在玉瑾瑤的眼中,更似嘲諷,那個不斷纏繞的噩夢中,龍珏軒逼迫她看著父親死去,而現實比噩夢更可怕,沒有任何人的逼迫,她親手結束了父親的生命!
玉瑾瑤的目光轉移到案前那杯冒著熱氣的茶盞,幾步上前,龍珏軒雖不知玉瑾瑤要做什麼,但還是本能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玉瑾瑤的指尖觸碰到茶盞,杯盞被打翻,龍珏軒拉著身子搖晃的玉瑾瑤,一把圈在懷中。
龍珏軒再次轉身的時候,瞬間詫異了,被打翻的杯盞隨意的散落,茶水四濺,那個銀色牡丹紋的糕點盤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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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開始漸漸的泛黑。龍珏軒這一刻,似乎全都明白了,明白玉瑾瑤那句‘臣妾害了父親’的喃喃自語是何意味,原來,真的是玉瑾瑤。
他不免有些慶幸,若是方才出手的晚,玉瑾瑤此刻已然把那杯毒茶喝下。雖然不知道玉瑾瑤為何會給伯梁侯下毒,但玉瑾瑤,龍珏軒決不允許她這麼糟蹋自己的性命!
“梨妃!你睜大眼睛好好瞧瞧!伯梁侯已經歿了!可你還活著!伯梁侯若是還在!他豈會願意看到你這幅模樣!”
玉瑾瑤架著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雙目無神的看著龍珏軒,不停地徑自搖著頭,似乎要把這場噩夢忘卻,龍珏軒一把抓住了玉瑾瑤不停晃動的腦袋,雙手輕輕的捧著玉瑾瑤的臉頰,玉瑾瑤滑落的淚水滾至龍珏軒的手,那麼滾燙。
“是臣妾,都是臣妾。北越國例律在上,臣妾該一命抵命。”
長時間的哭泣,讓玉瑾瑤的嗓子有些微啞,龍珏軒一把擁住玉瑾瑤纖弱的身子,被一股溫暖緊緊的包裹著,玉瑾瑤哭的更是傷心欲絕,龍珏軒在這一刻,心口被狠狠的戳痛了,一段漫長的啜泣,龍珏軒一直保持著原有的姿勢緊緊擁著玉瑾瑤,玉瑾瑤不知何時,已經哭到暈厥。
玉瑾瑤猛然間坐起身,右手輕輕的抹去了眼角的淚珠,看了一眼靠在自己床榻的龍珏軒,就似發了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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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著腳從床榻下了去,寒冬十二月的天氣,地板冰冷的溫度不停地刺入玉瑾瑤的腳底,冷到沒有知覺。
龍珏軒霍然驚醒,看了一眼光著腳現在地板無助的玉瑾瑤,上前立刻打橫抱起了玉瑾瑤,玉瑾瑤不停地掙扎著。
“父親!陛下!放我下來!我要去找父親!方才臣妾做了一個噩夢,好長好長的噩夢!”
龍珏軒緊緊的扣住玉瑾瑤的手臂,心裡頭痛到滴血,這一刻才發現,原來,伯梁侯並非如此難以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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