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瑾瑤!朕想的果然沒錯!你就是那個宮中和伯梁侯裡應外合的劊子手!”
一雙手臂狠狠的掐著玉瑾瑤的脖頸,不顧玉瑾瑤急促的喘息,龍珏軒手上的力度漸漸的加重,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嘲笑聲。
“很痛苦對嗎!梨妃!朕不會讓你死的!只有讓你痛不欲生,伯梁侯才會生不如死!玉家早已今非昔比!你別妄想誰會來救你了!”
龍珏軒嗜血的笑容讓玉瑾瑤感到一陣莫名的陰冷,近乎窒息的感覺,讓她意識到生命的消逝,她不知道,龍珏軒為何變成了這幅恐怖的模樣!
“你放心!在你死之前!朕會讓你親眼看著伯梁侯死去!”
玉瑾瑤猛然間驚醒!輕輕的抬手,拭去了額前的汗珠,依舊是揪著一顆心的痛不欲生!一夜哭泣到疲憊之後的漸漸睡去,整宿的噩夢不停的糾纏著玉瑾瑤的整個思緒,這一刻,她才發現,龍珏軒在她的生命中,已經無法抽離了。
似乎所有的決定都在這一刻被定格,若是這一次,她無比堅定的決定站在龍珏軒的身邊,那他,會不會就此信任她,就這樣相信她,的確是真真切切的愛著他?這是玉瑾瑤給自己下的一個賭注,也是對幸福的最後一次嘗試,這是彼此間信任的最後一次掙扎,若是龍珏軒不信她,那她失去的,不僅僅是對這份愛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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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父親的疼愛。
“娘娘!侯爺來了!”
玉瑾瑤的手不由的緊緊拽著衣角,在京中的侯爺,只伯梁侯一人,碧安口中的侯爺,絕對就是父親,不會有錯。知道是伯梁侯前來,玉瑾瑤更是慌亂不已,緊緊攪動著衣角的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
“知道了,去書房吧。”
鳳陽宮的書房玉瑾瑤鮮少去,入宮之後,玉瑾瑤只是偶爾回去練練字,如今玉鴻來了,才算是物盡其用了一次。
“父親怎麼會進宮來?前些日子剛回府,怎的就巴巴的趕來了。瑾瑤也不是小孩子了,父親本不必擔憂的。”
玉瑾瑤一邊沏茶,一邊詢問著玉鴻,話語都一絲微微的顫抖,連帶著,手也有些不安的晃動起來。
“前幾日上朝,聽聞了些許閒言碎語,聽說有幾**身子不適閉門謝客,父王擔憂,所以想著來瞧瞧你是否安好。”
聽到玉鴻提到了前幾日,玉瑾瑤的心一下便提到了嗓子眼,那封信上的一字一句頓時浮現在眼前,她彷徨不安著,如今這種時候,她真的害怕父親會重提此事,面對父親,她不知究竟該如何去回答。
“瑾瑤很好,父親先喝口茶,瑾瑤去喚碧安做幾個糕點來!”
話落,玉瑾瑤把茶盞往玉鴻身側推了過去,隨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她是真的怕,怕面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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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她不想面對的問題。看著玉瑾瑤漸漸消失的背影,玉鴻拿起杯盞,輕抿了一口茶,微微的搖了搖頭。
世人總嘆世事無常,人生總是那麼的出其不意,這或許是命運,又或許,是上天的一個玩笑。對於玉瑾瑤而言,從這一刻起,便是另一個人生軌跡,若是可以,她希望,一切回到從不曾遇見龍珏軒的時候。
玉瑾瑤端著糕點回到書房的時候,玉鴻正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那神色,倒像是一副喝醉的模樣,玉瑾瑤上前,放下糕點,一把扶住了玉鴻到了一旁的軟榻。
“父王好生歇會兒吧,如今年關將近,東林城也不知還好,父王過幾日還是啟程回東林吧。”
聽聞玉瑾瑤的話,玉鴻露出了滿臉的不可思議,玉瑾瑤知道,他並不想回東林,一直留在京城,才是父親的企盼,但是,她真的不願意看到最愛的兩個人兵戎相見。
玉鴻顫抖的伸出雙手,不停的想要觸及玉瑾瑤的臉頰,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滿臉痛苦而猙獰,粗糙的大手緊緊的拽著玉瑾瑤的手臂,不過半晌,已是滿頭大汗,玉瑾瑤站起身,拿起帕子替玉鴻拭去汗漬。
父親,原諒女兒這麼做,我要保護父親,也要保護陛下。
輕輕的拿了一條小毯子給玉鴻蓋上,轉身卻發現,玉鴻的雙脣開始漸漸的泛青紫。玉瑾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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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開始手無足措了,忙跑去殿外,讓碧安去太醫院請太醫。
雖是不曾學過醫,但玉瑾瑤清楚的明白,雙脣青紫代表了什麼,中毒!這是中毒啊!玉瑾瑤拖著沉重的步子挪到了案前,玉鴻方才喝的那盞茶,如今還依舊冒著煙,玉瑾瑤把杯子一掃而下,淚水頓時決堤。
父親給她的那個香囊裡的藥,竟然有毒!父親說,那隻會暈厥,不會要了性命!她信了。只是看到眼前一動不動的躺在軟榻的父親,玉瑾瑤除了慌亂只有慌亂,就算父親想要借她的手殺了龍珏軒,就算他這麼狠心,她此刻,依舊擔心的不知所措。
玉鴻要害死龍珏軒,玉瑾瑤真的沒有想到,父親的野心竟已經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這是她的夫君,而玉鴻還妄想用暈厥兩個字來誆她!
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從殿外走來,碧安帶著太醫匆匆的到了書房,玉瑾瑤也顧不得自個兒身份有什麼不合適,一把抓過李太醫,便不停的扯著他的衣袖。
“李太醫!趕緊救救我父親!趕緊救救他!”
李興一把拉開了情緒激動的玉瑾瑤,上前給玉鴻把脈,一時間,李太醫眉頭緊鎖,面目凝重的看著玉瑾瑤,輕輕的搖了搖頭。
“梨妃娘娘,伯梁侯身中的是斷腸草,斷腸草乃是百毒之王,老臣……無能為力。”
那一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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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為力,徹底的擊垮了玉瑾瑤方才還緊繃的神經,身子一軟,暈厥在碧安的懷中,碧安忙把她攙扶到一旁,太醫慌張的過來把脈,確認沒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碧安看了一眼李太醫,眼神不停的在玉瑾瑤和玉鴻之間徘徊著,她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如今,看到玉瑾瑤這幅模樣,她真的擔心,若是伯梁侯的毒當真解不了,那該怎麼辦!
“李太醫!這斷腸草的毒,當真無法解嗎?”
李太醫看了一眼碧安,輕輕的搖了搖頭。
“斷腸草的毒,不會一瞬間便要了命,只會身子越來越虛,每一次痛都會愈加劇烈,肝腸寸斷。”
碧安並不知其中的緣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也不知誰人這麼狠,竟弄的伯梁侯如此生不如死的境地。而玉瑾瑤方才不過是短暫的昏厥,李太醫的話,全然落入了她的耳中。肝腸寸斷?若是父親當真救不了了!那究竟是父親自個兒害了自個兒,還是她親手葬送了父親!
玉瑾瑤忽然間覺得眼皮好沉重,好累,一時間不想去看到這個汙濁的世界。她有罪!她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弒父!她罪孽深重!
伯梁侯身中劇毒之事,不消半日便已然在宮中傳開,按說,除掉伯梁侯,龍珏軒便是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可看到玉瑾瑤淚眼婆娑的玉瑾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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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就似被狠狠戳痛一般。
“梨妃,不必傷神,天下之大,何愁找不到治癒伯梁侯的神醫,一定會有的。”
玉瑾瑤抬眸,空洞的眼神在龍珏軒的身上飄忽不定,嘴裡唸唸有詞的重複著一句話。
“是臣妾,是臣妾害死了父親。”
龍珏軒本就詫異,伯梁侯為何忽然間進宮,進宮之後也不過是在鳳陽宮和玉瑾瑤聊聊,好好的,怎麼就身中劇毒了,玉瑾瑤的那句‘臣妾害死了父親’讓龍珏軒有些錯愕起來,玉瑾瑤的意思是……伯梁侯是她……
不敢去想象那個令人畏懼的畫面,龍珏軒知道伯梁侯對於玉瑾瑤而言是什麼,所以他不信,玉瑾瑤會如此當真傷害伯梁侯,究竟發生了什麼,龍珏軒發了瘋的想弄清這真相。
伯梁侯從一陣昏迷之中漸漸醒來,對著玉瑾瑤輕輕的張了張嘴,玉瑾瑤疾步走到了榻前,滿是驚喜。
“父王!瑾瑤就知道!你一定會沒事的!你不要嚇瑾瑤好不好!”
一雙大手輕輕的拂過玉瑾瑤的髮絲,亦如從前的那般寵溺,伯梁侯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緩緩的開口。
“瑾瑤……備……備馬車……父王……要……要回府……父王……不能……給……給你的……鳳陽宮……添……添晦氣……”
玉鴻要回府,玉瑾瑤答應了,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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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鴻不管說什麼,玉瑾瑤都答應,她心中,只盼著這不過是父親同她開的一場玩笑。
“瑾瑤……父王……這……這次……回府……許……許是再也……見……見不到你了……”
玉瑾瑤的淚水從眼角漸漸的滑落,她如今心裡頭唯一想的便是,若是父親去了,那她必然一同隨父親去,今世犯下的過錯,來世來贖。她是父親從小最疼愛的女兒,而沒想到,人生竟有如此可笑安排,淚水一滴滴滴落在玉鴻的掌心,玉鴻吃力的抬起手掌,想要替玉瑾瑤拭去眼淚,卻怎麼也夠不到玉瑾瑤的臉頰。
“瑾瑤……若……這是……你的……你的選擇……父王……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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