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唔得後退兩步,當真是被桑梓的言語驚到了,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丫頭片子,竟然能有這樣高深的手腕,自己好歹也是在宮裡帶了三年的女人,竟然玩不過一個小女孩?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都做完了,下一步,你要我怎麼做?”玉妃面對這個女孩,已經自愧不如,眼下搞不懂這女孩的目的,自然不敢輕舉妄動,既然已經做了她的傀儡,好容易得到皇上的復寵,而且女兒也已經得到及時的醫治,一切安好,唯有對自己忘恩負義的小焦,死在了這場不見血的硝煙之中,那也是他應得的,總體算來,結果也算划得來!
“救人!”桑梓轉過身來,斬釘截鐵的說著。
“誰?”玉妃帶有幾分擔憂的問著,生怕她會說出幽王的名諱。
“和你同年入宮的好姐妹——柳心兒!”
玉妃短嘆一聲,心裡一陣兒輕鬆,低聲答著,“好!”說著,大步走出門去,“玉妃娘娘請留步!”
海棠緊跟上前,手中拿著桑梓剛剛把玩的琥珀紅瓶,低聲說著:“娘娘說這是媚嬪之物,她拿著終究不太方便,還是煩請娘娘歸還給她吧!”
玉妃神色一驚,一隻手輕輕顫抖一下,這才接過海棠手裡的琥珀小瓶,帶了複雜的神色看向海棠,小聲說道:“帶我謝謝你家姨娘!”
海棠點頭應著,又順手從袖中拿出一顆藥丸,放在玉妃手心裡,“娘娘說,那條賤命留還是不留,就讓玉妃娘娘自己做決斷吧!”
玉妃接過藥丸,心頭微顫,眼眶溼潤,表情中盡是滿滿的恨意,卻只是隱忍的點了下頭,不再言語。
第二天一早,整個宮裡亂成一團,來來往往的宮人,在玉藻宮進進出出,關於皇后的各種罪狀更是罄竹難書、花樣繁多,更是被傳的沸沸揚揚、林林總總。
桑梓則繼續窩在自己得東跨院看書、吃飯、睡覺!
反反覆覆,數日以後。
凌國天牢,桑梓撐著一把桐油傘,一身淺灰色粗衣素服,肩上挎著一個包袱,站在凌國天牢門口,神情恬淡的觀望著天牢大門。
不多時,冷無歡一身白色長袍,緩緩從大門走來,白皙的俊臉上多了些許淺淺的胡茬,一雙絕美的雙眸在刺眼的陽光下放出柔美的光暈,整個人散發出別樣的氣息,多了一些不同往日的病態之美,一股淡淡的男性特質,夾雜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這妖孽,天生就是為禍害無知少女而生,只是可惜了長在深宮,並沒有多少人見過他得真容。
“阿梓?”冷無歡加快了腳步,直直的立在了桑梓身前,高大的身姿,擋住了桑梓眼前所有的風景。
桑梓嘴角微勾,眼神中散發出無害的光,“恭喜你!”
“對不起!”冷無歡附笑,笑的暖人心脾,“害你為本王擔心了!”
“沒關係!”桑梓答得很是坦然,風輕雲淡的說著:“我也是再幫我自己!”
“走吧!”冷無歡正要伸手,想要撫摸一下桑梓那張精緻的巴掌小臉,桑梓本能的退後兩步,眼神中席捲一絲嫌惡,帶了警告的語氣小聲說著:“幽王殿下,請自重!”
冷無歡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表情像一個受了傷害的小孩,良久無所適從,他不明白,桑梓前後的變化為何會捉摸不定,他不懂女人,更沒有喜歡過女孩子,他不懂桑梓再想什麼?此刻,他很後悔,後悔沒去好好問問海棠,桑梓為何會經常喜怒無常,為何會說翻臉就翻臉,說不理自己就不理自己。
“幽王殿下?”桑梓表情恢復平靜之色,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張提前謄寫的休書,慢慢舒展開來,“你我已不相欠,如今皇上將北城的龍行別院,賜給您做幽王府,您也得償所願,納娶柳心兒為妾,不管是妻是妾,你們二人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賤妾這個多餘之人也不想打擾了二位的神仙眷侶日子,所以······還請殿下,在這份休書上簽字!”
又是休書?冷無歡本來一副複雜的神色,瞬間又多了幾分黯然和惆悵,這個女人,哪天不去籌謀怎麼離開自己,會死嗎?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種人,軟硬不吃嗎?
該說的話自己也說了,該做的自己也在努力去做,為什麼既留不住她的人,又留不住她的心?
難道,自己冒犯父皇,所受的苦,所做的一切,都是白忙一場嗎?
“本王若不籤呢?”冷無歡收起自己得好脾氣,表情中盡是強裝的威嚴。
“當日在鳳儀宮,殿下讓臣妾滾,如今臣妾願意滾了,殿下難道又出爾反爾了嗎?”桑梓一副咄咄逼人、甚是傷心的表情。
冷無歡雙眸微闔,細長的睫毛在毒辣的陽光下散發出紫色光暈,良久,卻見他脖頸間的吼叫微微滑動一下,帶了怒極的神色看向桑梓,厲聲說著:“蠢女人,你給本王聽好了,要想本王簽下這休書,除非本王死在你面前的那一天!”說完,不理會桑梓的反應,大步棄桑梓遠走。
是日晚,龍行別院,現為幽王府。
“娘娘,我們要快一點,王爺怕是要等急了!”海棠一邊幫桑梓忙活上妝梳頭,桑梓卻在一旁不緊不慢的吃著瓜子。
“啪——”只見一個飛刀直直插入了門框上。
海棠取了下來,拿給桑梓去看。
“孤在側門等你——夜雨寒!”
夜雨寒?桑梓看到夜雨寒的名字心裡就好不來氣,他還嫌害自己不夠嗎?竟然還敢來見自己!
桑梓心下想著,轉身拉開門朝幽王府側門跑去。
側門拉開,夜雨寒果然坐在側門的臺階上,背對著桑梓,正不緊不慢的欣賞著滿天的繁星。
“夜雨寒,你個混蛋!”桑梓剛一出口就開始大爆粗口,“你還有臉來見我!”說著,就要出拳上去。
夜雨寒微微一躲,桑梓直接撲倒進對方懷裡,被對方不偏不正的抱個滿懷,卻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邪笑神情,一雙充滿多情的桃花眼,盡是憐愛和不捨,“梓兒,難道你也感知到孤想你想的快要發了瘋,急不可耐的要孤好好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