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而此時扶蘭和秋紋已經在門口守了一個多小時了,雖然知道世子殿下應該不會那麼快回來,況且這次進宮又是萬分艱險的事情,但扶蘭一想到這世子進去,也不知道會受到什麼不為人知的苦楚,哪裡還有心思做別的事情呢?
就連秋紋也有些坐不住,兩人就時不時地來門口看一看,只期盼著世子能夠快點回來。
這時聽到那小廝回報,秋紋更是直接躍到了牆頂,她習武多年,視力比平常人要好些,所以這一望之下更比旁人看得細緻。
不過她這時不知看到了什麼,神色變得十分緊張起來,不到片刻的時間,確定完畢後,更是嚴肅不已。
看到她這幅樣子,扶蘭心頭一咯噔,心知大事不妙,便急忙開口詢問。
秋紋這時落到地面後,壓低了嗓音,第一次用這樣凝重的聲音說道:“和世子殿下一起的還有數十騎禁軍!”
禁軍是什麼意思,扶蘭自然是清楚無比,作為守衛皇城的軍隊,不僅承擔著保護皇宮的職責更是受著皇室管轄,沒有特殊情況,一般不會離開皇城,而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這裡,難道是……
扶蘭和秋紋對視一眼,一瞬間心口好像墜入無邊地獄,兩人不約而同地有了一個猜測,那就是真假世子的事情暴露了!
雖然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但是扶蘭也沒有想到竟然來得這麼快!
扶蘭這時卻沒有太過慌張,想到世子平常的樣子,反而鎮定下來,她想了一會,眼神就變得十分堅定,宛如磐石。
看到她這副樣子,秋紋也明白了過來,她雖然平日裡總是一門心思地撲在練武上,很少思慮什麼,但是對於扶蘭心中所想,她還是知道的。
還沒等扶蘭出口,秋紋一咬牙,也下定決心道:“姐姐不必說了,我也不會離開的,況且這件事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我們只要一口咬死,還能奈我們如何?”
聽到秋紋這樣說,扶蘭驚訝之餘,也有一絲欣慰,不錯,她們這時是萬萬不能離開的,只有守在世子身邊,還有一線生機。
而就在這時,眼看轎攆即將到了,扶蘭也召集了府上的人一同來這裡迎接世子。
只見這些穿著精良裝備,騎著高頭大馬的
禁軍並不如她們想象的那樣,面目冷峻,頗有肅殺之氣,反而好像個個雀躍無比,好似受了什麼莫大的榮幸一般。
而到了這裡後,那些走在前面的禁軍全部下馬,然後一字排開站在兩旁,姿態更是恭敬至極,好像在迎接著什麼人。
扶蘭當然清楚自家的世子雖然身份高貴,但是在這京城中是受不得禁軍如此禮遇的,心中更是納悶無比,不過看著世子應該是平安無事,也放下了懸起了的那顆心。
過了一會只見府上那八個轎伕也好似喜氣洋洋地將自家的轎子抬到了門口,落了地。
扶蘭低頭施禮的同時也忍不住用餘光悄悄一瞥,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只見這時轎面上抬出了一隻手,然而扶蘭看得出那隻手十分修長有力,而膚色卻和世子的不太一樣,不過一會的時間,轎簾一掀,只見一個人先從裡面走出來了。
而那個人竟然身穿繡有暗紅花紋的明黃衣袍,不僅如此,對方走下了轎子後,並沒有繼續往前,而是站立了之後,再轉身向後伸出一隻手來。
緊接著,扶蘭就看見自家的世子穿著去之前的朝服,露了半截身子,然後也伸出一隻手搭在對方的手心處。
第99章 宮廷篇四十四
若不是知道前頭那人的身份尊崇無比, 扶蘭恍惚之間還生出了一種錯覺, 這一幕場景彷彿在哪裡看到過一樣。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扶蘭此時低眉斂色,一刻都不敢抬頭,只等著主子發話。
只見主子走了沒幾步後, 便住了腳步,停在了這臺階下,很快他含著笑意道:“今日之宴,十分暢快,又得殿下照拂送我這一程,池淵感激不盡。”
這句話一出,莫不是將這府中上上下下百口人彷彿在一瞬間看到這平地乍起的春雷, 驚地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扶蘭心頭還好些,剛才看到那前頭人的衣著,她就已經知道是宮中的皇子,只是不知道是那位殿下呢?
正在扶蘭疑惑之際, 只聽到那人開口了,他聲音淡淡, 卻有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的溫柔:“無妨, 今日好好休息,過幾日我得了空就來找你。”
聽到這句熟悉的聲音, 扶蘭才恍然大悟,同時也知道他到底是何人了,這人不就是和世子初來京城之日碰到的人嗎?而且這些日子還經常和世子外出遊玩。扶蘭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 只隱隱覺得是一個大貴之家培養出來的子弟,想不到竟然真是如此,還是極貴之人!難怪世子也從不讓她提起那人的身份,原來世子早就心有成算。
想到此,扶蘭心頭一定,剛才那種惶急不安的心情早已消失,同時也明白了為何自己會覺得剛才那副情景有些眼熟。
上次這位殿下騎著馬來府上找世子,不就是這樣接過世子殿下的手嗎?
當時自己還覺得兩人舉止親密,實在是有些擔心,但現在看來這份擔心毫無必要了,兩人這身份豈止是相隔山海的距離?
聽到太子如此說道,池淵也點點頭以作迴應,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才算作道別,不過走的時候,池淵讓太子坐著自己的轎子,畢竟對方穿的是一身吉服,並不方便騎馬。
太子也沒多說,就答應下來,眼看著對方上了轎,池淵才收回目光,轉身進府。
經過了這一天的時光,池淵也早就有一種耗盡心神的感覺,此時回到府中,很快腦海中便蔓延過來了那遲來的睏倦感,現在天色已晚,他準備沐浴一番,便歇息了。
就在扶蘭為他取下玉冠的時候,忍不住道:“扶蘭有一問,不知該不該說。”
池淵早就猜到她會在這時問出口,也不介意道:“無妨,你是想問那位殿下的身份吧,他是當今的太子殿下紀凌風。”
太子殿下?聽到這個稱呼,扶蘭唬得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這太子殿下可和其他兩位皇子不同,又是未來的儲君,世子與他交好,更得萬事小心了。
雖然知道世子一向心細,又早有謀算,但是扶蘭還是忍不住提了一嘴,聽到扶蘭小心告誡,池淵當然明白她的心意,他微微一笑答應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池淵從沉沉的睡夢中醒來時,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日過於耗費精神了些,今日起的要比平日晚了很多。
不過也沒關係,只是看來早晨不能鍛鍊了,洗漱完畢後,還是先去先生那裡要緊。
而等池淵到了學堂後,發現今日顧北青好似等待已久,這時一看到他來,臉上還有些探究的表情。
他也不含糊,直接向池淵問道:“昨日宴會如何?”
這場宴會開始之前,因為知道宴會會發生什麼,所以池淵也向顧北青請教過一些話術,昨天也確實進行地十分順利。
池淵便撿著一些緊要的地方說了,聽完後,顧北青也點點頭,同時問出最關鍵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