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題:“今早我聽府中的下人說起過,昨日你是由一名皇子送回來的,可有此事?”
池淵點點頭,昨天太子帶來的禁軍將整條街都封住了,但畢竟附近都是私人府邸,不好驚擾民眾,也沒有擺什麼排場,所以沒人知道他到底是哪位皇子。
見顧北青這時已經聽到訊息了,池淵也不隱瞞:“是太子殿下。”
聽到這幾個字,顧北青臉色頓時一變,這太子殿下他也是見過幾次的,對方冷清冷性又是出了名的,素來也不愛搭理什麼人,世子居然能夠和他交好,實在是難得!
不過世子為何要選擇和太子交好呢?莫非有什麼成算不成?
這時池淵微微勾起脣角,露出了一個笑意。
與此同時,太和殿中,今日便有大臣啟奏,說是這太子年歲漸長,也有參政議政的職責了。
這個話題倒是並不新鮮,自從太子過了十四歲之後,就有大臣談及此事。
不過皇帝一向將此事擱置,從不談及,後來一拖再拖,才答應了可以讓太子旁聽朝政,但並未說明什麼時候。
然而今天卻一反常態,不僅敲定了此事,還答應了參政議政的事情,不過這時候又有幾個大臣上奏,說是這其他的兩位皇子年歲相差無幾,也該到了這個時候了,總不可能就這樣在書房中研讀吧。
這倒也在理,這便是一向難以避開的話題,三位皇子的年歲太近,若是區別太大也會受到非議。
不過今日皇帝很好說話,也答應了這一點,看著皇帝這般說,左丞相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二皇子也不是沒有一點機會,昨天二皇子派來的人口中所說有了可以動搖太子地位的計劃,如若真的實行的話,最後的結果鹿死誰手也很難說。
這時,國子監中,太子和兩位皇子加上三人的伴讀都在,一共有九人,坐在裡面,也不顯得空曠。
眼看著第一堂課已經教授完畢,紀溶塵早就有些坐不住,想和太子大哥說說昨晚的事情。
因為大哥住在東宮的原因,兩人來的方向又不同,剛才時間不夠,也沒來得及說話,下一堂課是騎射課,時間還長,正好交談一番。
紀凌風看著紀溶塵有些迫不及待,將一干人等甩在身後,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意道:“大哥,昨天晚上你離開之後,紀景辰和那王恆卻走在了一起,不過這都逃不過小弟我的火眼金睛……”
聽到這話,紀凌風不免發出了一聲輕嗤,這王恆和紀景辰還想掀起什麼風浪不成?
見大哥似有所動,紀溶塵賣完關子後,便繼續興趣盎然地往下說道:“他們竟然想出了一個餿主意,要從你和襄北王世子的關係下功夫,大哥,你說好笑不好笑?”紀溶塵笑完之後,又想起什麼,昨日大哥將世子專程送了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何,這時詢問大哥正好。
於是紀溶塵抬頭正想開口發問,卻發現大哥的臉色好像有什麼不對,比剛才更沉了一些,紀溶塵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還是接著道:“大哥,那襄北王世子你是準備怎麼辦?你為何對他如此不同?”
突然聽到三弟這般詢問,又想起昨天三弟和少年那極其刺目的對視一笑,這時紀凌風心頭一緊,雖說他和少年兩人的心意已經相通了,昨日少年說的有些含糊,那個意思紀凌風還是知道的,對方這也是要和他在一起的意思,不過說得那般不清不楚,也是因為兩人如今身份特殊,實在是有些艱難。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況且這不是正好有人送上門來嗎?自己正好可以將計就計。
只是三弟這邊還是要說清楚的,切莫讓他對自己的大嫂生出什麼不該有的想法才是,況且自家人遲早要認識的。
於是紀凌風輕輕一挑眉,勾起脣角,殘忍一笑道:“因為他是你的大嫂。”
第100章 宮廷篇四十五
聽到這句話, 紀溶塵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什麼問題, 不然怎麼會聽到“大嫂”這個詞,他幾乎合不攏下巴,一臉驚愕地望著自己的大哥,然而這時發現一向沒什麼表情的大哥居然在此刻露出了一個笑容, 而且看上去也一點不像是在開玩笑,反而十分認真。
可是紀溶塵怎麼想,也沒有想明白襄北王世子怎麼不過才一個月的時間就做了自己的大嫂呢?
紀凌風說完這句話後,便目光如炬望著自己的三弟,看看他到底有什麼反應,果然三弟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似乎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這, 紀凌風也能夠理解,畢竟以少年的魅力和手段很難不讓人傾心……自己不也為他神魂顛倒嗎?
想到這裡,紀凌風更是目光晦暗了幾分,自己必須得想個辦法快點和少年成婚才是, 否則在昨天那種情況下,自己也不用那樣苦苦剋制, 束手束腳了, 也不用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心中不快, 忐忑難安了。
而這時紀溶塵腦海裡突然靈光一現,他剛才也注意到了大哥笑容中那抹讓人無法忽視的意味深長,莫非大哥做出的這個決定是有什麼原因不成?不錯, 大哥說的話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其中必定有更深層的意思才對。
紀溶塵一瞬間轉過了種種念頭,先是想起這襄北王確實有幾分棘手,父皇也想了無數辦法但還是難以奈何他,而等到大哥繼位,這個難題自然也將落到了大哥的身上,此時大哥做出這個決定,莫非是已有打算,想著先從襄北王世子身上下手?
這當然是一個可能性,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大哥莫非和那襄北王世子結盟,畢竟那世子也應該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再回去了,或許便想著用手中的東西和大哥交換,而成了太子妃之後,至少可保生死無憂,對於大哥來說,也許也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比如繼位的籌碼。
當然,這兩個可能同時存在也是說得通的,想到這裡,紀溶塵不由得心情複雜,一方面十分佩服自己的大哥,居然能夠如此深謀遠慮,同時也覺得十分難受,大哥為了他還有母后,實在是辛苦!
其實紀溶塵很早很早就知道大哥其實也和他一樣,對於皇位根本沒什麼想法,因為生來就是嫡長子的原因,被封為太子後,不得不作為諸位皇子的表率,事事盡善盡美,但其實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母后的期望,還有自己的依靠……畢竟誰都知道成王敗寇的道理,不能即位的儲君是很難有什麼好下場的。
而這十多年來,大哥也變成了八風不動,不悲不喜的性格,所有人都覺得他冷情冷性,但紀溶塵知道,大哥為了這個家,實在是付出太多了!
所以此刻紀溶塵心頭不免震動不已,而且還打心眼裡難受,他有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很自私,只想著做自己的事情,成為一個富貴閒人,悠遊人間,反正有大哥庇護著他……
而看著三弟這幅樣子的紀凌風怎麼能不知道原因呢?
此時紀凌風雙眼一眯,又下了一記重錘,他繼續道:“不過我和他成婚一事目前實在是有些艱難,得想個辦法才行,三弟你說呢?”
聽到這句話,紀溶塵不由得點點頭,確實,以兩人的身份要想成婚十分艱難,首先要說服父皇和母后,不過這個並不是沒有辦法的,大哥付出了這麼多,自己也應該努力才是!
想到這裡,紀溶塵開始沉思起來。
見三弟已經完全接受了事實,紀凌風也不免滿意一笑,看來成婚一事,已經指日可待了。
……
而自從那日宴會過去,池淵買下的
府邸一改往日門可羅雀的樣子,時時有人送來拜帖或是請帖。
池淵看了看,都是官職和位階不高的京官,大概是從上級那裡知會了皇帝的意思,也知曉他今後只能留在京城,不過要優待些,又想從他這裡打聽一些訊息,所以便派了各路人馬,紛紛和他套些近乎。
池淵都一一收了,也一一回了禮物,不過卻一視同仁,一個也不見。
一來他很清楚他的身份還是非常特殊,那日皇帝不過是因為一些原因,給了他幾分薄面,但若是他頻繁地和這些大臣交往,日後捉住由頭,也難以脫身。
二來,池淵也知道他們到底想從他這裡打聽什麼訊息,不過他現在既然已經和太子祕密有了約定,別說一個字不能透露,當然最好還要和一些其他陣營的人保持距離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