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等麻風一事終了,等陛下之事解決。”楚拂輕笑,語氣更加堅定,“民女便帶郡主去蠱醫谷,請那位先生把郡主醫好。”
蕭瑾是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的,她蹙眉提醒:“那位先生性情古怪,只怕沒那麼爽快答應。”
一命換一命的代價,她竟願意?
似是知道蕭瑾會猜疑,楚拂朝著蕭瑾遞了個眼色,話說給燕纓聽,“所以民女這回會好好保護自己,定能安然歸來。”
原來是為了哄燕纓放心。
蕭瑾疑心未消,便聽見房外響起了一聲內侍聲音。
“咱家奉公主口諭,傳楚大夫去長陽殿給陛下請脈。”
燕纓大驚,蕭瑾也大驚。
這個時候雲清公主突然傳召楚拂請脈,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咳咳……”燕纓下意識地準備裝病,卻被楚拂攔住了。
楚拂淡聲道:“估計還是障眼法,我去去便回。”說完,她對著燕纓與蕭瑾福身一拜,轉身收拾好了藥箱,揹著藥箱將門開啟。
“勞煩公公引路。”楚拂對著內侍點頭微笑。
內侍沒想到竟會這般順利,他頗有些吃驚,“那……請楚大夫這邊走。”
“好。”
待楚拂與內侍走遠後,蕭瑾低頭望向懷中的燕纓,卻不急著問話。
燕纓皺眉看著蕭瑾,故意問道:“母妃?”
“這會兒不急了?”蕭瑾突然問了一句。
“急什麼?”燕纓佯作不懂,其實心中忐忑難安。
“阿纓是越來越在乎楚大夫安危了。”蕭瑾直接點明瞭。
燕纓歪頭,滿臉疑惑,“拂兒是能醫好兒的大夫,她對兒來說,就跟命一樣重要,我不該在乎麼?”
合情合理。
蕭瑾自忖今日似乎多想了,她圓場笑道:“是該在乎。”
“拂兒若是有事,母妃你以後巡宮就要帶著劉左院判,日子久了,怕是要起流言的。”燕纓又點明一點。
蕭瑾啞然失笑,“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誰像你跟拂兒,總把我當孩子哄。”燕纓似是惱了,從蕭瑾懷中掙了出來,扭身背對著蕭瑾,“我馬上就十八了!不是孩子了!”
她的雙手攏在袖中,看似生氣抱袖,其實是在悄悄掐著自己,提醒自己好好忍下眼底所有的不捨與擔心,別在這個時候讓母妃起疑。
眼圈一紅,半是因為擔心,半是因為疼痛。
蕭瑾繞到了燕纓身前,只當她是小孩子脾氣上來了,溫聲道:“是母妃不對,胡思亂想,阿纓不哭,好不好?”
“嗯……”燕纓嘴上答著話,又側臉看向了敞開的房門。
心,高高地為楚拂懸著。
她滿心慌亂,不知怎的總覺得雲清公主清晨來請楚拂,沒有那麼簡單。
拂兒,這次是真的不準賴皮。
作者有話要說:好險~秦王妃開始注意了!
第98章 試忠
日暮時分,許曜之將銀針從天子身上一一拔下,盯著天子的氣色看了半晌,緊張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父皇,這下覺得如何了?”雲清公主擔心地坐到床邊,想親手將天子扶起。
許曜之急忙攔住雲清公主,“公主不可,否則陛下……”他的話戛然而止,換做了另外一句,“否則功虧一簣。”
他用許氏銀針十八法強行讓天子的血脈暢行起來,只能換天子半日氣色如常,像個正常人。待血脈短短半日後,毒液便會反噬心臟,天子便會一命賓天,誰都救不得。
以天子現在的身子,能有半日光景已是不易,再若行鍼,只怕天子根本承受不住。
天子四肢不再顫抖,喉嚨咕嚕作響,似是全部機能在恢復中。
雲清公主望向許曜之,“父皇何時才能好起來?”
許曜之探上了天子的脈息,片刻之後,他如實回答:“回公主,陛下需要靜養數個時辰,方可恢復……”
恢復半日光景。
雲清公主不想聽這種不確定的話,她後面走的每一步,不能有一步算錯,沉聲道:“本宮要的是具體的時辰。”
“大概……四個時辰。”許曜之被逼得急了,只能這樣回答。
“四個時辰……”雲清公主側臉看著窗格間投落的夕陽,若有所思。
靜候一旁的蕭子靖湊近床邊,打量了一眼天子越來越好的氣色,小聲問道:“許公子,這四個時辰可有什麼必須注意的?”
許曜之點頭,“陛下最忌血脈擁阻,莫說是這四個時辰,就算陛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