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兒看著林峰,心想:“大哥雖然有所精進,但看師兄今日的氣勢,就算師兄只動用武皇境界的實力,大哥恐怕也是在劫難逃,哎!大哥實在不應該這麼衝動,為什麼就不是強忍一下。”
她卻不知,當此之時,林峰的神思前所未有地專一,那邊刀氣驚濤拍岸,他卻只是被血殺刀鋒上那點精芒深深吸住,隨著那點流轉不定的刀芒向下舒展,尋找刀中的那一絲破綻。
花間客見他在自己殺氣籠罩之下,竟然一動不動,好像還有想什麼什麼事情,更覺惱怒,心中大罵道:“好小子,你他媽的在這要命的當口,你竟然還有心思去想其他事……”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手中的血殺刀帶著一片刺耳的厲嘯,向林峰揮了過去,這一招氣勢驚人,兩丈之內,盡是血殺刀的虛影,如濁浪滔天,狂浪襲雲般向林峰捲了過去。
而林峰的心神,只凝在了最初那一點刀光上,任其如何暴烈,他卻像一葉輕舟,順著花間客的刀鋒,起伏不定,就在屏息之間,從那連綿不絕的刀勢中,遁了出去。
“好!”紫月兒情不自禁叫了起來,這一聲落在花間客耳裡,卻好像生生一嘴巴扇在了他的臉上,羞怒到了極點,不由得一聲長嘯,刀勢一變,黏著林峰的身形,飛掠過去。
“血殺無回!”看到這一刀,紫月兒變了臉色,這一刀乃是血修道三大殺著之一,功力越高,威力越大,此刀一出,可說有進無退不染鮮血,決不收刀。
林峰接連換了四方地方,轉了數個圈子,始終脫不了對方的刀鋒,剎那間,他已經被逼至一棵大樹之下,進退兩難,紫月兒小臉微白,嗔怪道:“師兄怎麼能出這一刀呢。”
林峰的腳踩在了大樹虯結錯落的根部,看似站立不住,身子陀螺般旋轉起來,這時候,血殺刀破空而至,林峰避無可避,在旋轉之中,抽出身上軟劍,毫不猶豫一劍劈在了血殺刀的刀背之上。
本來,以林峰現在的功力,無論如何,無法牽動花間客的刀勢,但因為加上了足下旋轉的力道,硬是讓血殺刀偏了一寸,從他的腋下穿了過去,刺進了大樹的樹幹。
這一點生機稍縱即逝,林峰騰身而起,左足在樹幹上一點,凌空翻起一個筋斗,向一根枝條落去。
但花間客刀勢不止,刀鋒在樹幹上一轉,只聽……“嘩啦啦!”的一陣聲響,大樹從中而斷,林峰立足未穩,便從空中落下,但他也算了得,凌天一個翻躍,硬是穩穩落到了地上。
“你能擋我兩招,已勝過這大塊上許多自稱一代天驕的廢物。”花間客勝券在握,不慌不忙,道:“可惜。”他搖了搖頭:“你還今天始終在死在這裡。”語氣中竟有遺憾之意。
可就在這時,突聽林峰冷笑道:“你就是個頭豬,今天小爺就陪你玩到這裡,借你寶馬一用,先走一步了!”這句話說出,他的身子已箭一般倒竄了出去,凌空翻身。
不知何時,花間客跨下的那匹馬已開始用小步在跑,越跑越快,已在數丈外,林峰用盡全力,施展出天馬行空的絕頂輕功,這種輕功身法最耗力,可是等他氣力將衰時,他已追上了花間客的寶馬。
像花間客這等人騎的馬,自然都是匹萬中選一的好馬,現在身子已跑熱了,速度已到達巔峰,林峰一驚上馬,寶馬長嘶,行如龍,踏如電,向前方狂奔而去。
花間客在這一刻怒喝一聲,展動身形追過來,這種速度當真駭人無比,他身子才一動,身後已是留下了一連竄的影子,以如此速度追上去,只怕要不了二息,就能將林峰攔下來。
可就在這時,紫月兒輕盈而纖細的腰肢,在空中輕輕轉折一下,使得自己落下的勢道,輕靈無比,當她腳尖接觸到地面的時候,便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落地地點,卻恰是花間客追趕的前路。
就在紫月兒落地的一瞬間,撲面而來的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卻使得她有些慌亂起來,踉蹌地退後兩步,方自穩住身形,一個強而有力的臂膀,卻已經輕扶住了她的身子,只聽花間客柔聲說道:“師妹,你得小心些,這裡……”
哪知他話猶未了,肘間卻已微微一麻,紫月兒冷冷“哼”了一聲,嗔道:“你多什麼事,難道我自己就站不穩嗎?哼,動手動腳的,像什麼樣,說話不算數,更不像個男人。”
這輕描淡寫地幾句話,聽在花間客耳裡時,卻有如雷轟電擊一般,使得他全身一震,悄然縮回手掌,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他呆呆地愣了半晌,心胸之中,但覺羞、慚、惱、怒,交換紛沓,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
看著森林之中已遠去的林峰,花間客跺了跺腳,將手裡血殺刀用力拋在地上:“我真是頭豬,明明知道你是向著他的,怎麼可能會在這時候助我,早知道就應該什麼也不說,一刀劈了那個混小子。”
“你剛才追趕大哥時,已動了武尊強者的實力,別忘了男人的諾言,在女駭子眼中,是很重要的。”紫月兒沒有再理會他,狠狠瞪了他一眼,拍馬遠去了。
花間客眉頭一皺,看了林峰消失的方向一眼,陰森道:“算你小子好運,千萬莫讓我再遇到你,不然定將你砍成十七八段!”此時看到紫月兒已快要消失不見,他趕緊跟了上去。
而林峰騎馬走得匆忙,竟然在林中迷了路,走了十餘日,才出了迷霧林,這下歪打正著,卻是恰恰躲過了花間客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