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人隨意的聊了一會,夫人忽然說:“沒想到四王爺竟然會陪你來到這裡,這裡對他來說應該是個痛苦的地方吧。”
蕭韻寒眨眨眼,不理解的問道:“為什麼?”痛苦?他能有什麼痛苦!
夫人輕嘆一口氣說:“看來他並沒有告訴你那些陳年往事。”
蕭韻寒這下更疑惑了,她不知道孃親的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看出了蕭韻寒的疑惑,夫人緩緩的說:“十幾年前寒山寺是一座遠近聞名的寺院,但是一夜之間,皇后下令查抄了寒山寺,因為寺院裡的人妖言惑眾,整個寺院上下幾十口人無一倖免。”
蕭韻寒大吃一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夫人回憶似的說道:“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記得當時四王爺的母妃帶著她來了一趟寒山寺,但是當天夜裡就發生了慘案。”一個出名的寺院,一夜之間遭遇滅頂之災,當時這件事轟動了整個京城。
蕭韻寒聽完後心裡一顫,她沒想到凌逸然竟然以前來過這裡,而且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蕭韻寒心事重重的站在山頂上,山頂的風很大,她的衣袖隨風飄揚著,雖然山頂的風景很壯觀,可是此刻的蕭韻寒卻沒有心情去欣賞,閉上眼睛,山頂的風吹拂著她的秀髮,蕭韻寒放鬆下心情,靜靜享受著這片刻的安靜
和美好。
“一個人跑這來吹風了,還真是悠閒呢。”
蕭韻寒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下去,踉蹌的站穩腳,回頭看到凌逸然正一臉微笑的站在那裡。
一襲的青衣,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無論看了多久,這張邪魅的臉永遠都那麼的閃耀,每次看到這張臉,慕容雪都會憤憤不平,這張臉,竟然比女人還漂亮,真是太。。沒。。天。。理。。了……
“你就不能好好打招呼啊,嚇死我了,萬一掉嚇著山崖怎麼辦,你賠得起嗎?”蕭韻寒一臉的抱怨。
凌逸然拍著她的肩膀一臉認真的說:“放心吧,有我在,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落下山崖的。”
蕭韻寒被他那笑容晃花了眼,看著他微微有些失神,凌逸然長的真的很好看。
凌逸然忽然沉默了下來,他望著遠處說:“好久沒到這裡來了,這個地方……”說到這裡他欲言又止,臉色變得異常的深沉,,全然不見了往日的嬉笑,眼睛裡充滿了悲傷,蕭韻寒知道,他肯定想到了過去那些悲傷的回憶。
蕭韻寒微微錯愕的看著凌逸然,千言萬語湧上心頭,但是卻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你為什麼不問我發生過什麼,你應該很想知道吧?”凌逸然對沉默的蕭韻寒說。
蕭韻寒笑了笑,“這對
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好的回憶,我不知道如何在不抨擊你內心傷痛的前提下,巧妙地問出這些問題,所以,我在等,等你主動肯告訴我。”
凌逸然吃了一驚,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實心思比誰都要細膩。
凌逸然站在山頂,迎風而立,微眯起眼睛:“我十歲的時候來這裡一次,那一次徹底的改變了我的命運。”
“是不是發生了意外?”蕭韻寒小心翼翼的問道。
凌逸然搖了搖頭,對他來說,那是一段痛苦的回憶,不僅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更是害死了他最愛的母妃。
十歲那年,凌逸然的母后辰妃帶她到出雲寺祈福,辰妃是一位溫柔賢惠的女子,出身世家的她不僅溫和大方,更是待人和藹,所以當時的她不僅受到皇帝的寵愛,宮裡的下人也是非常喜歡這位辰妃,當時的凌逸然雖然年僅十歲,但卻天資聰慧,吟詩作畫,簡直手到擒來,雖然小小年紀但名聲卻京都,凌逸然以為自己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會一直繼續下去,但卻有一天,因為一句話,一切都改變了。
那一日辰妃帶凌逸然祈福完後,辰妃拜託悟塵大師幫蕭凌然看一下他今後的命運。
記得當時悟塵大師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他驚為天人,脫口而出:“這孩子天生富貴,乃帝王之相。
”說完這句話,悟塵大師也自覺失言,只是誰都沒想到這樣一句無心的話給這麼多的人帶來了災難。
就這樣一句話,他們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句話就已經傳到了皇后的耳中,雖然只是一句毫無根據的話,但是皇后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因此,當天晚上,皇后下令封查了整個寒山寺,寺院上下幾十口人無一倖免。
一個月後,辰妃就死於意外,因為並未發現凶手,所以對外宣稱辰妃死於疾病,但凌逸然卻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後策劃的,而背後的黑手就是皇后和她身後的蕭家,皇宮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地方,後宮更是如此。
從那一天開始,凌逸然明白了命運的殘酷,更明白了生在帝王家的無奈,外表光鮮的背後是無盡的痛苦深淵,每天活在別人的監視下,他的人生不得不步步為營,因為稍有不慎前方便是萬丈深淵!
母后雖然已經去世了,但那些人一定還會對自己下手的,從此,那個少年天才的凌逸然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風流成性懶散無用的四王爺,這麼多年來,凌逸然一直隱藏著真實的自己,如若不然或許他也和母妃一樣死於非命了吧,所以從那時候起他就明白了權勢的重要性,如若沒有權勢,只有成為高高在上的人才不會有人威脅到自己。
聽完凌逸然的
講述,蕭韻寒陷入了沉默,這樣的事她以前只在小說和電視劇上看到過,那些事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故事而已,可是當這樣的經歷從凌逸然的口中講出來的時候,蕭韻寒的心被震撼了,一個十歲的孩子,就經歷瞭如此的慘劇,她忍不住輕嘆一口氣,悲涼的說:“出身帝王之家還真是悲哀。”
“別忘了,你也算是出身官宦世家,很多事也由不得自己。”凌逸然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