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要不然,要不然......
念淮安不敢再想下去,下意識的拒絕以及抵抗。
幾乎讓人上癮的味道纏繞在她的周圍,念淮安不自然的用指腹捏了捏鼻尖,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或是稍微抵擋住這股香味。
念淮安原本就因剛剛甦醒而精神不濟,如今又要抵制於她而言分外有吸引力的資訊素,這不免讓她變得更加疲憊起來。
她捏著眉心,沒有和蕭韻打聲招呼就打算從新回到被子裡休息。
念淮安的動作自然讓蕭韻察覺到,她連忙轉頭看向對方,就看到念淮安頗有些艱難的想要躺下。
“我來扶你。”蕭韻輕聲的說著,她沒留意到念淮安稍顯彆扭牴觸的樣子,只是專心的扶著對方躺下後,便又貼心的為其蓋上毯子。
“要不要喝些水?”蕭韻又繼續問道。
“不,不用了。”念淮安錯開自己的視線。毯子下拇指和中指無意識的捏緊又鬆開,以此反覆。
“是不是想要休息,淮安?”蕭韻坐在唸淮安的一旁,語氣低柔的像是浮著一層的水汽,溼潤的似乎攪動著心神都微微晃動。
“嗯。”念淮安忽然間不敢看蕭韻,她不知道原因,可能是不敢再繼續猜想自己的心思,也有可能是真的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麼。
蕭韻的話無外乎像是給她自己找了一個可以迴避的藉口,念淮安合上了眼,以此來遮住自己的視線,亦或是她自己的心。
清淡的香味仍不大的空間中慢慢的飄((蕩蕩)蕩),念淮安一時竟分不清是所謂的資訊素的味道還是來自於蕭韻(身呻)體傳來的本來的體香。
但不管是哪一種的香味,都讓她忍不住的神經放鬆,舒服的想要嘆息,繼而意識也變昏昏沉沉。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吧,也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念淮安沉沉的睡了過去。而她並不知道,那個被她躲避的人,自她睡後便不敢闔眼,時常看著她,生怕她哪裡出了別的問題。
一連數(日rì),念淮安都被蕭韻貼心的照顧。
蕭韻清楚的明白剛剛甦醒的念淮安多少會精神不濟,所以在照顧上她也越發仔細。其間也有其他人過來探望,宋一涵和鄭元和以及魏榆陽自是不必說,胡俊浩也跟著一同來過一次。還有的就是她救過的那個女孩和她的母親。
小小的孩子跪在地上,俯(身呻)磕頭感謝,她的母親感激的落下淚水,不住的道謝。
沒有人知道當時的念淮安在想些什麼,除了上輩子的她自己,應該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才是。
上輩子她因為是後勤的人,在越加壯大的隊伍裡越發的不足為重。
那時她最重要的事(情qíng)其實就是帶孩子。
不大的孩子或是被她抱在懷裡,或是跟在她(身呻)後叫著她姨姨。
她那時候其實就在想,也許在孩子的眼中,一切都是乾淨的吧,乾淨的能讓她在越發渾濁的隊伍裡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片小小的歸屬。
可是那一片的淨土最終還是因為她的無能而毀了。
她保護的六個孩子無一生還,都死在了那次類人發動的攻擊中。
最大的才七歲,最小的還不到三歲。
那麼小,那麼小的孩子。
明明那麼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曾經鮮活的活在她生命中,卻因她的無能,隊伍的捨棄,而無一生還。
她在那一戰中也落下殘疾,自此便在整支隊伍中越發的無用。
也許在這對母女眼中她是她們的救命恩人,但在她自己的眼裡,更像是對來自上輩子的自我的救贖以及無法追悔的執念。
母女來離開木屋的當天,她枯坐在那裡發呆,一發就是一整天。
蕭韻沒有打擾她,也沒有問原因,只是陪在她的(身呻)邊,守著她。
幾天下來,她的(身呻)體稍微有了好轉,就被蕭韻硬是扶著走出去‘散步’,不過在這期間不少人對待她時相較以往要更加的和善,甚至還有主動送食物送水的,就連她手中的柺杖也是這裡的人送的。
那股子(熱rè)(情qíng)勁兒多少讓念淮安招架不住,蕭韻竟然還在一旁偷偷的笑。
原來是因為她那次救小女孩的事(情qíng)在隊裡傳開,自此在本就人數少的隊伍裡出了名。
“都說你是個好人呢。”說到這裡的時候蕭韻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小模樣。“和其他的異能者不同。”
“哪裡不同?”可能是多(日rì)以來蕭韻的照顧以及她自(身呻)還未恢復的原因,念淮安忍不住想要逗她。
“人好,能力好,(性性)格好,做飯好,長得好。”蕭韻掰著手指頭挨個的數。說的念淮安和五好青年一樣。
“這是你想的?”念淮安好奇的看著蕭韻。
“嗯。”蕭韻倒也誠實的承認,不過在考慮到貌似有點類似於小告白的行為,蕭韻半垂著眼,偷偷的紅了耳根。
念淮安倒是沒有多想,失憶後的蕭韻和她相處時間最長,也最為依賴她,能這麼想也不過是自家人看自己人好罷了。
不過令念淮安驚訝的是劉佳佳竟然死了。一問之下才得知是上次多足類人襲擊,劉佳佳為救李媛,以她自己為餌,成功讓李媛脫險。
蕭韻在告訴她這些事後就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念淮安也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狀況。
只不過就在當天晚上,兩人同時躺下睡覺,因白天睡得過多,使得念淮安並不能快速入眠,閉上眼久久也不能入睡的她除了繼續閉眼數綿羊還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意識模模糊糊的卻是怎麼也睡不著,即使稍微睡了一小會兒就又甦醒了過來,最後念淮安索(性性)直接就睜開眼盯著房頂發呆。
不過這也讓她注意到蕭韻蜷縮的(身呻)子以及睡著時對方眉頭緊皺模樣。
蕭韻似乎睡得並不安穩,除此之外,這之後還說起了夢話,但因為聲音貼著脣角縫而出,讓人聽得並不清楚,念淮安好奇,便湊近捱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