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領著高順和左慈離開聖堂一般的樓閣後,好像為了證明什麼,三人才走到臨風酒樓門口的大路上,左慈突然停下一瘸一拐的腳步,對著甘寧和高順的背影躬身說道:“二位施主,貧道腳力不夠,只好先行一步!”。不等甘寧高順回頭,左慈一聲低喝:“神仙索來也!”。
當甘寧高順回頭看時,只見左慈從腰間扯出一條拇指粗細的金色繩索猛然往天空一拋,繩索猶如靈蛇直鑽天空中,同時從繩索中部源源不斷冒出白色煙霧,煙霧瀰漫的速度奇快,很快便將周圍百米的半空完全遮蓋。這時,左慈已如靈猴抓著金色繩索鑽進雲霧裡,隨後,金色繩索倏忽的收入雲霧裡。
大路上的人們一臉驚奇的看著這詭異的場景,高順也是一臉驚呆,甘寧知道這是道家的奇門遁甲,就像後世的魔術一般,是有道具支撐的,不過是手法極快技巧奇妙出其不意而已,甘寧凝神向天空探查,結果就發現翻湧的雲霧上端,一隻白鶴正在用纖長的利爪抓著金色繩索,左慈動作迅速的翻到白鶴的羽背上,白鶴便煽動潔白的羽翼向西方電閃而去。隨後,翻湧的雲霧散去,左慈已經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裡。
甘寧捏氣成音向高順說出其中的竅門,高順才恍然大悟,一臉平靜的緊跟甘寧身後快步離去。
出了城門,走到偏僻之處,甘寧領著高順閃身直如離弦之箭快速向營寨趕去。數息之後,二人的身形出現在營寨門口。他們看到左慈正在和營寨門口的哨兵交談著。
當哨兵向甘寧和高順彎身拱手行禮時,左慈一手按著瘸怪的腿,瞄著腰轉身觀看,同時說道:“無量天尊,甘施主,你的將士真是鐵面無私啊!幸虧貧道沒有直接進入營寨,那結果還不把貧道五花大綁起來!”。
“呵呵,知道就好!”,甘寧擺手對哨兵打招呼,而後,雙手背於身後,緩步走進營寨裡。
進入營寨後,高順對甘寧請示一聲,便自行離去了。左慈跟著甘寧一瘸一拐走進燎原火的營帳,他看到躺在軟榻之上身材魁梧的壯漢,不等甘寧言語,便自動上前為其把脈。數息之後,他沙啞的說道:“甘施主,這位將軍真元鉅虧內力若如遊絲,恐怕是與人對戰不惜力不計後果所致!除掉了然大師的大小還丹和貧道的九轉還魂丹,沒有半個月的靜養,這位將軍恐怕下不了床!如果用鍼灸或者符水強行使之甦醒,難免有後遺症!”。
甘寧聞言,一臉慎重的說道:“左半仙,興霸帶你來這裡,就是向你表明:興霸是多麼需要補充真元內力的靈丹妙藥。希望半仙能兌現自己的承諾!”。
“無量天尊,甘施主,是否要貧道對天起誓?”,左慈有些惱怒的說道。
“呵呵,不必!左半仙,興霸帶你去見夫人吧!”,甘寧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搖搖手說道。
二人下一刻來到甘寧的營帳前。甘寧讓左慈在門口稍微等待一下,左慈一臉欣喜的頷首應允。
半柱香的時間後,甘寧便出聲邀請左慈進入營帳。左慈挑簾進入營帳,頓覺一股清香撲鼻而來,營帳內亮如白晝,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懸掛在營帳穹頂處,透過換氣孔還能看到藍天白雲。
甘寧左擁右抱二名絕色美女跪坐在一條長桌案後面,一名秀色可餐的侍女正在對面一條長桌案擺放茶具果品。
一身白衣頭插絢麗的雉尾的美女左慈未曾見過,而那名身穿綠衣的美女,左慈可是有幸見過其表演舞蹈的。曾經令左慈歎為觀止的美女和以前有所不同,他稍微用意念關注此女,便覺得陰氣逼人,令人不寒而慄。
左慈在甘寧的招呼下,一瘸一拐走到桌案前跪坐,他稽首向綠衣美女問候道:“姑娘是大司馬王允的義女貂蟬吧?!”。
左慈曾經在大司馬王允府邸見識過貂蟬的舞蹈技藝,那優美飄逸的舞姿,令他印象很深刻。
貂蟬微微一笑,淺露貝齒說道:“左道長,賤妾正是貂蟬,時隔四年,道長的道術修為又加深不少啊!”。提到大司馬王允,貂蟬內心還是一陣傷痛,不過她轉念便將之壓抑了。
左慈看著貂蟬充滿迷惑的目光,精神一陣波動,才擺脫貂蟬的幻境術,同時驚訝的說道:“無量天尊,貧道想不到夫人的巫術修為如此高深!令貧道大開眼界!”。
一來一往的無形中,貂蟬用巫術的幻境術和左慈過了一招。也因為此,左慈確定貂蟬就是九陰之體,九陰之體的女子正是巫術修煉的最佳人選。
“呵呵,道長過譽了!賤妾的巫術和道長的道術相比不過是米粒之光啊,賤妾讓道長見笑了!”,貂蟬謙虛的說道。
左慈瞪著一隻獨眼,連忙擺手說道:“夫人莫要如此自謙,假以時日,估計貧道也不是你的對手!畢竟貧道比你多吃了幾十年飯啊!”。
“那麼說來,道長確信賤妾是九陰之體了?!”,貂蟬言歸正傳說道。此次面對左慈,她可是沒有可以掩藏巫女的氣息。
“當然,貧道雖然只有一隻眼,心裡卻是亮堂的……夫人,能否讓貧道把脈?貧道想徹底瞭解九陰之體的脈象!”,左慈猶豫一下,坦然說出自己的要求。
貂蟬看看甘寧和馬雲綠,甘寧微微頷首表示同意。而後貂蟬答應了左慈的要求。左慈連聲道謝從百寶囊中拿出一根紅線,一旁的蓮兒扯著紅線一頭過來將其纏繞在貂蟬的右手腕,左慈在對面用左手繃緊紅線,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搭在繃緊的紅線上,閉目凝神探查貂蟬的脈象。
封建社會,講究男女授受不親,男醫生為女病人搭脈,都是透過如此辦法探查脈象的。這就是封建社會的弊端,另外還講究“體膚毛髮,父母所受”,以至於華佗的外科手術無法得到推廣,制約了醫學的發展。這是很可悲的。
一炷香的時間後,左慈睜開獨眼,神色欣慰的不住的點頭。
甘寧見狀,輕聲說道:“左半仙,興霸沒有騙你吧?什麼時候取血,由道長決定!”。說罷,他疼惜的向貂蟬看了一眼,貂蟬任由蓮兒取下紅線,對甘寧俏皮的眨了一下眼,風情萬種妙不可言啊。
左慈不顧面前的郎情妾意,眼神晶亮的說道:“渠帥,當然是越快越好,依貧道看就是今晚子時吧!午夜子時,正是一天陽氣最虛弱的時刻……”,最終確定貂蟬的九陰之體,左慈也入鄉隨俗改口稱甘寧為渠帥了,據他所知:渠帥乃是黃巾軍對一方統帥的尊稱,由此他推測:甘寧莫非是出身黃巾軍,是漏網之魚?怎麼以前沒聽說過甘寧這個名字呢?他是修道之人,他可不管甘寧是黃巾軍還是朝廷正規軍,誰給他提供九陰之體的鮮血,他就給誰服務。此時,他遵循的邏輯就是“有奶便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