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左慈面露萬分遺憾之色,彷彿九轉還魂丹是他畢生巨集願一般。
“阿彌陀佛,左半仙內心的糾結,老衲深有體會啊!”,瞭然長出一口氣說道。
在他們說話之間,華佗已經打開藥箱,拿出一個長方形錦盒,他一邊從錦盒拿出一個包裹,一邊說道:“左道長,老朽十年前在白山黑水之間採集到一個人參,你看可能使用?”。
在左慈眯著獨眼注視下,華佗開啟包裹,拿出一個色澤圓潤的人形人参。左慈伸手接過此物,仔細的打量,同時輕聲說道:“從人参年輪上看,此物不過四百年,但是從品質上看,此物乃是人参中的極品。華神醫,你看,此物居然連眉眼都成形了。無量天尊,真令貧道驚喜,此物絕對可以煉製九轉還魂丹……”。
“呵呵,如此,老朽就把這塊人参贈送給道長吧!”華佗大方的說道。
聽到華佗願意將人形人参贈送給自己,言辭一向刻薄的左慈連忙稽首拜謝說道:“無量天尊,華神醫真是醫者仁心啊。他日如果煉製成九轉還魂丹,貧道立即贈送給華神醫一顆!當然張神醫也有一顆!”。
看到左慈突然的熱情,甘寧和高順眼露鄙夷之色。好像為了刺激左慈,甘寧突然插嘴說道:“瞭然大師,小生有玉精一塊,不知道可是大師需要的!”。
甘寧言語一出,本來就很喜悅的氛圍立即更加濃烈起來。瞭然大師更是激動的渾身顫抖連道佛號。當甘寧從袖口拿出一個精緻的玉盒,當眾從玉盒拿出一塊紅布,甘寧還沒有開啟紅布,瞭然和尚眼中突然流出二行熱淚,顫聲說道:“阿彌陀佛,甘檀越,此物正是來自上古的玉精!”。
甘寧聞言,豪氣的將紅布遞給瞭然大師。瞭然大師彷彿見到佛祖一般,一臉肅穆伸手小心翼翼的揭開紅布,一塊晶瑩剔透通體燦然煥發七色光暈的橢圓形寶石呈現在眾人的視線裡,眾人凝神細看,質地堅硬的寶石內部隱隱有**流轉一般,流轉速度猶如濃霧蒸騰,白雲悠悠。
“阿彌陀佛,有了它,只要材料齊全,大小還丹就可以無窮極的煉製了!甘檀越,不知你是否願意把玉精借給老衲使用?”瞭然抹去眼角的淚痕,緩聲說道。
“瞭然大師,當然可以!不過,大師也知道興霸一貫行事的準則:先小人,後君子!只要大師答應興霸的要求,興霸願意將此物贈送給大師!”,甘寧神色恬淡的說道。
“阿彌陀佛,甘檀越請說!”。瞭然不溫不火的說道。
“呵呵,瞭然大師,興霸只要求大師每次煉製成功丹藥,大師將丹藥的五分之一分給興霸即可,不知大師同意否?”,甘寧輕笑說道。
“阿彌陀佛,甘檀越,老衲應允!”,瞭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動作利落的將玉精包好收進玉盒裡,而後以閃電的速度放進僧袍的袖口暗袋裡。
“什麼先小人後君子,這就是明搶!”左慈撇撇嘴冷言說道。
高順才想出口反擊,就被甘寧用眼神制止住,而後,甘寧瀟灑的端起茶具淺嘗一口,一副極其享受的樣子說道:“心情好,飲茶都能多品出歡愉的味道……守義兄,好像我們身邊就有九陰之體的女子吧?!”。
聽到甘寧的言語,瞭然大師,張仲景,華佗都紛紛頷首贊同,左慈還想惡言攻擊甘寧,只是聽到“九陰之體”四個字,他硬生生將惡言咽回肚裡。他本來想說“什麼玩意”,結果是:“什麼……甘施主,你說什麼?”。
左慈的臉色比變色龍變色還要快,瞬間由冷臉轉為熱切的祈求。
“哦。左半仙,興霸原以為半仙眼瞎嘴臭,雖知道半仙的耳朵也有點聾啊!”,甘寧揶揄的說道,而後字正腔圓的說道:“左半仙,興霸方才說‘好像我們身邊就有九陰之體的女子吧?!’”。
“嘩啦”一聲,由於左慈猛然站起身體,他前面的茶具被頂翻摔落一地。他急切繞過高順和華佗二人,一瘸一拐走到甘寧的身側,雙膝跪地,伸出枯樹皮一般的老手抓住甘寧的胳膊,略帶哭腔的喊道:“甘施主,求求你帶貧道去見九陰之體的女子吧!你要什麼條件,貧道都答應!”。
雖然左慈的言行感人肺腑,可是他的聲音實在不敢令人恭維,簡直就是一隻鴨子在“嘎嘎”的亂叫。
甘寧任由左慈抓住胳膊,目光巡視一遍在座的眾人之後,緩聲說道:“左半仙,興霸可以帶你去見九陰之體的女子,不過興霸開出的條件,左半仙不要以為興霸是漫天要價,而後你在就地還錢啊!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無量天尊,貧道一切隨施主的意願!”,左慈極其渴望煉製九轉還魂丹:一是練成九轉還魂丹的成就感,二是九轉還魂丹可以續接修道之人的生命,年邁臨死老人,服食一顆九轉還魂丹就可以延壽十年啊,並且是老當益壯的狀態活著……
在座之人都知道左慈雖是修道之人,但卻一向眼高於頂,言行乖戾囂張,今日眾人見到他如此吃癟,一個個也是暗喜不已,靜觀其變。
甘寧這才轉臉盯著左慈說道:“左半仙,我答應半仙的事情一定能做到,實不相瞞:九陰之體的女子正是興霸的夫人。我想半年一碗鮮血,興霸的夫人還是能奉獻的。興霸對於半仙的條件就是:第一,半仙每一次煉製的丹藥,興霸要分取一半,第二,興霸邀請半仙進駐軍營,閒暇時,半仙可以施展妙手解救天下蒼生!不知半仙是否應允?”。
“可以……”左慈毫不猶豫的應答道,而後,他稍微猶豫的說道:“甘施主,如果一次只練出一顆九轉還魂丹呢?”。
“左半仙,興霸希望擁有這一顆分配的決定權!這同時也是警示半仙,煉製丹藥的過程一定盡心盡力,講究成功率!”。甘寧神色冷靜的說道。
“無量天尊!貧道答應甘施主的條件!”,左慈一臉欣喜的說道,“甘施主,貧道急切想見到尊夫人!”。
也許是左慈過於興奮,在他起身的瞬間,甘寧恍惚的看到他眉宇之間倏忽一現的溫柔之色,那是女性特有的溫柔……
甘寧凝神觀測左慈,並沒有發現左慈有什麼異樣。而後,他故作無奈的對在座的高人說道:“瞭然大師,華神醫,張聖人,興霸告辭!興霸希望三位德高望重的長者有空就去興霸的營寨做客,興霸的營寨在城門西邊五里之處的山谷。”。言外之意,甘寧還想留在此處,聽三位長者的交談,從中受益!
“呵呵,甘公子,好生招待左半仙啊!”,華佗拍著甘寧的肩膀說道。
“今天不錯,老朽半年的牙疼突然不疼了……”,張仲景輕笑說道。
“阿彌陀佛,甘檀越,高檀越,一路走好!”,瞭然大師依然面露感激之色。
慧靈還是託著金佛像,低眉垂眼靜坐在瞭然大師的身旁,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