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前方的細作傳來密信,告知張繡:駐紮虞城五十里之外的曹操軍隊突然原路返回了。這個訊息令毒士賈詡感到頭疼:據他所知,就算曹操有飛鴿傳書,也不可能獲知呂布劉備聯軍進攻曹操老巢袞州城的訊息,原因無他,因為今日就是呂劉聯軍進攻袞州城的日子。
莫非是號稱“太公轉世”的郭嘉根據當前形勢判斷出呂劉聯軍進攻袞州城的事實?這郭奉孝也太神了吧?賈詡對素未謀面的郭嘉,暗生欽佩之意。
“賈伯,忠兒認為我方可以順勢追擊撤退的曹軍,如此一來可以極大激發我方將士計程車氣!”,好久沒有浴血沙場了,進入先天之境戰帥的張繡心癢手也癢啊。
“忠兒,萬萬不可!如果忠兒非要透過戰敗強敵激發士氣,也需要等到二日後!”,賈詡捏著鬍鬚,微蹙眉宇說道。
“賈伯,你太過於小心了!如今曹操倉皇撤退,正是西涼鐵騎兵追擊的好時機!在曠野,善於攻城的青州兵絕對不會是擅長野戰的鐵騎兵的對手!賈伯,忠兒心意已決!”,張繡漲紅著臉,眼睛中精光迸射。
賈詡看著執拗的張繡,暗想道:混小子,看樣子,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啊……賈詡輕嘆一聲,並沒有理會張繡。其實,就算他阻止張繡,也阻止不了。
張繡閃身離開密室,便去校軍場擊鼓點兵去了。半個時辰後,二營四千騎兵浩浩蕩蕩離開虞城,前去追擊撤退的曹軍了。
張繡率領軍隊急行一日後,便在一處依山傍水的空曠之地發現曹軍駐軍的痕跡:由於曹軍撤退的倉促,遍地都是鍋碗瓢盆,空空如也的糧袋子,那些供高階將領跪坐的蒲團也同樣散落四處……如此情形令張繡觀之大喜,這些現象說明曹軍軍心不穩,士氣不高啊。
張繡在戰馬上轉身對屬下將士命令道:“諸位將士聽命:本將命令你們在馬上吃些乾糧飲些水,我方馬不停蹄繼續追擊逃竄的曹軍!”。
一個三十多歲的裨將低聲對張繡說道:“將軍,如此情形也極有可能時曹軍疑兵之計,我方千萬要小心應對啊……”。
“屁話,曹軍的老巢朝不保夕了,他們還有閒心算計我方?據本將判斷:曹軍恨不得身插雙翅飛回到袞州城……”,張繡憤聲罵道。
中年裨將臉色一驚,便不再言語,策馬緊隨張繡而去。西涼鐵騎兵行軍速度堪稱天下第一,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西涼騎兵能在馬鞍上飲食休息,當然這與經過特訓的西涼戰馬耐力十足善於長途跋涉也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時至深夜,張繡已經率領四千二營騎兵進入一個南北走向的山谷。夜空中,玉盤一般的月亮在薄雲裡時隱時現;山谷裡,半人高的落葉灌木從山谷底部向二側山體蔓延。
忽然,張繡感覺一陣寒意襲心,他稍提韁繩放緩戰馬飛奔的速度,一臉警覺的向二側黝黑的山體探望。經過一番探查,近來熟讀兵法的張繡知道:他率領軍隊已經進入兵法行軍篇所說的“死地”——棺材地形。
所謂棺材地形就是山谷二側時綿延的山體,只有二頭才能供軍隊透過,如此地形是打埋伏的絕好位置。
“傳本將的命令:騎兵營按照千人的佈置依次透過此山谷。”,張繡悄聲向身後的傳令兵命令道。
“諾!”,傳令兵應允後,便撥馬向身後長蛇一般的隊伍飛奔而去,傳達張繡的命令了。
依據先天之境戰帥的警覺,張繡心中猛然一亮:此處山谷太過幽靜了,連老鼠打洞的動靜都沒有。為什麼會這樣呢?這說明此處山谷有人隱匿……
張繡想到此處,便轉身向後面的將士大聲疾呼:“爾等快向山體二側隱蔽……”。可惜的是,他的疾呼才喊出一半,火箭和巨大的石塊便從天而降,呼嘯向張繡率領的騎兵隊攻擊而來。
冬天的枯枝敗葉的樹木以及灌木遇火就著啊,在西涼騎兵被大石塊砸的人仰馬翻鬼哭狼嚎時,迅速蔓延的火勢便把整個山谷覆蓋了。天生懼怕火焰的戰馬不是不擇方向亂竄,就是原地兜轉,根本不聽主人的使喚。
“下馬,前衝!後面的方陣,暫時撤離此地!”,張繡鼓足真氣對驚慌失措的屬下吼道。在張繡的吼叫下,沒受傷的騎兵便甩身離開戰馬,貼著山壁向前方數百米的谷口急速衝去。才進入山谷的騎兵則是聽從張繡的命令,撥馬原路返回。
為了減輕山谷中同伴的壓力,退出山谷的騎兵紛紛下馬在營校尉的指揮下,舉著盾牌拿著短柄武器沿著山壁向上攀登。迎接他們的是鋪天蓋地的火箭和石塊,付出近百人生命的代價後,這些騎兵只好撤退到安全的地方,他們眼巴巴的看著張繡率領一千名多騎兵深陷敵人的包圍圈中。
山谷裡,石塊砸地的聲音,騎兵的吼叫聲,戰馬的嘶鳴聲,在熊熊烈火中交織成瘋狂的樂章,滌盪著寂寞的夜空。正當身處安全之地的騎兵再次發動進攻的時候,他們便聽到從山頭傳來“轟隆隆”的巨響,他們定睛向巨響之處望去,他們便看到磨盤大的石塊從山頭滾落,一塊接著一塊,“砰砰”的石塊撞擊的聲音中,滾落的石塊很快將山谷的谷口堵住。
如此情形將這些騎兵鎮住了,半晌都沒有反應……
張繡捨棄受驚的戰馬,持著百鳥朝鳳槍就快要到達山谷口,一陣巨響從山頭傳來,之後邊和另一邊山谷口如出一轍,從山頭滾落的石塊堆積疊加便將這側山谷口堵住了。
我靠,看起來曹軍為了這次伏擊戰,除掉精心策劃外,至少派出了一萬將士啊,張繡暗歎一聲,便舞動百鳥朝鳳槍盪開密集的火箭,飛身如同大鳥落在石塊堆上。只是他的身形還未站穩,一道匹練般的血紅色刀芒便向自己劈來。
張繡體察如此凜冽的攻擊,絕對是先天之境戰帥發出的。面對電閃一般迅疾的攻擊,張繡身形微微後撤,雙手持槍一招“雪隨風舞”,百鳥朝鳳槍在夜色中劃過銀色軌跡,槍尖泛著閃爍吞吐不定的銀色槍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擊在匹練般的血紅色刀芒,“噗噗”持續不斷的聲音後,便是“叮叮噹噹”金屬相擊的脆響。
“好!張家祖傳的‘北地槍法’果然名不虛傳!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張將軍進入了先天之境!”,一個渾厚的聲音透過兵器撞擊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張繡的耳朵裡。
“啊,無敵悍將大夏侯?”,張繡嘴裡驚訝的說道,手裡的百鳥朝鳳槍順勢又使出“踏雪尋梅”一招,泛著銀色光芒的槍尖直往對手的咽喉刺去。
襲擊張繡的正是曹操手下“八虎騎”之一的無敵悍將夏侯淳。身為聞名天下的“八虎騎”戰將之一,大夏侯專修“五虎斷門刀”法,善使刀身和刀柄一般長的板門刀。其實力僅比曹操禁衛長典韋略低一線。
大夏侯落定身體,一招“霧鎖橫江”,雙手舞動板門刀護住身體的前部。又是一陣金屬撞擊的激越聲音後,二人你來我往勢均力敵的打鬥起來。
而在二人腳下的山谷裡,被火箭和石塊特殊照顧的一千餘名西涼騎兵幾乎沒有能站立起來的,能動的騎兵鬼嚎著在火焰裡翻轉著身體。
在大夏侯和張繡交手的同時,從山頭鋪天蓋地一般的攻勢漸漸減弱了,等大夏侯發出蘊含八成真元內力的一招攻擊後,大夏侯藉助武器撞擊的反作用力,身形如飛鳥般倒退掠飛,直至消失在張繡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