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我想麻煩你,好好配合一下,你以為我想採訪你嗎!”蘇凌香關掉麥克風,鳳目怒視李安,從開始到現在,她一直就在被戲耍,剛才的幫同學提問環節,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小丑,成為讓李安變得風趣的犧牲品。
“哦?那你給大家說,不想採訪了,我走就是了。”李安冷笑道,他自然不會聽蘇凌香這麼一說,拍屁股就走人,這種純粹是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的事情,傻瓜都不會幹。
蘇凌香剛想張口說那你走啊,話到嘴邊就知道不能說出去,不然這可就是她的錯了,現在的直播採訪,好多學校領導都聽著呢,從開始到現在,李安的回答沒有點兒毛病,能聽出問題的,除了胖子,不會有第三個人,而胖子明顯不會出賣組織。
“你……”蘇凌香指著李安,氣得說不出來話,養了十幾年的兔子都在抓狂,不過李安沒心情欣賞。
看著李安一副你能老子怎麼樣的表情,蘇凌香突然把頭轉到一邊,然後伸手開始擦眼淚,她太委屈了,從小到大,就沒人這麼氣過她。
李安一愣,心道,這就哭了?我日啊,老子還沒扔大招呢,要是扔出來,你不還得從窗子跳下去?我日啊,等會兒繼續開始,她哭哭啼啼的,老子豈不是成罪人了?那些牲口能放過老子嗎?尼瑪,老子也是醉了,誰TM讓你擺臭臉的?我……算了,老子認了,這次結束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淡淡道:“行了,收起你的眼淚,等會兒中規中矩的配合你,完事兒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或者等會兒你繼續抽泣著說話,讓全校都知道你哭了,你應該也不想那樣吧。”
蘇凌香擦去又一滴滾落的眼淚,然後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半分鐘後,除了眼睛紅紅的,她怎麼看,都還是那個高冷的蘇凌香。等音樂播放了差不多兩分鐘後,她開啟麥克風,關掉音樂,參訪繼續,聲音還是那麼動聽,就是廣播室裡的氣氛很僵硬,李安也陽奉陰違的配合到底。
半個小時後,李安起身離開,本來最後還有唱一首歌的環節,現在直接省去了。
回到宿舍,李安將心中的不快掩飾的很好,即便是胖子都沒有發現,只問後面的風格怎麼變了,李安笑著說適可而止,再玩下去,學校的領導會瘋的。然後,胖子突然板起臉,把李安
推到自己的床鋪,然後抽出椅子,開始列出李安的罪狀,足足十九條,每條的中心思想都是李安如何不仗義,讓他們四個軍訓時受到了什麼磨難,最後列出觸發結果,問李安服不服。
李安大概聽明白了,連續一個月負責寢室的衛生,順便早上買早餐、打水,伺候三位兄弟起床才是胖子真正的目的。
大才子白晟睿等胖子說完後,弱弱表示他可以免了。
胖子嚷嚷道:“不能免!李安,你看看,我們白白淨淨的大才子都成什麼樣了?再看看我,一大塊腹肌都快變成六塊了,再看看老喬,呃,老喬不用管,他就那樣。”
喬嗣仁:……
“再看看你,白裡透紅,要多滋潤有多滋潤,說出去,誰TM相信我們是兄弟?說,認不認罪!”
李安身正詞嚴果斷拒絕,“老子不認!”
“不認?削死你!喬將軍何在!把這犢子拖出去,彈小JJ致死!”
“領命!”喬嗣仁說著就把T恤的袖子撩到肩膀上,胳膊面板和肩膀面板的顏色還真是鮮明的對比,笑道:“李安,你自己脫褲子,還是我來?”
李安眉毛一挑,冷笑道:“玩真的?”
“必須真的!比真金還真!”胖子搶口道。
李安瞥了胖子一眼,饒有深意的一笑,輕聲道:“喬嗣仁,把胖子當場削了,我保你以後追妹紙手到擒來。”
然後,喬嗣仁當場叛變,胖子聰明的奪門而逃,在軍訓時,他就領略了喬嗣仁的可怕,一邊跑一邊高聲罵著喬嗣仁反骨仔,放在戰爭年代,就是意志不堅定的革命同志,跑不了吃花生米。
生活不是每天都充滿了熱血澎湃或者捧腹大笑,按部就班的慢慢發酵永遠佔據了人生中的大多時光。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對錢胖子來說,本來以為逃出了地獄十八層,不想非但沒逃出去,而是到了傳說中的第十九層,無間地獄。
對於胖子這個學渣來說,數學科學院裡的知識,不僅僅是他不認識,那些公式和符號也不認識他,所以胖子的聽課過程,就是像是聽老和尚唸經一樣,不知其所以然。而李安,在上課前,就跟老教授談了一些研究生的數學課題,加上校長師棟樑打過招呼,專業課很輕鬆的逃掉了,也
不知道到哪裡去打秋風了。
黃丹青本來也想逃課,這孩子已經深深被程式設計所吸引,所以本來想報計算機系,卻也被李安拉到了一個系,理由很簡單,也很狂,跟著他們學你能學到什麼?繼續把數學這個基礎打好,計算機方面我會教你。
然後是東北漢子喬嗣仁和江南才子白晟睿,這兩人,李安沒有干預,一是在考察,二是時機不夠。所以,相對於一臉苦逼的胖子和很認真學習的黃丹青,喬嗣仁和白晟睿的日子只能用愜意來形容,前者,已經很如魚得水的遊走在女同學之間,好像在大學找個漂亮的妹紙,比什麼都重要;後者,是加強版的姜太公釣魚,常年培養起來的儒生氣質,加上軍訓後讓他的美男子相貌多了兩分陽剛之氣,想不招蜂引蝶都難,第一天放學後收到兩個大二學姐的情書,就是非常好的證明。
第四天,星期一,師棟樑說的新生代表發言,終於來了。這幾天完全可以用神出鬼沒來形容的李安,終於沒有一大早就消失,先到操場上鍛鍊半個小時,回宿舍洗漱完畢,沒有因為即將有一個重要的時刻而刻意打扮一下,依舊是一身加起來不到一百塊,除了手腕上那塊安吉麗娜送的手錶,蘇勝男昨晚特意送來的一套新衣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揮作用。
喬嗣仁伸了一個懶腰,跳下床鋪,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走到正在寫毛筆字的白晟睿身邊一看,打趣道:“哎喲我去,這毛筆字賊漂亮啊,小白,你要是早生個幾百年,指不定能成書法家啊。”
大才子臉一紅,弱弱道:“我爺爺說我還差得遠呢。”
喬嗣仁頓時面無表情了,似乎想起了自己那一手五大三粗的字,覺得人與人之間有時候真不好交流,幽幽道,你是想讓我羞愧自殺嗎?然後大才子趕緊放下毛筆,一邊鞠躬道歉一邊解釋,當場把喬嗣仁擊潰,東北大漢有點兒尷尬,雖然已經認識半個多月了,還是有點兒受不了大才子的禮儀,連忙說又整這些,我跟你開玩笑呢。
說著,連忙逃開,把目光移向正在看書的李安,笑道:“李安,聽說國慶前要整一個慶賀晚會,你上去正事兒的時候,捎上哥們幾個唄。”
李安放下書,轉身笑道:“成,這事兒我得琢磨一下,到時候讓全校都知道我們宿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