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趙康熙沒有上桌,而是跑到秦明月的房裡睡下了,李安本來是想去叫一下,鬥法歸鬥法,並且趙蛇精沒有讓李安感覺到討厭,最多算有些惱怒,不會因此而厭煩誰。
可是秦明月制止了李安,說趙康熙累了,讓她休息。
李安只好作罷,坐下吃飯,一頓晚飯,沒有什麼言語,總覺得少了什麼,有些索然無味。
李安去洗碗時,秦明月開啟一年都不會看幾次的電視,卻沒有看,似乎只是為了讓房子有些人的聲音,然後低頭泡茶。
等李安忙完出來後,秦明月給李安倒了一杯茶,想了一下,淡淡道:“她就那個樣,喜歡鬧,像不願長大的孩子,你別她一般見識。”
李安面帶微笑,拿起小茶杯,道:“我像是那麼小氣的人嗎?”
秦明月暗自鬆了一口氣,在個人利益上,趙康熙確實跟她似敵似友,不過秦明月從來沒有把趙康熙當敵人看,因為她看出來了,趙康熙只是喜歡鬧而已,沒有壞心眼,簡單來說,贏過她的那些次數,秦明月並沒有傷筋動骨,如果趙康熙覺得玩的有些狠了,也會在以後假裝輸給秦明月,算是一種補償,所以兩人的關係更像是朋友。
如果李安和趙康熙相互看誰不順眼,鬧出點小摩擦,秦明月處在中間,幫誰都不好。
“姐,我怎麼感覺和你關係不簡單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吶,而且似乎都跟你一樣波瀾壯闊。”李安不經意地吐出一句。
秦明月自嘲一笑,輕聲道:“波瀾壯闊嗎?如果這是一種波瀾壯闊,如果有的選擇,我想不僅僅是我,康熙恐怕也不想要。”
“這話說的一點也不秦明月啊。”李安笑道。
秦明月忽然意識到什麼,她有審視的眼神看了李安一會兒,隨後又恢復了之前的神情,平平淡淡,心中卻很奇怪,為什麼這些話,會跟李安提起?跟著,秦明月想起了下午時趙康熙說的話,這是危險訊號。
如此一來,秦明月不禁有些心慌了,她忍不住悄悄瞥了李安一眼,好像第一次碰到李安時,她秦明月就不再是秦明月了。
發現秦明月偷看自己的李安,咧嘴賤笑道:“姐,不會現在才發現我英明神武吧?”
秦明月搖了搖頭,心想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輕聲說你不是想讓我投資嗎,這次回去的時候讓財務查了一下帳,多的我拿出來,最多隻能給你五千萬。
五千萬在這個時代可不是小數目,在大天朝來說,在二十年後可以當成五億來用。李安找秦明月融資,其實就是在準備幫秦明月洗白,至於原因,李安自己也說不清,本來第一次找上秦明月,是為了除掉劉發財,也沒打算再和秦明月糾纏太多,但是第一次來到迎龍臺時,秦明月背部的刀疤和臉上難以卸下的堅強,讓他忍不住想拉秦明月一把,這個如果沒有遇到任何意外,短短几十年人生,可以稱之為波瀾壯闊,也可以形容為飽經風霜的驚豔女皇,也許在鋃鐺入
獄那一刻,她才感覺到了已經陌生的安穩。
“這麼相信我?”李安調笑道。
秦明月淡淡一笑,誠然道:“這個錢,放在我身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沒了,反正都有風險,不如放在你身上,權當幫慕辰投資,以後賺得錢,也不用給我,等有了一個數目後,你給他就行了。”
李安一愣,原來秦明月早就做好準備迎接那一天,心中愈發堅定,一定要改變秦明月的結局,如果習慣當女皇了,哪裡領域都可以,不一定要在那個黑暗的世界,搓著手嘿嘿笑道:“姐,五千萬還不夠啊,要不再弄五千萬來?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的。”
看著李安小人一般的嘴臉,秦明月忍住揍人的衝動,板著臉說道:“就五千萬,不要拉倒。”
李安露出委屈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看著秦明月,搞得秦明月哭笑不得,心裡莫名一軟,猶豫了一下,柔聲道:“我確實還能再拿出一些,但是真的不能動,如果你真的還需要的話,我可以試試讓康熙也投資一點,她的錢不比我少。”
李安小聲道:“我不清楚她的來歷啊。”
秦明月瞪了李安一眼,別有風情,道:“我你還不信?”
李安連忙點頭,嬉笑道:“信,當然信,我只是想,利益都綁在一起了,相互還是要有一個瞭解嘛,姐給透露一點兒?”
秦明月認真考慮了一下,端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她覺得,也許李安可以解開趙康熙的心結,畢竟,她是第一次看到趙康熙這麼對待一個男人。
往事一撬開,李安聽得津津有味。
趙康熙是一個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女人,因為小時候被人販子抱走,差點沒被打斷手腳扔到大街上要同情錢,後來萬幸偷跑了出來,卻已經不知道去哪裡,然後在大街上哭得稀里嘩啦,也在那時,十一歲的名字還不叫趙康熙的趙康熙遇到了自己的男人,一個名字很普通叫石凡的男人,那時石凡也只有十六歲,在一家飯店裡當雜工,賺不了什麼錢,卻能頓頓吃飽飯,放在那時,也是一樁美差。當時,石凡看渾身邋遢的趙康熙可憐,把趙康熙領進一個小巷子,然後端來客人吃剩下的飯菜,請趙康熙飽餐了一頓,跟著,趙康熙就賴上了石凡,每天到吃飯的時候,就到飯店門口眼巴巴的望著,吃飽了就離開,有時候會幫石凡洗碗,然後兩人就認識了,石凡也知道了趙康熙的經歷,一段時間後,石凡求老闆和老闆娘收留趙康熙,自己本來不多的工資,也因為多了趙康熙,就變得更少。
有一天,飯店來了一個跑江湖的算命先生,到現在,趙康熙都覺得那個算命先生是一個騙人的神棍,因為算命先生說趙康熙命太薄,說了一大堆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的話,簡單來說,就是趙康熙活不到二十歲,把石凡嚇得不輕。跟著,石凡求破解之法,搭上一年的積蓄後,算命先生說只有賭一次,給趙瓊換一個硬氣的名字,撐過二十歲,必定大富大貴,撐不過,就沒辦法了,
然後,趙康熙這個名字就定下了。
也許是算命先生真有幾分本事,又或者是石凡的吃苦耐勞,趙康熙二十歲之後,兩人時來運轉,靠著一邊打工一邊收荒賺來的錢,當起了小販,被收過保護費,被同行排擠過,總的來說,還是賺到第一桶金。
兩人的錢越賺越多,從到整個城市聲名鶴起到整個省風光無限,兩人也認識了秦明月,人脈也就更寬廣,也在那時,趙康熙和秦明月對上了,因為石凡經常對趙康熙說,秦姐多麼多麼優秀。
後來,正當石凡和趙康熙準備結婚時,石凡開車去接趙康熙,準備去民政局辦證的時候,石凡死於車禍。
趙康熙哭得昏天暗地,公司的事情全部扔給了其他人管,直到有一天,趙康熙鬼使神差的到公司去查賬,發現公司的財政面臨居然危險,趙康熙不願看到石凡的心血付之一炬,於是很快振作起來,隨後,趙康熙發現,是公司高管故意為之,而石凡的死,竟然和對頭有關係,偏偏趙康熙處於眾叛親離的局面,無奈,趙康熙只能去求秦明月幫忙,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既然對方玩了黑的,怎麼黑得過秦明月?
事後,奪回公司並讓對頭損失慘重的趙康熙沒有作罷,她開始慢慢變成黑寡婦,凡是跟對手有關係的人,她都遞出了刀子,輕則回到解放前,重則家庭破裂,自己也破產。
直到現在,趙康熙都還在玩弄那個害死石凡的對頭,即便對頭已經自首入獄,她都還沒有放棄,監獄裡可是有不少喜歡**的好漢啊。
聽完後,李安一陣唏噓,女人狠起來,真的可以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這事兒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告訴你,也是讓你清楚,康熙沒有壞心眼,如果你不耍什麼心眼的話。就生意上來說,如果她願意幫忙,對你只有好處。”秦明月叮囑道。
李安點了點頭,心想跟你走到一起的女人,果然都是有故事的,真他孃的物以類聚啊。
想著,李安同學又在想,要不要趁現在,把秦女皇的故事也挖出來。
很快,李安就打住了這個想法,秦明月肯定不會說,但是,可以從趙康熙那裡下手嘛,就算不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應該八九不離十吧?
“姐,那趙姐投資的事情就麻煩你,事成了,我唱歌給你聽。”
“這首歌可真昂貴啊。”秦明月嘴角微微揚起。
李安嘿嘿笑答,恬不知恥,“畢竟是我唱的嘛。”
此時,秦明月的房間裡。
趙康熙趴在枕頭上,雙眼雖然緊閉,但是源頭來自眼角的水痕,依然劃破了她精緻的臉龐,她腦中,回想著石凡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
這輩子不能娶你了,找個比我更好,更疼你的男人,然後,把我忘了。
趙蛇精心中一疼,一雙玉璧緊緊抱著枕頭,彷彿依然能抱住那個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嘴裡柔聲的吐出兩個字。
老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