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歌,你出賣我,害死了無心。”阮玉玲大叫了起來,“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喊到最後她變得有點歇斯底里了。
“玉玲,我沒有,我可以對天發誓。”楚南歌也真納悶,為什麼他們的人會突然出現,現在被阮玉玲誤會,他心中更是鬱悶了。
“顏郜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蕭七夜的劍直指顏郜然,突然又加了一句,“阮姑娘,此事和南歌無關,請你不要誤會,我們就是因為知道他不會答應,才瞞著他的。”
“原來是你!”阮玉玲目中凶光暴露,心中恨意陡升,“是你害死了無心。”
聽到石無心的名字,以及阮玉玲對他的死的憤怒,顏郜然的表情微微的一變,只是,誰也沒有發現。
莫水心趁機繞到阮玉玲的身邊,低聲問道,“玲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在這裡出現呢?”
“我也不知道,水心,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有再懲罰你嗎?”阮玉玲上下仔細的打量著莫水心,最後一把將她抱住,“水心,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碧洛瑤他們原本就是埋伏在山腳的,很快就上來了,此時這邊已經殺的難捨難分了,而顏郜然這邊顯然是處於劣勢,他根本想不到這裡會有埋伏,因為他太過相信阮玉玲了。
“我沒事的,上次的事……”莫水心正想解釋上次的事只是梅若晴的詭計,卻看到一柄劍突然往這邊刺來,連忙尖叫了起來,“啊——救命啊——”
顏郜然,楚南歌,還有蕭七夜聞聲都分神看向這邊,這才看到劍是碧洛瑤刺出的,值得慶幸的是,她並不是學武之人,這才讓離她最近的碧扶搖有機會挑開她的劍,救下差點成為劍下亡魂的阮玉玲。
“你為什麼要殺她?”碧扶搖大聲叫了起來。
“我並不是真的要殺她,只是想分散顏郜然的注意力而已,今天是我們報仇雪恨的大好時機,決不可再錯過了。”碧洛瑤捂著剛被碧扶搖情急之下刺傷的手腕怒氣衝衝的說道。
阮玉玲看著眼前這一場因為自己被利用而突起的廝殺,突然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你們要報仇雪恨為什麼要利用我?為什麼要害死無心?南詔也好,靖國也罷,都和我無關,為什麼要把我牽扯進你們的家仇國恨?!”
正在奮力廝殺的眾人聞言突然都是一震,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手中的動作,這是一種怎樣的語氣?絕望中帶著無限的指責,還有滿腔的憤懣。
“玲玲……”莫水心顯然是被嚇到了,她從來也沒有見過完全崩潰的阮玉玲,伸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服。
“相思崖上相思斷,鳳凰浴火紅塵亂。我終於明白了,哈哈……”她突然狂笑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顏郜然,我會回來報仇的,你給我記住了。”她說著突然一把將莫水心推開,縱身一躍,就這樣跳下了萬丈深淵。
無心,等我。阮玉玲閉上眼睛,再也看不到崖上的刀光劍影,也聽不到那些威脅的話,只有呼呼的風聲在耳畔呼嘯而過。
顏郜然等人連忙奔向崖邊,可哪裡還有阮玉玲的身影,崖下只有雲遮霧繞般的一片白茫茫,紅顏一怒,便是香消玉損,魂飛魄散無歸期。
“玲玲——”莫水心大叫一聲居然也跟著跳了下去。
“別做傻事。”顏郜然眼疾手快及時抓住了她的手,人卻身不由己的也被她拉的差點跌落下去,最後還是反應過來的狂風一把扯住了顏郜然,這才將莫水心懸空在了崖邊。
“放開我,我要去找玲玲。”莫水心不知哪來這麼大的勇氣,竟然對著顏郜然大聲吼叫。
“她此生最在意的人就是你,朕絕不能讓你出事,否則朕無法向她交代。”顏郜然說話間又被拉著向前移動了一點,眼看著就要跟著掉下去了,狂風連忙運功,同時林夕卓也在崖邊蹲下,伸手試探著想要抓住莫水心。
楚南歌見此情景甚是迷惑,若是說顏郜然對阮玉玲真的無情,那他又何必為了救她一個情如姐妹的貼身侍婢讓自己深陷險境差點跌下山崖呢?可是若說他對阮玉玲有情,又為什麼要一次次的傷害她呢?但是不管顏郜然怎樣想,自己是絕對不可不救莫水心的,照顧好莫水心已經是阮玉玲對他最後的願望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機會如此難得,為什麼不趁機動手殺了顏郜然為我父皇母后報仇?”碧洛瑤突然大叫了一聲,撿起剛剛被碧扶搖打落的劍便刺向顏郜然。
“住手。”楚南歌一把奪取她的劍,“你現在殺了他,莫水心也活不了了。”說著他當即脫下自己的外衣,隨手甩出,準確無誤的纏住了莫水心的手,然後奮力一拉,便將莫水心拉了上來。
“看在你奮不顧身救阮姐姐朋友的份上,今天就饒你一死,我們走。”碧扶搖看了看莫水心,“把她也一起帶回去。”
碧洛瑤還想說什麼,其他人卻已經跟著碧扶搖下崖而去,她回頭看了一眼顏郜然,也只得恨恨的跟著離去。
轉眼間,崖上就只剩下顏郜然幾人,他呆呆的站在崖邊良久,看著底下的無底深淵,有那麼一瞬間,也想跟著跳下去,可是他不能,因為他是一國之君,他身不由己,別無選擇,無法留住阮玉玲這個暖春。
轉眼間,崖上就只剩下顏郜然幾人
,他呆呆的站在崖邊良久,看著底下的無底深淵,有那麼一瞬間,也想跟著跳下去,可是他不能,因為他是一國之君,他身不由己,別無選擇。既無法留住阮玉玲,也無法隨她而去。
狂風站在顏郜然後面,心情很是沉重,他雖然身為梅若晴的師兄,但自從跟了顏郜然,他的心便只忠於顏郜然。而對於顏郜然的奴妃,他也是單相思著,甚至想過,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靖國餘孽,完成了顏郜然的最大心願,他就提出把阮玉玲賞賜給自己。
感情的事真的是很奇怪,他和阮玉玲也不過有幾面之緣而已,但是心中就是抹不去她的影子。無論是第一次見面時她面對梅若晴的暗中使詐表現出來的淡定,還是大婚之夜他躲在樹下偷偷看她與顏郜然拜堂成親,都已成了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縮影。
今天看著她對石無心之死表露出來的悲痛,他心中已然知曉,傳言非虛,她喜歡上了石無心。那一刻,他很後悔,為什麼自己沒有爭取做一次石無心呢?後來看她縱身一躍,毅然決然的跌入深谷追隨石無心而去,他卻連亡羊補牢的機會都失去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顏郜然,他不禁訝然,為什麼顏郜然會有一種痛徹心扉的表情掛在他那向來都冷若冰霜的臉上呢?阮玉玲不過是他的奴妃而已,除了被他戲謔**之外,她還有什麼作用麼?對於一個奴妃,他何必如此的傷心難過?
“阮玉玲,你不可以就這樣死去,絕對不可以!我殺了石無心,你難道不應該殺了我為他報仇麼?你怎麼可以一死百了呢?”顏郜然雙拳緊握,青筋暴起,眼中泛起悲痛之色,“你,不可以死……不可以……”他在內心一遍遍念道。
林夕卓見楚南歌等人已經離去多時,而顏郜然在崖山一直沉默不語,連帶著狂風也垂頭喪氣,便首先打破了沉默,“皇上,他們已經走了,您是否也回宮去呢?也許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查出他們的落腳地,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
“關於尋找靖國餘孽是事就交予狂風去辦,你速回宮調遣人馬下崖去將洛妃尋回。”顏郜然揹負雙手立在崖山,清風吹動著他的衣袂飄飄,看上去是如此的遺世而**。
他,真的是個長相不俗,氣質不凡的俊美男子,只可惜,他的臉上沒有陽光般的溫潤笑容,有的只是千年寒霜,清冷而孤傲。
“那皇上您呢?不回宮去嗎?”林夕卓額上泛起了冷汗,心裡驀然間爬上一個不好的想法,他該不會是要跳下去親自尋找阮玉玲吧?
“朕稍後自會回去,你和狂風即刻去辦你們的事便可。”顏郜然木然的看著眼前這無無底的深淵,不敢想象阮玉玲跌下去之後生還的希望究竟有多少。
林夕卓往前探了探身,仔細看了看這個山崖,暗覺從這裡跌下去是絕無生還的可能,正想提出來,狂風卻一把將他拉離了崖邊,使眼色示意他儘快離去,他這才跟著狂風下崖而去。
兩人順著原路返回,林夕卓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早已被空間距離變成一個小黑點的顏郜然,對狂風道,“我剛看過地形了,洛妃娘娘她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你為什麼不讓我如實稟告給皇上呢?”
“你以為皇上他看不出來嗎?只是,他心中還帶著一點點的期許而已,雖然只是自欺欺人,但我們作為臣子的又能怎樣呢?既然皇上說要找,那就去找吧,也只有這樣才能讓皇上死心了。唉……”狂風無奈的嘆了口氣。
林夕卓也不再說什麼,回宮之後立刻就調兵遣將,雷鳴見他興師動眾的,便將他攔下詢問,他毫無防備的把相思崖上的事盡數稟告給了雷鳴。
雷鳴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讓他按旨意去辦事,自己則快速趕到了梅影宮,將此事告知梅若晴。
梅若晴聽完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賤人就是賤人,竟然肯為石無心這樣一個浪蕩子殉情,我看她一個死人以後還怎樣圈住顏郜然的心。”
雷鳴愣了一下,隨即不悅道,“師妹,靖國太子突然在你帝都出現,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麼?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與一個死人爭風吃醋。”
“關於靖國的事,想必是沒有比狂風更清楚的了,師兄若想知道,何不去找他呢?”梅若晴倚著軟榻,整個人都像是浮在了雲端,飄飄欲仙。
女人終究只是感性大於理性的動物,對現在的梅若晴而言,怎麼會有比聽到阮玉玲的死訊更讓她上心的事呢?靖國的事,已經不在她的思想範偉之內了。
梅若晴顧自在梅影宮把酒言歡,雷鳴只好先行告退前去狂風的府邸,但是府中的人告訴他狂風壓根就沒有回來,他撲了個空,心中更是不高興。
狂風離開相思崖之後便開始著手尋找靖國後裔的事,何曾有時間回府呢?
顏郜然在相思崖低著頭呆立良久,突然喃喃自語,“也許,我不該在你面前殺了石無心,因為直到你縱身一跳的時候,我才終於明白,失去自己的心愛之人是件多麼痛苦的事,就好像有人拿著刀一刀刀的生生把心給挖走了。”
他轉過身抬起頭來,臉上赫然掛著淡淡的淚痕,“玉玲,對不起!如果知道會有今天這結果,我寧願自己沒有遇見你,如此便不會愛上你,妄想將你永遠的留在身邊!”他說著閉上眼睛以免眼淚再落下。
這是何等悲傷的一幕,若是阮玉玲看到了,她會怎樣想?在這個空間,除了莫水心,還有誰會為她的香消玉殞而傷心落淚?楚南歌麼?顏鶩然麼?都不是,為她流淚的是顏郜然!是那個讓她
又恨又怨且厭惡至極的顏郜然而已。
等到林夕卓帶人回到相思崖,顏郜然依舊不知所終,他在路上也沒有遇到顏郜然,心中甚是焦急,難不成顏郜然真的也跳下去了?他連忙派人綁了繩索下崖而去
莫水心被楚南歌帶離相思崖後由於悲傷過度暈倒在了半路上,最後還是由楚南歌抱回莫愁山莊,並且請莫愁為她治那一身被梅若晴弄出來的傷。
琛寧因為沒有跟去相思崖,看到楚南歌抱著一個女子回來,而這個女子卻並非阮玉玲,她心裡不禁泛起一陣酸澀。為什麼楚南歌可以對其他的女子那麼好,卻唯獨拒絕她呢?
見他為這個陌生女子的事忙前忙後,著急的不行,她真想開口質問,可是她很快就知道這個女子原來是阮玉玲的好姐妹莫水心,而且阮玉玲已經跳崖身亡,她便不敢再開口以免勾起他的傷心事了,只好獨自離去,黯然神傷。
下午,陰雨的天氣突然好轉,竟然灑下了一絲淡淡的陽光,聽到莫愁拍著胸脯保證莫水心性命無憂但需要靜養之後,楚南歌才離開了她的房間,獨自坐在長廊兩側的石椅上發呆。
阮玉玲是他的一見鍾情,三番四次的救了他的性命,可他不但沒有說出自己對他她的喜歡,甚至還眼睜睜的看著她香消玉殞在自己面前。連自己的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他還算是個男人麼?他握緊拳頭突然朝著自己所坐的石椅砸去。
琛寧站在不遠處注視他良久,看到他如此折磨自己,連忙跑了過去大聲疾呼,“南歌,你幹什麼?阮姑娘的死與你無關,你何必如此自責呢?而且,就算你把自己折磨死了,她也活不過來了啊,你這是何苦呢?”
“不,要不是我強行將她帶出來,她就不會死的,不會的。”琛寧的話就像是一根細長的刺,深深的刺入了楚南歌的心扉,痛的他苦不堪言,難以忍受,只能站起來狠狠的砸著面前的石柱,以摧殘自己的身體來發洩心中的悔恨和悲傷。
“南歌,你不要這樣,算我求你好不好?”琛寧從後一把抱住楚南歌的腰,“如果你一定要砸的話,那就砸在我身上吧。”
“寧兒……”楚南歌緊握的拳頭僵硬在了半空中,緩緩回過頭,“你……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傷害,因為傷在你心,痛在我心。”琛寧的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不愛你,愛,真的是無法割捨的,所以我很明白你現在的感受。”
琛寧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阮玉玲又香消玉殞一命獨向黃泉交,楚南歌還能怎樣,難道要叫琛寧跪下來給他磕頭求他不要折磨自己嗎?
女子大多是臉皮薄的,她能主動說出這番話已經是最大的勇氣了,如果他當初面對阮玉玲時也能如此的勇敢,也許自己現在已經獨伴佳人了,又怎會落得個陰陽兩隔的結局呢?
“好,我答應你,絕不再傷害自己,你可以放開手了。”楚南歌鬆開了拳頭。
“哦。”琛寧慢慢將環住他腰身的雙手抽了出來,眼中帶著一絲戀戀不捨。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觸楚南歌,不僅清晰的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還強烈感受到了他傳過來的溫度,她心中很是貪戀,真想一輩子都能這樣抱著他,既溫暖又安心。
只是,她很明白,就算阮玉玲已經死了,他的心現在也還系在她的身上,他不可能接受她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終於有了一個取代阮玉玲的機會。
用過晚膳之後楚南歌又去看了一次莫水心,但是她一直昏迷不醒,也許是因為親眼見到阮玉玲從崖上墜落,她噩夢纏身,時不時的會喊一句“玲玲”,嚇得負責照顧她的小丫鬟霜兒心驚膽戰的。
楚南歌很不放心莫水心,隨即又去找了莫愁,恰巧碧洛瑤姐弟和墨狄父子以及蕭七夜等人也在,他便一一打了招呼說明來意。
映著桌上那一支盡情燃燒的蠟燭,莫愁神色凝重的告訴他,莫水心是自己不願醒來面對現實,解鈴還須繫鈴人,心病還須心藥醫,別說他只是神醫,就算是神仙也沒有辦法的,因為莫水心的心藥和繫鈴人都是阮玉玲。
畫羅金翡翠
香燭銷成淚
莫水心待阮玉玲如己,現在她卻香消玉殞,剩下自己孤單影只與她陰陽兩隔,這要多大的勇氣才能面對這個現實啊?
蕭七夜勸楚南歌想開一點,再耐性等等,也許明天莫水心就會醒過來了。
楚南歌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點頭正想出去,碧洛瑤一臉的不高興,質問道,“你為什麼要把這麼個既不是靖國人又毫無用處的女人帶回來啊?”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齊刷刷的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她,她大吼一聲,“看什麼看?難道本宮說錯了嗎?找到本宮的人是阮玉玲,並不是她,她根本就什麼都沒有幫過本宮,不信的話可以問王嬤嬤。”
王嬤嬤是在碧洛瑤被救的第二天被蕭七夜帶回來的,那個時候因為幽若宮已經沒有碧洛瑤這個籌碼了,而顏郜然又被阮玉玲離宮的是牽扯著,便將王嬤嬤留在了幽若宮,還撤走了所有的守衛。
蕭七夜趁機輕而易舉的就把王嬤嬤帶出了皇宮,從此她便和碧洛瑤同進同出,既忠心耿耿又服侍的無微不至,深得碧洛瑤的歡心。
聽到碧洛瑤的話王嬤嬤正想附和,但還沒等她開口碧扶搖就開口了,“帶莫水心回來是我說的,難道皇姐忘了麼?還是皇姐覺得我做的不對,不該幫我們靖國的大恩人阮玉玲照顧好她的朋友?”
“扶搖……姐姐不是這個意思。”碧洛瑤連忙解釋,“我只是怕她是南詔的奸細,有朝一日會把我們出賣。”
“這個請皇姐放心,南歌會看緊她的,對吧南歌?”碧扶搖朝楚南歌使了個眼色。
“是的,屬下一定會好好看著她,直到證明她不是奸細為止。”楚南歌立刻會意的接話。
在座的其他人見碧洛瑤如此的自私,心中很是不悅,但礙於她的身份,又不敢指責,只得搖頭嘆息著一一離去了。
南詔皇宮,承德宮。
自從阮玉玲那縱身一躍,離現在已經兩天兩夜了,林夕卓派了不少的人去找,卻依舊一無所獲。相思崖地形險峻,他們即便有繩索,也無法下到崖底去進一步的尋找。
顏郜然聽著林夕卓的回稟,右手緊緊的抓住椅子,語氣森然,“繼續找,找不到就別回來。”
“皇上,這……”林夕卓為難的低下頭不知該如何是好,連忙向站在一旁的狂風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