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要不要對我這樣狠啊?也不想想成天都是誰在陪你解悶,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結果你卻這樣對我,唉……果然是最毒婦人心。”石無心因為帶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但聽語氣他現在必然是擺著張苦瓜臉的。
“好啦,我不開玩笑了,說吧,這次又想要我做什麼,做叫花雞給你吃還是給你補衣服?”阮玉玲收起玩笑,正色道。
“其實也沒有別的要求,唱首歌來聽聽吧,你聲音這麼好聽,想必唱起歌來一定會比百靈鳥的歌聲還動聽的。”石無心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啊?不是吧?”阮玉玲為難的眨了眨眼睛,“我唱歌很難聽的,而且我唱的歌也很奇怪,保證你沒有聽過。”
“好不好聽貌似由我來評定的吧?你這都還沒有唱呢,快點快點,否則我可又要念叨了哦,阮玉玲你長得還真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他還真的又開始機關槍似的說出大堆惡俗的溢美之詞,讓阮玉玲好無奈,只能開口唱歌。
你若化成風
我幻化成雨
守護你身邊
一笑為紅顏
你若化成風
我幻化成雨
愛鎖在眉間
似水往昔浮流年
……
待一曲終了,石無心已然成了化石,僵硬的站在原地不得動彈。
阮玉玲走到他身邊,伸手就往他肩上拍去,“喂,回魂了,早就跟你說過我唱歌很難聽的,你偏不信,被我摧殘死也是活該。”
“哎喲……”石無心眉頭一皺,觸電般的往後退了一步,逃離阮玉玲的魔爪。
“怎麼了?用不著這麼誇張吧,我使得又不是九陰白骨爪。”阮玉玲疑惑的看著石無心,“你受傷了?”
“胡說,好端端的我怎麼會受傷呢?你難道忘了,我可是武林高手呢,誰能傷的了我,只是被你嚇到了而已,你自己不還常說嗎,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呢。”
“好吧,那我還真是比鬼還恐怖了。”
“怎麼會呢,你不但為人與眾不同,連歌也是唱的……”石無心故意頓了一下,似乎在想一個好的形容詞來描述阮玉玲那首莫名其妙的《你若成風》,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找到一個貼切的詞,這才接著說道,“驚天地泣鬼神啊,哈哈哈……”
這,真的是在讚揚嗎?咋麼聽著這麼彆扭呢?阮玉玲衝他眨巴著大眼睛,示意他解釋一下。
“換句話說就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石無心果然很有默契的立即就解釋道,阮玉玲翻了個白眼,訴說著她無語問蒼天的悲哀。
石無心聽完一曲便匆匆離去了,未名居又剩下阮玉玲一個人,她躺在石無心前幾天才給她弄好的藤椅裡,仰頭望著藍天下的白雲,往事如潮水般湧如腦海中,將她淹沒在了回憶裡……
你若化成風,我幻化成雨,守護你身邊,一笑為紅顏。
現在還有誰會對她說這些甜蜜的小情話,將她靜靜守護?昔有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那在這個異度空間裡可會有人一笑為她這穿越而來的紅顏呢?愛情於她,因為有一個無情無義無心的顏郜然,便再無可能了,她還痴心妄想些什麼呢?
石無心走在路上,抬手摸了一下右肩,手上立刻染上了鮮豔的紅色,那是還帶著他體溫的鮮血,剛剛被阮玉玲那突如其來的一下拍出來的,那一刻,他原本是想要為紅顏一笑的,但是傷口的痛楚卻讓他忍不住皺眉了。
黃昏,花開閣。
剛剛接到邵陽公主回宮訊息的顏鶩然匆匆來,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中又驚又喜。驚得是,她怎麼突然間回來了,喜的是,她平安無事,毫髮無損的回來了。
“公主是怎麼回來的?”確定她安然無恙之後,他立刻開始審問花開閣的眾人。
“奴婢也不知道,一回到房間就看到公主躺在**了,但是門卻是關著的。”第一個發現顏惜然回來的宮女小玉低聲回道。
“那今天可有什麼人來過花開閣?”
“沒有看到呢,自從公主搬來花開閣之後,以往那些王孫公子都不再來了,這裡向來都只有我們幾個。”負責看門的太監小桂子回道。
既然沒有人進來,那難道是顏惜然自己回來的?可是看她這沉睡不醒的樣子,並不像啊,顏鶩然暗想,正想繼續問下去,太監拖長的聲音傳來,“皇上駕到——”
顏郜然的身影隨之出現在眼前,他連忙站起來行禮,然後一邊走向顏惜然的臥室一邊闡述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以及自己詢問的結果。
“她只是被人點了睡穴,並沒有受傷。”顏郜然只看了顏惜然一眼,然後便俯身解開了她的穴道。
“三哥。”顏惜然的意識一恢復就尖叫了一聲,睜開眼卻看到顏郜然站在床前。雖然他面無表情像個局外人似的,但攝於他現在是皇上,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仗著顏毓堂寵愛自己就目
無尊長,趕緊低低的喚了一聲,“皇上。”
“小妹,三哥在這裡,你別怕。”顏鶩然連忙走過去抓住她的手安慰。
“發生了什麼事?”顏郜然對她沒有多少感情,只關心幕後主使的身份,是以,語氣中一點關切之情都沒有,只是漠然的像是在審訊犯人。
“我也不知道,那天獨自在房裡繡花,突然闖進來一個黑衣人,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打暈,等我醒來便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裡。”顏惜然說著身子不禁顫抖了起來,被顏鶩然抓住的手也握的更用力了,眼中滿滿的都是恐懼。
“別怕,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和皇兄都在這裡,沒有人能再來傷害你的。”顏鶩然溫言細語的安慰她那顆驚嚇過度的心。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有沒傷害你?”顏郜然接著又問道。
此言一出,顏惜然眼裡的恐懼立刻變成了驚訝,兄妹多年,他們只會用尖酸刻薄的話語互相傷害,顏郜然不曾說過一句關心的話,而她也從沒有說過貼心的話語。
“沒……沒有。”待她反應過來後,由於對他突然的關心無所適從,她連話語都變得結巴了。
“那就好,朕已經傳令下去,加派人手保護你。”顏郜然轉過身,“你好好休息吧,想到什麼或者猜到了什麼就跟鶩然說,希望你能提供有力的線索助我們早日找出幕後黑手。”
顏鶩然跟著站了起來,“皇兄,你的傷怎麼樣了?昨日走的那麼匆忙,臣弟還沒來得及謝皇兄的救命之恩。”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你在這陪著她,有事及時向朕稟告。”顏郜然說著走出了顏惜然的臥室。
顏惜然看著他頎長卻獨孤的背影,突然間悲從中來,好想大哭一場。
顏鶩然回身在床沿坐下,看到她難過的表情以為她還在害怕,便再次開口安慰,”皇兄已經加派人手保護你了,相信這種事不會再發生的,你放心吧。”
“三哥,我是不是個壞女人,因為父皇不喜歡二哥我就恃寵而驕,故意去欺負他,明明是我的錯卻還要在父皇面前告狀,害他被父皇責罵甚至的捱打,我這樣對他,他為什麼不殺了我?”
“因為皇兄一直就是這麼的善良,他雖然很沉默,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感,從來也不會說出什麼華麗的辭藻,但是他真的是在意你的。”
“三哥——”顏惜然爬起來一頭扎進了顏鶩然的懷中。
顏鶩然抬手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傻丫頭,其實只要你願意花心思去了解,很容易就能發現,皇兄他其實是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絕對不會像大哥那樣,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放過。”
“大哥?”顏惜然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對了,你說大哥會去哪裡呢?他還會回來嗎?我想大哥了。”
“不知道,也許會回來吧,只是,恐怕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大哥了。”顏鶩然嘆了口氣,感慨頗多。
想當初只是顏毓堂臨死前的一句話,顏成然就要殺了顏郜然,現在他皇位被奪,又成功的逃離了地牢,想必不會這容易善罷甘休。顏成然是怎樣的人,顏鶩然很清楚,所以他不得不擔心,手足相殘的事,必然會再次發生。
“昨天發生什麼事了,二哥他怎麼會受傷,嚴重嗎?”顏惜然擦去眼淚,第一次表現出了對顏郜然的關心。
顏鶩然雖然沉浸在對未來手足相殘的擔憂之中,但是聽到顏惜然的話不禁有些欣慰,便把昨日的事長話短說了一遍,並也讓她好好回憶一下,看能否猜出黑衣人的身份。
顏惜然點點頭,開始講述被擄走的這一天一夜裡發生的事,突然,她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對了,我想起來了,昨夜我在小黑屋裡大吵大鬧的時候,隱約間聽到有人聽提到了皇后。”
“皇后?”顏鶩然皺了一下眉頭,他一直記得,當初顏成然帶兵前去顏郜然所居的毓然宮時,就是梅若晴帶領著眾人以少勝多扭轉了乾坤的。她和顏郜然看上去就像是一對同仇敵愾的伉儷,怎麼可能又找來找他這個小叔子來取代自己的夫君做皇帝呢?
“是啊,我當時也沒有在意,現在想起來卻覺得很奇怪,因為那個人剛提了一句皇后,立刻就被人打斷了,好像是很怕我知道一樣的。”
“好,我知道了,這就去找皇兄,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記住,關於這件事,除了我之外,再也不要告訴任何人,如果皇后來看你,你就說當時太害怕,什麼都不記得了,知道麼?”顏鶩然突然覺得事情並不那麼簡單,顏郜然和梅若晴之間出了問題。
“嗯。”顏惜然立刻答應下來,目送著顏鶩然離去。
承德宮。
顏郜然聽到這個訊息不但表現的很鎮靜,而且還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感覺,這愈加讓顏鶩然懷疑起他現在和梅若晴的關係了,不禁問道,“皇兄,你和皇后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你真的覺得此時和皇后有關嗎?”
“鶩然,此事朕已經知道了,朕會徹查的,你先回去吧。”顏郜然呷了一口茶,避開話題不答。
“是,皇兄。”竟然顏郜然不願回答,顏鶩然也不敢多問,只好安然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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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晴,我早該想到是你了,你就真的這麼喜歡做一個木偶師嗎?朕不想被你操控,就將矛頭指向顏鶩然,還拿顏惜然來做威脅,可惜你失算了,並不是每個人都迷戀權勢的,就連我,都想要放棄,何況淡泊名利的鶩然呢?”顏郜然手上一使力,茶杯被他捏成了碎片,跌落在地上。
劉喜見顏鶩然已走便進來伺候,見此情景不由得心慌了起來,“皇上,出什麼事了?如此大的火氣,小心傷了龍體。”
“劉喜,你速去擬旨,封廬陽郡王為廬陽王,封地廬州,即日起敕建廬陽王府,於七日後離京赴任,並且在明日早朝時當著武百官的面宣讀。”顏郜然突然下令。
“是,皇上。”劉喜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會有此舉,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也只能帶著疑惑領命退了出去。
既然梅若晴要找的是傀儡,那這個人就必須是就近的,如此才好控制。他現在將顏鶩然調去南詔的原都城廬陽,梅若晴便拿他沒有辦法了。
第二天,接到聖旨的顏鶩然離愁瘋長,既捨不得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又捨不得那些他在意的人,可是聖旨既下,君無戲言,他卻是不得不離開的。而且,就算今日不走,早晚有一天也是要走的,因為他已經長大了,不再是曾經那個縮在父親的羽翼下生活的小皇子。
顏郜然知他心有不捨,在退朝之後將他召來承德宮,面對他卻又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看著他惆悵的樣子,不禁也倍感淒涼。顏鶩然不但是他的弟弟,還是他最好的朋友,如今就要天各一方了,今後還有誰會在乎他呢?
“鶩然,朕希望你到了廬州之後也能學著管理一方,也許將來有一天,讓南詔百姓安居樂業的重擔就落在你肩上了,你要扛得起才行。”他若有所指的說道。
“皇兄,我對權勢絲毫不迷戀,這你是知道的。”
“但並不是任何時候我們都有選擇的餘地,顏成然的出逃會給朕帶來什麼樣的結果誰也無法預估,你該做好萬全的準備,以免我們兩敗俱傷之後先祖辛苦打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害的百姓民不聊生。”
“這……”
顏鶩然很明白,任何一次的改朝換代都避免不了戰爭,而戰爭最終帶來的,永遠都是生靈塗炭,顏郜然看得遠,也看的透徹,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
在南詔皇宮只剩下七天時間了,這天公竟也不作美,整日下著綿綿春雨,更加擾的他心情煩悶。但是,既然下了雨,有個人想必也是不會出門的,他這才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打著油紙傘走出了那座外人看來冷清,實則溫馨的陌上居。
踏著滿地的泥濘,他獨自來到未名居,看著門匾上那三個娟秀的正楷字,他微微嘆息,以後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來這個地方了吧。他不明白,為什麼顏郜然要把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棄之不顧,比起梅若晴,她豈非好上百倍麼?
推門而入,院子裡殘花凋零,藤椅上落滿雨珠,荒涼中帶著蕭瑟。他知道這只是自己心情使然罷了,這裡其實是一切如故的,物是人未非。
客廳的門敞開著,但裡面卻沒有人,倒是旁邊那間被阮玉玲收拾一番後用作書房的地方有聲音傳出,聽上去好像是一男一女,而不是阮玉玲和莫水心。
早就聽到過傳言,棄妃阮玉玲自從來到未名居之後便和一個叫石無心的男子交往甚密,關係讓人懷疑,但是他雖然也來過幾次未名居,卻不曾遇見那個傳說中戴著面具的男子。
書房的門緊閉,他抬手輕叩,裡面立刻傳來了阮玉玲清脆的聲音,“誰呀?水心,是你回來了嗎?”腳步聲靠近,門吱呀一聲開啟,一襲紫色衣裙的阮玉玲亭亭玉立於他眼前。
石無心正在詢問關於阮玉玲家鄉,也就是現代的事,突然間被人打擾,心中著實有些不悅,暗想是哪個不解風情的人瞎闖了進來,抬眼間看到顏鶩然隨阮玉玲走了進來,心中一驚,立刻站了起來。
“這位是……”顏鶩然看著石無心,低聲詢問阮玉玲。
“他叫石無心,想必你對這個名字也不會陌生吧。”阮玉玲笑了起來,“最近的流言蜚語那麼多,早已勝過當初的我們了。”
“原來是石公子。”顏鶩然也笑了笑,“果然是位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
石無心只是用面具後那雙眼睛盯著他,並不回話,阮玉玲伸手拍了他一下,開玩笑道,“這位是廬陽郡王顏鶩然,大膽石無心,見了郡王殿下還不行禮。”
“哦。”石無心低聲應了一句,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
顏鶩然略感奇怪,從他聽到的傳言來看,石無心應該是個不拘小節的人,怎麼可能會在見到他這個郡王之後出現此等反應呢?
“玉玲,你好像說錯了吧,在下聽聞皇上已經加封廬陽郡王為廬陽王了,再過幾日便要趕赴廬州呢。”終於,石無心恢復了正常。
“啊?是嗎?我怎麼不知道呢?”阮玉玲驚呼了起來,然後又問了一個讓另外兩人差點跌倒在地的問題,“廬陽郡王和廬陽王有什麼區別啊?明明是少了一個字,怎麼還叫加封呢?”
石無心正想笑她沒有常識,顏鶩然卻已經開始耐心的解釋,在南詔的皇室等級中,皇帝的兒女為皇子公主,而王爺的的兒女則只能稱世子和郡主,而且並不是所有的皇子都有資格封
王的,也不是所有的公主都像顏惜然那樣有封號。
另外,郡王只是一個稱謂,沒有封地和實權,王爺則可以手握實權,掌管著自己封地的一切,這也是顏郜然為什麼要把顏鶩然封王的原因。但有了封地的藩王再沒有傳召的情況下是不得私自入京的,否則就以謀反之罪懲治,這就是顏鶩然傷悲的最主要原因。
這樣一說,阮玉玲總算了明白了,悵然道,“如此說來,你今天其實是來向我道別的,是嗎?”
“是的,今日一別,也許再也沒有機會相見了。”顏鶩然悲從中來,嘆息著低下了頭。
石無心很明顯的感覺道現在自己的存在很多餘,便起身告辭,“既然這是兩位最後一次相會,那在下也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說著他就這樣走了出去。
阮玉玲跟出去,看到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已經下的很大了,連忙叫住他,然後快步走到客廳取來一把油紙傘交到他手中,“拿著,外面雨這麼大,小心淋感冒了,雖然我是赤腳醫生,但也不願看到你生病難受。”
“呵,其實你直接說你懶得動手來醫治我就可以了,我明白的。”石無心笑了起來,“哪天你要是肯用睡懶覺的時間來研究醫藥,將來必然也能成為一代神醫的,只可惜你胸無大志。”
“好了啦,睡覺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好不好,既可以美容又可以養顏,還可以打發時間,我何樂不為呢?你還是快點忙你的去吧。”阮玉玲知道他又在取笑自己生性懶惰的毛病,連忙將他推了出去。
顏鶩然突然拿著把傘走過來,也叫住了正欲離去的石無心,“石公子請留步,我送你出去吧。”
阮玉玲和石無心聞言都愣了一下,他想幹什麼?難道是要警告石無心離她遠一點嗎?因為她是他哥哥的女人,是他的嫂子之一。
“走吧。”顏鶩然一語驚醒兩人,石無心這才跟了上去。
“說吧,找我有何事,是因為皇上還是玉玲?”待走遠了幾步,估計阮玉玲已經聽不到他們的聲音,石無心立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