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楚今日卻來得晚了。
他面色略帶憔悴。
看見陸絕塵正襟坐在高位之上,他暗自隱忍住內心的衝動。
他問:“陸絕塵,你……”
陸絕塵看向他,“世子,會試要開始了,請落座。”
這場會試本應是比昨日精彩許多,但慕容楚卻是一臉興致缺缺,大有暗自神傷的意味。
兩輪射奕之後,場上剩下二十名進士。
一名武官等待慕容楚的裁定,可慕容楚卻遲遲不放話,同為裁官的陸絕塵咳嗽一聲,見慕容楚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陸絕塵只好宣佈,今日會試就此結束,明日進行殿試。
話還沒說完,一隻冷箭擦著冷響朝著陸絕塵射了過來。
陸絕塵定住身子看著那支箭飛襲而來,並不慌張,只是身形一偏,那支箭擦著他幾根髮絲,插進了身後的紫木憑欄上。
慕容楚離陸絕塵也不過是一步之遙,但他許是回不過神,並沒有注意到底下人的動作,待那支箭硬生生的插進了憑欄上,他這才反應過來,起身拔刀,可也不過是遲來之舉。
慕容楚刀刃指向場內的二十名進士,臉卻對著陸絕塵,問:“你可看清是誰射的箭?”
陸絕塵似乎是沒有聽見慕容楚的問話,轉而說道:“世子,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呢?莫要動氣,動氣傷身。”
見陸絕塵故意不答,慕容楚轉問場內監場武官,“你們可有看見是誰射的箭!”
武官們聽慕容楚的火氣很大,想必是真的惱怒了。
可當時正是宣佈會試結束的當口,眾人都紛紛看著陸絕塵,並沒有注意到有人放冷箭,所幸陸絕塵沒有受傷,不然那一箭分明是對準頭部射的,若是真的射中,那陸絕塵早無生還的機會了。
見這群武官們都吞吞吐吐說不出一句話來,慕容楚大罵一句,都是廢物,把這場內的二十名武進士統統給我抓起來。
這二十名武進士聽聞自己也要被抓起來,忽然裡面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是葉石射的箭!
慕容楚一時氣憤,聽見了“葉石”這兩個字,立刻叫將士把葉石從二十人中帶出來。葉石並沒有反抗,被兩名將士左右兩邊壓制住,帶到了慕容楚面前。
慕容楚仔細看了看葉石的相貌,問道:“你剛才是否想置陸大人於死地,給我從實招來!”
葉石鎮定說道:“我沒有。”
慕容楚見他不說,就不再問,“把他給我押進地牢。”
“慢著——”
只是在一旁看著慕容楚發飆的陸絕塵終於開口,他一手擋在葉石前面。
“陸大人,你有何話說?”慕容楚不解。
“世子,怎能只聽信小人之言,而誤判別人入冤獄,葉石並不是射箭之人,而剛才那位將罪責推卸到葉石身上的人才是罪魁禍首,我本想放他一馬,看來也不行了。”
陸絕塵將手一指,說道:“把那人給我抓起來,放了葉石。”
將士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將那人抓了起來。
慕容楚也示意放了葉石,將士們這才敢鬆手。
“本以為世子是明公正講道理的人,今日看來世子真是讓在下刮目相看。”
陸絕塵說完此話,離開了會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