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白不知道陸絕塵醒了,陸絕塵這麼突然的說出話來,倒是把季墨白給嚇了一跳。
小塵兒,你醒了?
陸絕塵迴應的嗯了一聲。
接著又是悶哼一聲,看來是那藥粉的藥效發作了。陸絕塵小時候並未受過這種傷痛。現在一疼起來倒是有些無法適應了。
季墨白知道他肯定是受不了疼了。
他一把將陸絕塵摟在懷裡,輕聲細語的開導他,小塵兒,不要緊繃著手臂,慢慢放鬆身體。季墨白一點點掰開他攥緊的拳頭,將這隻小手握在自己手裡,
陸絕塵漸漸放鬆身體,也放下戒備,依靠在季墨白的懷裡。
“現在還那麼疼嗎?”
陸絕塵搖搖頭,“好得多了。”
“墨白,你在我的傷口上塗了什麼東西?”
季墨白老實回答:“一種治傷祛疤的靈藥。”
“那你到底是誰呢?”他本來還想繼續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
“季墨白,你未來的夫君——”
陸絕塵笑了起來,“我怎麼不記得我有你這樣的夫君,而且這紫宸裡彷彿也沒有姓季的人家,再說了,現在我可是男子。”
“小塵兒,總有一天,你會恢復女兒身的。”
陸絕塵聽到這句話,思緒一下子放遠了,失神的回著,“真的有那一天嗎?”那一天又要等多久呢,幾年?十幾年?或者幾十年?
連他自己都確定不了。
香氣再次襲來。
陸絕塵昏昏沉沉的再次睡了過去。
季墨白悄聲推開房門,暗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快得看不清楚。
翌日。
陸絕塵醒來得很早,他尋覓四周,沒發現季墨白的一點影子,手臂已經不再疼了。昨晚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若不是手裡捏著的小銀盒子,他或許會以為季墨白從未來過一般。
惜玉打好熱水敲門進來,準備再給陸絕塵重新包紮傷口,她拿出藥粉,準備上藥。陸絕塵看到是昨晚一樣的藥粉,連忙攔住。把手裡的銀盒子給了惜玉。“惜玉,你的藥粉實在是太疼了,我可受不了第二次了,你還是給我塗這個吧。”
惜玉接過那隻小盒子,取出裡面的一點,檢查一番,見她吃驚的臉色,陸絕塵倒是有些奇怪了。惜玉問他:“少爺,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惜玉,這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惜玉回答道:“這是雪蓮熬製成的凝膠,對傷口癒合有奇效。”
果然是好東西!
塗上藥,包紮好傷口。
陸絕塵又梳洗一番,用過了早飯,他坐著自家的馬車趕往會試場內。昨日的教訓讓他明白,還是坐馬車舒服多了。
會試二項,是射奕。
五十名進士,皆發十隻羽箭,十隻射出,若是三隻羽箭射中靶子,則留下,射不到三隻或三隻以下,就為落榜。
最後挑選出射奕精湛者二十名。
陸絕塵帶著臉上的傷出現在會試場內,有幾個官員看見了,還詢問了幾句,也算得上是噓寒問暖。陸絕塵知道他們並不是真正關心自己,卻也不去真正計較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