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屆國際青少年魁地奇盃6月23日在德姆斯特朗專科學校的魁地奇賽場上落下帷幕,德姆斯特朗校隊摘得桂冠。德校代表歐洲在總決賽的賽場上輕鬆擊敗了來自南美祕魯的魯米圖米魔法學校,此次戰績極大的鼓舞了歐洲各大魔法學校的青少年魁地奇隊伍……
據知情者透露,校隊王牌找球手威克多·克魯姆已和巴斯泰託火神隊簽約,火神隊為了備戰八月份開始的聯盟杯新一輪賽季,決定於七月初選拔參賽候選球員,威克多·克魯姆已經確認參與此次選拔……
“裡格,我要走了。”
海姆達爾立刻放下報紙,看見卡羅笑容滿面的站在桌前,一臉幸福地抱著一隻繡有“蜂蜜公爵”字樣的卡其色小布包,裡面裝著從蜂蜜公爵糖果店裡搜刮來的數目龐大的零嘴。
海姆達爾要起身,被卡羅摁下了。
“我繼父已經等在外面了,我就是來和你打個招呼。”
海姆達爾也不和他矯情,微笑道:“那我就不送你了,祝你過一個愉快的暑假。”
卡羅拿出一包撒了金色糖粉的鬆脆糖羽毛筆塞到海姆達爾手裡,“記得給我寫信。”
“一定。”
他們在三把掃帚酒吧裡道別分手。
卡羅暑假要跑兩家,假期前半段在英國的繼父家度過,後半段回法國和父親、繼母同住。
鄧肯曾說起過他姑姑很喜歡這個繼子,卡羅對繼母也一直表現得很尊敬,至今為止大家相處的還算融洽。
總決賽結束以後德拉科就匆匆趕回了霍格沃茨,霍格沃茨放假時間比德校晚,德拉科還要參加期末考試,霍格沃茨的期末考沒有因為四名學生的“為校爭光”而有所變動。
海姆達爾交完了報告以後就離開了學校,父親早他一步離校返回芬蘭去向頂頭上司彙報工作,海姆達爾就隨斯諾來了英國——卡羅同路搭了一趟順風車,在翻倒巷住了幾日後提前抵達了霍格莫德,準備在這裡等德拉科放假,再一起去冰島。
隆梅爾已經安排好了接應的馬車,到時馬車會直接降落在霍格沃茨車站前
。
目送卡羅走出大門,海姆達爾才收回目光,餘光掃到“魁地奇速報”英國版的頭條上刊登的校隊得獎時的照片,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喜滋滋的舉起報紙對著那張鎂光燈頻閃的照片看了又看。
想到威克多聽到他要去冰島時的微暗眼神,海姆達爾心裡就浮現出一絲不忍。
男友還反過來安慰他,讓他不要介懷,安安心心的回老家玩。
實際上在海姆達爾心裡,他寧願陪威克多去參加據說枯燥乏味之極的選拔,也不想回去走親戚,到底不是名正言順的斯圖魯松,只能相互認個臉熟,再進一步就困難了。
而且也沒聽隆梅爾囑咐自己什麼,就連應該提前關照的注意事項也隻字未提,似乎並不太重視這件事,更像一個公事公辦的應付流程。
海姆達爾心裡算盤著打完招呼以後象徵性的住個兩三日,然後再試著和父親提一下,海姆達爾還是很想去現場為威克多加油鼓勁的。
在三把掃帚吃了午餐以後,海姆達爾就去霍格莫德車站。
第一批馬車已經到了,身著霍格沃茨校服長袍的學生三個一群兩個一夥的結伴朝站臺上走去,鑽進車廂裡等待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發車時間。
海姆達爾剛剛站定,就看見盧修斯和納西莎疾步走來。
“你好,親愛的。”納西莎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容。
海姆達爾微笑迴應。
“我們沒有遲到吧?”盧修斯掏出懷錶看了看。
“沒有,德拉科還沒到。”
正說著,耳畔傳來德拉科極端亢奮的呼喊——
“爸爸!媽媽!裡格!”
三人迅速轉身,看見德拉科猴急的跳下馬車,有人及時託了他一把
。
納西莎見了,堪堪把驚呼嚥了回去,不過臉色不太好看。
在盧修斯的帶領下,三人快步走了過去。
“斯內普教授。”盧修斯伸手。
斯內普教授握了一下鬆開,朝他們短促的點點頭,當他的目光移到海姆達爾身上時,海姆達爾沒來由的心虛起來。
“很高興見到您,教授。”
稍顯刻薄的嘴角向上勾了勾,岩石一般的表情有了些許的緩和,遲疑片刻後,他說:“我來看看你。”話尾帶著生硬的拖腔和一絲尖銳,這種尖銳不是針對海姆達爾的,而是針對他自己的,對自己生硬語氣的惱怒。
“我很好,謝謝您。”海姆達爾眉開眼笑。
顯然,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太習慣這種充斥著溫情的相處模式,他的嘴角快速被拉直,眼神也換回了慣有的也是更讓人熟悉的不近人情的陰沉和凜冽。
“聽說你的魔藥學學年報告成績不錯。”
海姆達爾沉默片刻,然後說:“您是不是原來就和洛朗教授認識?”這問題他早就想問了,就是沒有開口的機會。
“我們曾經在一家藥劑師進修機構待過。”斯內普向來不喜歡廢話。
不等海姆達爾發表什麼議論,又道:“洛朗教授在魔藥學基礎研究方面造詣很高,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巫師。”
對西弗勒斯·斯內普而言,這應該是相當高的評價了吧。
德拉科那邊,幾名同車的斯萊特林學生當聽到德拉科不打算乘坐霍格沃茨特快時,不由得好奇道:“你有別的出行計劃了?”
德拉科眉飛色舞的抬高下巴,“等一會兒我要和我表兄搭車去冰島。”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知道德拉科口中的表兄姓甚名誰哪裡人士,有幾名學生就流露出豔羨的神情。
德拉科見了更加得意了
。
盧修斯眯了眯眼睛,拍了下兒子的後背,“德拉科,說話要注意分寸,不要在別人面前炫耀!”神情間帶著一絲少見的嚴厲。
德拉科立刻低下頭,不過他的好心情並沒有因當眾被斥而有所減弱。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愈發的羨慕了。
納西莎絕對不是一個囉嗦的女人,但是在目睹了她對德拉科的千叮嚀萬囑咐之後,海姆達爾覺得她很有話癆的潛質。
盧修斯暗示她很多次,她都置之不理。
斯內普最直接,根本不等他們告辭,也不委屈自己忍耐,轉身鑽進馬車回學校去了,十有**知道馬爾福夫人容易犯這毛病。
德拉科機械性的回答“是”“知道了”,儘量不讓自己露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難怪納西莎如此溺愛他,德拉科是一個好兒子。
當盧修斯明示她已經拖延了出發時間,納西莎才乍然回神般,催促兒子快走。
德拉科無語的跟在海姆達爾身後朝某個方向走去。
走在前方的海姆達爾暗暗鬆了口氣,實際上來載他們的馬車早在一刻鐘之前就到了,因為站臺旁停著一大片霍格沃茨的夜騏馬車,斯圖魯松家的馬車就被淹沒在了其中,眼下,夜騏馬車走了個乾淨,斯圖魯松家的馬車就被凸顯了出來。
拉車的天馬是一匹馬鬃垂膝、膘肥體壯的雪點飛馬,原產自格陵蘭島,是當今斯堪的納維亞地區天馬拉車的主力軍。北歐以外的諸多國家曾嘗試引進飼養卻始終沒能養育出種群,原因在於這種天馬幼年時期對棲息地的環境要求近乎苛刻,換個地方就很難存活,如今在英國服役的雲斑天馬就是雪點雜交後培育出的新品種。
二人剛一走進,裡面就有人為他們推開了車門。
海姆達爾和德拉科雙雙回頭朝身後的馬爾福夫婦揮揮手,然後一前一後登上了馬車。
馬車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鑽入雲霄。
除了海姆達爾和德拉科,馬車上還有三名乘客,關於這點海姆達爾並不意外,隆梅爾關照他馬車接應時有過交代,來霍格莫德之前斯諾生怕他忘記了又重複了一遍
。
這都要歸功於千年難得的斯圖魯松家族聚會,族裡的長老為了強調本次聚會的重要性,財大氣粗的一連派出十二輛馬車出去接應遍佈世界各地的族人。海姆達爾和德拉科乘坐的這輛馬車據說出發點在荷蘭,途經英國,之後跨海北上飛抵冰島。
換句話說他們是沾了家族聚會的光了。
依照既定行程來看,同車的另三人應該是在起始點上的車。
最小的那個看上去比自己小,也許剛開始上學,另兩個年紀稍大些,約有十四五歲的樣子,三人穿著相同的校服長袍,從他們表情動作能夠看出相互之間非常熟悉。三人有著相同的偏暗的黃棕色頭髮,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相像,但五官輪廓和眉宇間能看出一些類似的東西,估計是血緣較近的親戚。
海姆達爾在打量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打量新上車的二人。
年紀小的那個只是好奇的打量,年紀大的兩個盯著海姆達爾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好在他們的目光清澈坦誠,不會讓人覺得不適。
“抱歉,讓你們等了那麼久。”
德拉科詫異的看了眼海姆達爾。
那三名孩子怔了一怔,大概是沒有想到海姆達爾會這麼直截了當的承認錯誤,不快的情緒漸漸褪去,臉上紛紛浮現出了笑容。
“沒關係的,反正我們也是坐在車裡等,又不會累。”年紀看上去最大的那個孩子代表三人開口。
海姆達爾聽了頓時鬆了口氣,他們聽得懂英語,至少這一路上不用雞同鴨講或者相對無言了。
“你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學生?”
德拉科身上穿著校服。
“是的。”還是由海姆達爾負責溝通,他不指望馬爾福少爺會比他長袖善舞
。
不知道為什麼,海姆達爾覺得那三個孩子的笑容似乎比剛才還要親切了,言下之意是不是以為他也就讀於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的國際聲譽這麼優異?聯想到德姆斯特朗舉世聞名的綽號,海姆達爾就很糾結。
“你們都在荷蘭上學?”
“對,我們三人是堂兄弟,父母親也都在荷蘭工作,小時候就玩在一塊兒,後來就進了同一家魔法學校讀書了。”
“真令人羨慕,我和我表弟都不住在一起。”海姆達爾說著客套話。
沒想到德拉科居然煞有介事的使勁點頭。
那三個孩子見了笑起來,對德拉科產生出了一些好感,畢竟這位大少爺給人的第一印象跟“隨和”等字眼實在相距甚遠。
“你曾經去過老家嗎?”年紀最小的那個孩子好奇道。
“沒有。”海姆達爾搖頭。“別說老家了,冰島都是第一次去。”
那孩子燦爛一笑,像在安慰他,“我也是。”那樣子就像終於找到了組織一般興高采烈。
他轉手一指兩位堂兄,一臉憤慨的說:“他們去年夏天去雷克雅未克(冰島首都)玩了!”聽語氣,簡直跟控訴階級敵人一樣深惡痛絕。
兩個堂兄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
德拉科第一個笑出聲,然後大家都笑了起來,不知不覺間,距離又拉近了一步。
“我們去玩是因為收到了阿納爾的請帖。”年紀最大的孩子一邊說一邊皺皺眉頭。“好像我們這些旁支都收到了,打聽了一下大家都說要去,就我們不去不大好。”
到底年紀小一些,說起話來比較隨性,直接看著海姆達爾和德拉科問,“你們去年有收到請帖嗎?他們說我年紀小,所以才沒有寄給我。”好像挺不忿的。
“我不是斯圖魯松家的人
。”德拉科滿不在乎的說。
三兄弟很吃驚,這個答案似乎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我表兄是斯圖魯松,我是隨他來玩的。”
三兄弟頓時面面相覷。
照理來說斯圖魯松家族的聚會是不可能讓外人参加的,能帶人進去應該是在家族裡很有身份地位的,但是這兩個人明顯不像斯圖魯松本家出身。
區分斯圖魯松本家和旁支有一個很簡便的方法,那就是看髮色。
斯圖魯松本家出身的巫師無論男女老幼都有一頭閃閃發亮的薑黃色頭髮,從古至今無一例外。
但這一對錶兄弟的髮色明顯離薑黃色的標準遠了點。
那個看上去很倨傲的表弟說他不是斯圖魯松,如此想來倒也不是太令人吃驚。
但是……
三個人越想越迷糊。
“你是斯圖魯松家的人吧?”年紀最小的問海姆達爾。
“我外婆是斯圖魯松家的人,我後來被斯圖魯松家收養。”
養子?
年紀最大的那個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忙拉住又要發問的堂弟,“你這樣太沒有禮貌了!”
兩個堂弟訕訕一笑,果然安靜下來了。
看來這個哥哥在弟弟們面前還是很有權威的。
海姆達爾朝那位大堂兄笑了笑。
大堂兄的動作立馬變得謹小慎微起來,就連笑容都收斂了很多,眼裡沒了剛才的真誠。
海姆達爾裝作毫無所覺,扭頭去和德拉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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