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所沒想到的是,張藝興,鹿晗和羅清禪竟然會出現在病房的門外,而且還把她們剛才的談話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裡。
傷心,失望,憤怒,茫然,所有的情緒夾雜著襲來,擊的張藝興遍體鱗傷,他想不到,怎麼也不會想到泰敏根本就沒有活過來,而眼前的泰敏竟然是泰雅整容而來,他是該愉悅高興的大笑嗎?能有一個女子為了愛他做到如此地步。
聽到聲音的同時,原本在病房內的三個人一起把目光投去,在外面偷聽的人已經進了病房,臉上同時閃現著不可置信與震驚。
在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時,溫姿的心突然開始劇烈加速,整條神經都處於緊繃狀態,彷彿是要窒息一般,眼淚不自覺的流出,甚至出現了哽咽的狀態,但她仍是死死的憋著自己。
而泰雅就完全是另外一幅反應,先是被驚嚇到跌在**,而後又快速反應過來,大步跨過去,摟著張藝興的胳膊,可憐兮兮的說道:“lay,lay,你聽我解釋,一定要聽我解釋啊,事情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是溫姿,是溫姿她陷害我。”
溫姿頓時茫然失措,微張著嘴巴看向張藝興,與此同時,張藝興的目光也隨之投來,兩人的眼神就這麼明晃晃的對視上了,有那麼一瞬間,她彷彿在那眼睛裡看到他們昔日在一起開心,快樂的畫面,那時候是那麼的安心,覺得世間上所有的事都沒有辦法令他們分開。
鹿晗皺著眉頭走上前,在泰雅的身邊停下腳步,他震驚之後,滿眼失望,開口的語氣裡充斥著各種情緒:“泰敏,不,泰雅,我沒想到以前那麼活潑精靈的女孩子會變成這個樣子,你真是讓我瞧不起。”
泰敏鬆了張藝興的胳膊,又把目光對準鹿晗,緊張兮兮的說道:“鹿晗,我沒有做過的事,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是泰敏,我真的是泰敏。”
鹿晗突然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硬是把眼眶中的淚水給逼了回去,原來到最後泰敏還是消失在了這塵世中,她沒有重新活過來,卻在他的心裡有著更深一層意義的活著。
怪不得,怪不得見到泰敏第一面時,完全沒有了三年前的那種愛戀情感,因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他再次低下頭,眉頭緊緊的皺著,看著那張專屬於泰敏的容貌,揪心的說道:“事已至此,你為什麼還這麼執迷不悟?泰雅,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你冒充已經死去的人很有意思,你知不知道她可是親姐姐,親姐姐。”
鹿晗的聲音越來越大,把泰雅聽的連連後退,到最後崩潰痛哭,口中一直在唸叨著:“我沒有,我沒有,我是真的很愛lay,很愛他,你們能讓我怎麼辦?怎麼辦,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lay,lay。”泰雅即使已經淚流滿面,面目猙獰不堪,但是此時她也想挽回些什麼,急忙反應過來再次上前拽住張藝興的胳膊:“你說句話啊,你說話啊,你相信我的對不對,你相信我,你說會對我的一輩子負責,你還說會好好的照顧我一輩子,你是最信守承諾的對不對,一定會說到做到的,一定會的,是不是?lay。”
張藝興把目光從溫姿的臉上緩緩的移下,他緊緊抿著脣,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但心中卻難受的厲害,他抬起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泰雅的胳膊狠狠的拂掉:“我無法忍受欺騙,而且還是我覺得最重要的人,泰雅,當你整容成泰敏突然出現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的高興,多麼的激動,可是現在當我得知真相的時候,又是多麼的殘酷,我不但失去了泰敏,還失去了一個活潑美好的泰雅,你這簡直就是在我的心上狠狠的插上一刀,讓我痛不欲生,我恨你。”
泰雅頓時就懵了,在力道的衝擊下,她踉蹌了幾步才站穩,臉上流淌著淚水一臉驚慌失措的看著張藝興一直搖頭:“不,不,不是這樣的。”
這時羅清禪走到溫姿的身邊,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你坐上計程車走後沒多久,藝興前輩就回來了,鹿晗跟他說你回來的事,藝興前輩就說你有可能來了醫院,就跟了過來,沒想到竟然聽到了這麼一個驚天大祕密。”
溫姿看了羅清禪一眼,緩緩的點了點頭,再次把目光看向泰雅時,她已經沒了先前的盛氣臨人,整個人一副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模樣,她仍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弱弱的乞求道:“lay,我真的很愛你,很愛很愛,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我以前所犯的錯,我都會改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歡這張容貌,我馬上去整回來,好不好?求求你了。”
張藝興失望的搖了搖頭,在看向泰雅的眼神裡充斥著許多的無奈:“泰雅,你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明白,我所在乎的根本就不是那張所謂的容貌,而是這個人,我在乎的是你欺騙我,欺騙我們所有人,你為達到目的不折手段,把我們所有人都當做傻子一樣耍,你帶給自己的傷痛,帶給我們的傷痛,豈是整個容就可以彌補回來的,還有你姐姐,她都已經是去世的人了,死者為大,你到底還有沒有心?”
泰雅頓時就傻了,在她的意願裡,她可以被任何人誤解,被任何人瞧不起,但是他張藝興絕對不行,因為她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全部都是拜他所賜;
如今看情勢已經無法逆轉,泰雅一下也著急了,哭著,情緒激動的吼道:“你以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心甘情願了嗎?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如果不是你,我會成這副鬼樣子嗎?lay,我現在什麼也不想說,什麼也不想爭論,因為已經無法改變,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我說過的話還算話嗎?”
此話一出,溫姿頓時把目光移向張藝興,對於這個問題她也非常期待,期待著他的心裡總有自己一點小小的位置,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張藝興抿著脣,臉色痛苦不堪,他非常的糾結,泰雅為他所做的一切他不是沒有看到,可是這一次他想遵從內心的選擇。
他抬起頭,語氣堅定的說:“泰雅,我們回不去了,我希望你以後好好的過屬於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折騰自己了。”
泰雅即使在緊繃的神經中卻仍然聽到了令人絕望,令人失望的話,她突然哈哈的笑了起來,眼淚一起流,指著張藝興撕心裂肺的吼道:“我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我會讓你們都後悔。”
威脅完之後,再沒有看任何人一眼,不顧一切的跑出了病房,張藝興一滴眼淚隨之流出,不自覺的轉動腳步,町笑急忙站了出來說道:“我追去看看,放心吧,我會保證她的安全。”
大概是病房太過擁擠,而町笑又太過擔心泰雅,尾隨出病房的時,撞了溫姿一下,她本來就處於精神虛弱邊緣,渾身軟綿綿的,也壓根就沒有站穩,這麼一撞,差點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即使羅清禪站在她身邊,也沒能及時的反應過來,反倒是張藝興,他眼神一直若有若無的注意著溫姿,情況發生突然,他以敏捷的身手快速的走到溫姿的身邊,抓住她的胳膊,迅速的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眾人還未反應是什麼情況之前,只看到溫姿正靠在張藝興的懷裡,兩人視線相對的看著對方。
那一刻,溫姿似乎連呼吸,連心跳都忘了,只是傻傻的看著那個日思夜想的人,如今真的就在自己的面前,而這一刻的時間也彷彿就那麼的暖心靜止。
羅清禪偷偷的把目光移向鹿晗,只見他正笑容柔和的看著張藝興和溫姿,她頓時就疑惑了,這個鹿晗什麼時候從良了?
沒想到這時,鹿晗突然又把目光移向羅清禪,她觸不及防,驚了一下,本想逃避目光,沒想到鹿晗卻對她做了一個走的手勢。
她愣了一下,又看了那邊相擁著的兩人一眼,點了點頭,隨著鹿晗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以後,羅清禪禁不住疑惑,開口問道:“鹿晗,你,你對溫姿姐……”
“清禪。”鹿晗突然打斷她,轉過身正視著她說:“我承認,以前我是對溫姿執迷不悟,但那完全是因為泰敏的關係,但是現在我也想的明白了,病房裡的兩個人,一個是我的好兄弟,一個是我們的朋友,他們那麼相愛,中間本來就有了很多曲折,我又何必再插上一腳,徒增麻煩。”
羅清禪頓時笑的如花兒燦爛,仰著頭問道:“真的嗎?你真的是這樣想的?”
鹿晗酷酷的笑了笑,沒搭話,徑直轉過身往前面走去,不一會聲音傳了過來:“假如他們能在一起,一定得感謝我的成全。”
羅清禪看著那背影笑著笑著,突然哭了起來,她不停的抬起手擦著眼淚,可是越擦越多,她知道,知道所有的付出都是有回報的,她也知道她的深情沒有錯付。
鹿晗走了一段路,突然意識到後面沒動靜,疑惑之餘,皺著眉頭停下腳步回身檢視,看著還立在原地的羅清禪,語氣輕快的問道:“羅小姐,我去看電影,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