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姿本打算敲開泰敏所在病房的門時,手剛放到門邊,便聽到了裡面傳來女子愉悅的歡笑聲,溫姿頓時就不歡快了,索性也不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眼前的景象頓時恍然開朗,大大的病房裝潢大氣,簡單而有格調,偌大的房間內卻只有一個病床,而那個病**正坐著笑容未褪的泰敏,町笑相對而立,兩人正說著什麼,似乎還很開心,泰敏是面對著門邊,所以溫姿一開啟門,她的目光下意識的便投了過來,只是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誰時,臉色忽的就變了,大概是在高興和驚訝中轉換的太厲害,以至於臉微微的憋紅。
溫姿同樣毫不示弱的與她的視線相對,她本是無劉海的頭髮此時留了直劉海,頭髮也披在肩頭,臉上看不出有什麼傷痕,反倒是額頭,包上了一大塊白紗布,很是明顯。
注意到泰敏的目光,町笑心涼了一下,似乎突然明白了過來,猛然轉過身去看,不知道因為什麼,結結巴巴的說道:”蚊,蚊子,你,你怎麼來了?”
關於這個問題,說實話她也沒能想的明白,為什麼會來?但是轉念一想,事到如今,町笑怕還是不想影響她和泰敏之間的友誼,只是覺得很失望,她把目光果斷的從町笑的臉上移到泰敏的身上,很是開門見山,不客氣的說道:“我今天來是要戳穿你的陰謀,泰雅,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聽到‘泰雅’這個名字,她的臉色再次變了,涮的一下把目光移向町笑:“你,你到底說了什麼?”
町笑本來也就不是好脾氣的人,再說關於這件事她早就勸說過泰雅,讓她回頭是岸,而她只顧著享受,完全沒有任何一點悔改之意,又加上上次去勸溫姿,而得到的答案也是否定的。
只是沒想到溫姿突然又打電話來說她已經到了,這完全是沒有任何一點防備,慌亂是有的,她是品質優良的女子,雖然平時脾氣暴些,但是從來沒做過出賣朋友的事情,很是心虛。
但事情到此,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她反駁道:“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
此話一出,泰雅瞬間明白了一切,眼神頓時變了,很是惡狠狠的瞪著町笑:“我那麼相信你,你竟然出賣我。”
溫姿站在一邊,緊緊的抿著脣看著坐在病**的泰雅,同樣情緒激動的吼道:“泰雅,我也沒想到,我那麼相信你,甚至真心實意的把你當做朋友,而你呢,打從見到我開始就在利用我,騙我,還搶走我所愛之人,這些難道你還不承認嗎?現在竟然還喪心病狂的整容,來騙我們所有人。”
“你所愛之人?”她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抬起頭誇張的笑了兩聲,眼睛裡帶著些許朦朧:“呵呵,你配嗎?我和lay才是最登對的,也不看看你什麼身份,你和lay認識多長時間,我和他相戀多長時間,這些你都知道嗎?”
“是,我承認,我一開始是利用了你,但是這怪的了誰,都是你自己痴心妄想,lay是誰,受萬人追捧的明星偶像,而你又是誰,只是一個稍有點姿色,但扔在在大街上都沒有任何起眼之處的路人,你憑什麼?憑什麼?這一切完全都是你自找的。”
溫姿一下被嗆的啞口無言,她的眸子裡溢滿了驚慌失措,不自覺的後退了半步,看了看町笑,又看了看泰雅,不得不承認的是,她所說的每一句都是再真實不過的,而這一切也都是她最在乎的,這就是她和張藝興之間的差距。
町笑看不慣泰雅這麼疾言厲色,著急忙慌的開口:“泰雅,你……”
“你閉嘴。”泰雅忽的把矛頭轉向町笑,毫不顧忌多年的姐妹情誼:“我那麼相信你,甚至把我所有的祕密都告訴你,而你,是怎麼做的?就這麼蛇蠍心腸的把我出賣給別人,我真是看錯你了,早知道你為了她不肯幫助我時,就應該在那時和你斷絕任何關係。”
町笑頓時臉色變了,恨鐵不成鋼的說:“泰雅,你到底還要偏激到什麼時候,你以為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出賣你嗎?我現在告訴你,不是,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溫姿也是,你讓我背地裡陰她,害她,我做不到,但是現在,你已經失去了理智你知道嗎?我這是為了幫你,想讓你清醒清醒,放下過去,重新開始新生活難道就真的有那麼難嗎?”
“放下過去,重新開始新生活,呵呵,你說的倒輕巧。”泰雅突然產慘淡的笑了起來,慢悠悠的站起身,絕望的看著町笑說:“你以為我現在還能回到過去嗎?回不去了,我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還能回去嗎?你知道嗎?每次我照鏡子,我都能看到我姐姐的臉在我面前晃啊晃的,還有我的聲音,力求達到音色一致,我不惜破壞自己的嗓子,我最親愛的姐姐,我每天都活在她的影子裡,你以為這樣,我就過的開心,過的心安理得嗎?”
町笑突然情緒激動的上前抱住泰雅,想給予她最大的安慰:“會的,這一切都會好的,趁著現在還沒釀成大錯之前,放下,我帶你回到以前的泰雅,生活一定還能像以前一樣,步上正軌。”
“回不去了。”泰雅一把大力的推開町笑,她自己也後退了幾步,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心灰意冷的說:“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回不去了。”
“只要你想……”
“我不想。”
溫姿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現在的泰雅基本上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在這場整容事件中她承受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她甚至把自己給毀了,然而得到的只是張藝興一句小小的承諾,或許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由於在臉上刀子動多的緣故,連做個表情似乎都十分費勁,本是溫婉精緻的臉上因為太過激動而變得面目猙獰,這是何必?又是何必?
如果泰敏根本就沒有活過來,而現在的泰敏就是泰雅,那麼年前她在韓國經歷的那一系列詭異的事件就根本都是虛假的,或許這是泰雅為了迷惑溫姿,泰敏還活著的事實,而編造的所有的謊言。
畢竟那些靈異事件,溫姿並沒有親眼瞧見過,都是從泰雅的口中得知,而她們那天夜晚在路邊見到的白衣女子,後來證實也只是一個過路的人,說不定就連那個人也是泰雅安排的。
而給她發匿名照片的人也同樣是泰雅,細想一下,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好大的一盤棋,而她剛開始只是棋盤中一個不起眼的小棋子,最後演變成絆腳石,這才想辦法把她踢出去。
然而這一切只是為了得到張藝興的愛,真的值得嗎?或許對於‘愛’的人來說,真的是值得的。
等等,溫姿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再次上前,盯著泰雅不可置信的質問道:“你為了趕我走,是否動了威壓,害的張藝興受傷?”
泰雅本來是在和町笑怒目相視,突然聽到溫姿的發問,稍稍的愣了一下,把目光移向她鄙視的說道:“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不過現在才想到是不是有點太晚了,我從沒想過傷害lay,我唯一的目的只是把你趕走,上威壓的本來是伯賢,沒想到陰差陽錯受傷的卻是lay,歸根究底,這些事情的罪魁禍首還是你,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私自動威壓被我看見了,我又怎麼會有機會,說到底還是你自己自找的。”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正好這個病房也沒別人,索性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我能為了得到張藝興做出任何瘋狂的事情,唯一的目的只是留在他身邊,如果有任何人阻我,撓我,別怪我做出更瘋狂的事情,可別忘了我的手裡還掌握著很多你和lay在一起時的照片,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溫姿很憂傷,眼裡閃爍著淚花,對於曾經的朋友,她實在下不了心說狠話,知道她有無奈,可是誰的人生又順心如意過,她搖了搖頭,眼眶裡的淚珠順勢而下,在蒼白的臉頰上流淌:“泰雅,可我們是朋友,我們是那麼可以談得來的朋友……”
“你別痴心妄想,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朋友。”
她頓時啞口無言,唯一剩下的也只是哭泣,此次回來,她祈禱著一切事情都可以得到緩解,不管是好的結果,還是壞的結果,總希望有那麼一個解決。
溫姿哭的厲害,町笑本想上前安慰,她卻又突然開口質問著泰雅:“你難道就打算這樣騙藝興一輩子?你有沒有想過假如他知道真相後會怎麼樣?到那時你又會如何的自處。”
泰雅冷笑了一聲強硬的說道:“我說過,我不在乎,能陪在他身邊一天算一天,溫姿,你也不用威脅我,如果這件事lay突然有一天知道了,我保證明天的娛樂頭條絕對都是他的醜聞。”
溫姿頓時歇斯底里的喊著:“我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的喪心病狂。”
“我已經知道了。”眾人未反應過來,推門聲響起,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傳來:“泰雅,你還打算瞞我瞞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