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片刻,左慕便從失意、淒涼、悲觀裡,一下子就縱身而起。
只因他聽到皇妹的話。
他亦是想不起來了,昨晚喝得太醉。本是答應過傾兒不沾酒,轉身放手,原來是這般的無耐、。
一年未見,膨脹的思念便在他心口慢慢的腐化。
頭痛得厲害,他只記得那位貌美的男子並非她愛的人,也非她所攜之人。
其實這樣就夠了,只要她還在躲避自己,就證明她還在意自己。
左慕醒來已是陽成半九過,未來得及更衣便吩咐人去打探訊息。誰料,傾兒又無蹤影,這一躲,他竟害怕再也見不到她了,因為他了解傾兒。
他只好將那位男子,也就是皇妹口中的“美人兒”,請來,因為這是唯一的希望。
這一次,若讓他選擇,定會隨天涯。
陌涼一瞧見“高高懸掛的匾板上,三個醒目奪眼的字,“慕王府”,嘴驚成o型狀態,原以為她化妝成美男子,請她的是大戶人的小家碧玉,她千思萬想唯一忽略了昨夜的主角,害她空歡一場。
傾兒不想與城府極深的帝王有糾紛,她潛意識裡亦是如此般堅定。
眉頭又皺緊了,敢情左慕是找她麻煩的,昨晚的挑釁,是沒有一個人容忍得了的,何況是出身帝王之高高在上的一個王爺。她還沒有學習應付平緩的水流,就陷入急端的漩窩中。
“美人兒,你昨晚好威風阿”左漩眼睛一瞥到兩個黑衣女子身後的美男,便從椅子上躍起向她奔來。
陌涼聽到這句話,心底的怒火由燃而氣,黑著一張俊美的臉,看向奔來的左漩。
這丫頭,真會壞事,把她送進虎穴裡,一次還不夠,居然來第二次,她陌涼到底招惹了誰阿?冤吶,比娥還要冤阿,一定要六月飛雪。
左璇一見陌涼俊美的臉頰上,爬滿了黑色線條,原本伸出的手臂立即縮了回來,低下頭悶聲道:“美人兒,你昨晚見到美女就拋下我不管了”
陌涼額前便有一隻黑色烏鴉飛過,這演的哪一齣阿,明明是她被陷害了,怎麼現在這小傢伙的表情萬分的委屈。
正廳裡。
一襲白衣震著紗簾而出,眉宇似刀削般鋒利,閃爍如星辰的雙眸中卻著不盡的憂慮,不近的空洞。細膩的兩片薄脣,似乎要開啟般,終究手一揚,兩位黑衣女子便架著左璇便消失了。
“昨夜的事,本王不怪罪於你…”左慕坐在椅子上,好看的脣,十分淡定的冷道。
是的,他只想知道傾兒在哪?
“你是知道傾兒在哪裡的,對不對?”左慕心裡往下一沉。
那音色、容忍、悲痛、沉重、聽得陌涼頓時倍感到無形的壓力,貌似都成壞人拉。
其實她也不知道傾兒在哪?
陌涼微微的甯了下眉,眼角瞥了一瞥他,周圍好鬼異的氣氛。這年頭,隨便娛樂娛樂也成犯罪了。
看見他這樣的表情,那句“不知道”不知如何說出來,難道又…騙人?其實她最討厭撒謊了,真的很辛苦。撒下第一個不起眼的謊,從一開始她就不要冒充“天外星女”沒想便把自己的一生陪進去!
多不抵!
她緊緊的咬住下脣,眼一蹬,頭一仰,拼了,實話實說,只祈求他不要生氣不小心要了自己的小命。
“我不知道她的去向”生生實話實說,眼角膽怯的瞥一眼他。
只見他急急的、一雙手緊緊的按住陌涼的肩。
“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聲撕力竭的大聲吼著,青筋暴裂的雙手正搖晃著陌涼。
陌涼藍色的瞳眸劃過一絲驚慌,眼底不安的掙扎,無耐的不憐。
他竟比夏傾更為讓人疼惜。此時的他,沒有帝王的尊嚴,彷彿如失去幼崽的母豹般,眼裡盡是受傷時無助的求救。
“她確實不見了…”陌涼低低地一吼,蒼白的脣兒微微的打顫著。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每一次都讓她從身邊逃走。”左慕鬆開手,長長的一嘆,聲音裡充滿了淒涼於絕望。
陌涼真的不知如何安慰他,一雙眸子滿是暗淡落寞,此時就象一隻受傷的狼。
左慕的心被一股絕望的力量深深的糾住,彷彿如一條長滿刺的藤,狠狠的鞭打著他的心,心灰亦不過如此。一顆心滿是鮮血,一雙眼滿是絕望。
眼裡滿是淚水,眼神呆化的看著遠方,整個人崩潰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