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的情人-----第19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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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3

“你有酒?”

“有兩瓶二鍋頭。”

“你自己買二鍋頭喝?!”

“不是,上次我父親來,我給他買了五瓶,還剩了兩瓶。”

“你父親?哪個父親?”

“我還有哪個父親?”

“你找到他了?!”

“他來找的我。”

“那當然得喝一點!”

毛榛帶著正到廚房,她拉開抽屜,拿出個報紙包和一個碟子,倒出紙包裡的花生米,交給正。他看著她把報紙扔進紙簍,說——“正武死以後,我收拾他東西,他抽屜裡也有這麼一包報紙包的花生米。”

“我知道。那包,還是他出事前一天我給他買的。”

正端著花生,毛榛拎著酒和兩隻杯子走回大屋。她拍拍床邊讓正坐,把茶几挪過來,自己也靠在牆頭欠身坐下。

“這個酒杯是你送我的,記得嗎?”

“記得。”正用牙咬開瓶蓋,給兩個杯子倒滿。“那次我們幾個人去府右街看你,你也是用這個給我們倒的水。”

“是啊,你們走了以後,沈朋——就是我丈夫——還問我,我們有那麼多喝水的杯子,為什麼非要用這套喝酒的給你們倒水。”

“你沒告訴他是我送的?”

“沒有。”

“那次他很奇怪我們為什麼去吧?”

“嗯,不過他那人特別彆扭,我知道他很想問,可就是死活不問,搞得我很難受。”

“扁豆他們出來以後直罵我。”

“你那天怎麼想起來去我那兒?”

“那天,喝多了,”他笑笑,“大概是你說結婚了,我一直都覺得不像真的,想去親眼看看。”正又看看杯子,“這是你離開他時帶出來的?”

“是,除了我的書,我就帶了這套杯子出來。”

正把杯端起來,跟毛榛碰碰。

“喝吧,我們都多喝點,你今晚不走了吧?”她抬起眼睛問正,那神態讓正猛地想起譚力力,可她問的那麼自然,就好像問你不去上課了吧。

“你要說不讓我走,我就不走。”

“那就別走了,我們可以多喝點,把這兩瓶都喝光,然後——好好聊聊。”

“好啊,聊什麼?”

“你想聊什麼就聊什麼,要是有問題呢,也可以問我。”

正問,“你——很需要錢麼?”

“怎麼?”

“幹嘛接夜裡的活兒,多危險啊……”

“是啊,那陣子比較需要。我那會兒一天打三份工,除了電視臺,還給電臺和另外一家報社做。”

“怎麼那麼需要錢?”

“想給姥姥把房子修一下。”

“她的房子怎麼了?”

“倒也沒怎麼,就是有一年下雨窗戶潲雨,屋頂有點黴了,老說想重新粉刷一遍,可老沒做。”

“再需要錢也不能大半夜的一個人在外面跑啊。”

“沒關係,習慣了就好了。”

“現在還幹著呢?”

“不幹了。那個節目是一期期地做,做完一期就可以歇一陣。”

正“咕咚”喝下一大口酒,看看她。“離了婚,幹嗎不回你姥姥家住?”

“不想回去。從她那兒出來以後,我就沒想過再回去。”

“為什麼?她對你不好了?”

“沒有不好,她對我還一樣,是我覺得對不起她。我這幾年做了好幾件讓她不高興的事。那次打架——還有後來我結婚,她不同意,我是自己偷著從她抽屜裡拿了戶口本去登的記。她知道以後很難過。我後來離婚,她也不贊成。”

“那為什麼?既然不同意你結婚,你離婚她應該高興才是。”

“不是她喜歡那個人,是她覺得我太任性,她老說,你這樣總有一天要狠狠地傷著自己。我心想,我都已經狠狠地傷過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毛榛又往他們的杯裡倒滿酒。“你要是累,就坐上來吧,像我這樣靠牆上,”她說著,拿過那個枕頭,看著正往後靠去,墊他背下。

“你真在這兒住了一年了?”

“是啊,怎麼?”

“怎麼看怎麼不像。看著不是剛搬過來,就是馬上要走。”

“是麼——”毛榛瞟一眼四周。

“還有東西沒搬過來?”

“本來就沒什麼東西,就些書,放姥姥那邊了。”

“哦?這可不太象你,你不是什麼都可以沒有,也不能沒書嗎?”

毛榛沒有說話,抓起一把花生米,合著掌心搓搓,輕輕一吹,花生皮落了一地。她笑笑,讓正張開嘴,一粒一粒共扔了六粒進去。

“能問問你麼,當時為什麼那麼急著結婚?”

“當時啊,唉,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可能就是想快點離開姥姥。想了好多辦法,可都不行,好像只剩了結婚這條路。”

“你的辦法好像都是對不起自己的辦法。”

“光對不起自己還好,我覺得挺對不起沈朋的。”

“他知道那些事?”

“不知道,我沒跟他說,所以覺得對不起他。”

“有什麼對不起的,說不說都是你的權力。”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還是覺得——總之,他沒瞞我什麼,可我瞞了他不少。”

“也不能全怨你,有些人,大概你不放心說。”他看看她,“比如我——”

她笑了,“你現在知道——也許吧。所以我們就過了那麼兩年,我就跑出來了。”

“你好像老是在跑,這兒呆不下去了,就往那兒跑。”

“是啊,就像後面老有人追似的,”她拿著酒杯,晃了晃,“不過,跑是跑,可我再也不會徹底離開了。而且,跑到這兒,”她看看屋裡,“應該是底線了,再跑,恐怕只能去住平房了。我試過,平房我住不下去……我得有點熱鬧,熱鬧點我就知道還有好多讓我牽掛的人和事。”

“都牽掛誰?”

“姥姥,舅婆,我媽,她不一定想我,可我還是挺惦記她的。也牽掛——你,你上次說分到那麼個報社,我難受了好長時間。”

外面的天泛出奇異的紫灰色,天空上方堆起厚黑的雲層。“明天大概又要下雨,”毛榛說著,下地走到窗戶邊,拉上窗簾。轉身關上大燈,擰開桌上的檯燈。燈罩在房頂上形成個巨大的陰影,她的臉正好在陰影的邊緣。“今年的雨水好像特別多,你覺得不覺得?”

“好像是。”

她重新坐到床頭,手不由自主又放到嘴脣上,“正,這幾年想過我麼?”

“想過。”

“想過?那就是後來不想了?”

“說句老實話,後來想的越來越少。”

他看著她腕上的那塊紅翡玉鐲,不禁把她的手拉過來,“挺想不明白你的。”

“有什麼不明白的?”

“覺得你——有時挺天真的,像個小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外面就又闖了禍;可有時又覺得你特別深不可測,有時我都說‘嚯,我終於觸到底了’,結果發現下面還深著呢,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底。心也挺硬,有點讓人害怕。”

“沈朋以前也說,他很怕我。幹嘛怕呀,只有智力不平等才會怕。”

“我們本來就不平等,從一開始我們就沒平等過。你一個人對我們兄弟兩個,你說能平等麼?”

“你們兩個沒辦法。”她低下頭,“誰讓正武走了呢。他要是還在,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怎麼不會?你會只跟他好,然後嫁給他?”

“不一定嫁給他,但他在,我就有個商量的人。”

“你跟那個人好,也會跟他商量?”

“不知道,我沒來得及跟他商量……”

“那你告訴我,正武的死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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