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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的情人-----第1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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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2

“一個人住?”

“是。”

正想了一下,問她有沒有地址。

地址好像就在她手邊,她馬上念給了他,又講了她的電話號碼,“她讓你給她打電話。”

“有什麼事兒?”

“想你了唄。”她逗趣了一句就嚴肅起來,“沒事兒你就不能給她打個電話了?你這人就這個毛病。”她嘆口氣,“唉,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管你們的事兒了。不是我說你,你要不是老這麼慎著,好多事可能就不是今天這樣……行了,不跟你多說了,有空你就給她打個電話吧。”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從櫃櫥的最裡面翻出毛榛留在他那兒的那個布包,從裡面又拿出那把鐵榔頭。鐵頭上的鏽跡又厚了些,可分量卻還是先前的分量。他比劃著用圓的那頭輕輕砸到**,是個坑;又摸摸尖的那頭,不知怎麼,一下子想到要是就那麼砸到太陽穴上會怎麼樣。真是無聊,他對自己搖了搖頭,把鐵榔頭放回包裡。現在的毛榛不知什麼樣了?她讓他打電話給他是有什麼事兒,還是就象馮四一說的,沒事兒就不能打一個嗎?

那兩個星期正輪到他值班發稿,每天都忙,下班也晚。要不是週末母親給他洗衣服,從他褲兜裡摸出那個號碼,他幾乎忘了還有這麼件事。糟糕,過了這麼久,她不會已經不住在那兒了吧。第二天下了班,他便騎上車,去了德勝門。

那座簡易的四層磚樓在德勝門外,埋在一片破舊的平房中間。樓道又窄又暗,每一層轉彎處都堆著菜筐、紙箱,蒙著塑膠布,上面落滿了土灰。樓梯扶手下一條一條鐵欄杆上掛滿腳踏車,把本來就促狹的樓道擠得更為緊張。他走上三樓,站在中間的那個房門前,舉手敲敲。

“誰啊?”毛榛在裡面應道,“等一會兒。”

正在外面等了足有兩分鐘,才聽到她“突嚕、突嚕”的腳步聲,隨後“噗哧”一聲,門後露出半張臉。

沒有吃驚,好像知道他會來,只溫溫地看了他一眼,算是打了招呼。她的臉像是又瘦了些,額頭上掛著水珠,逆光下,眼皮略略腫著,眼底浮著淡淡的黑暈。她扎著兩隻戴塑膠手套的手拉他進去,然後看著地上,讓他先到屋裡坐。地上有水,她腳上穿一雙塑膠雨鞋,正問她怎麼回事。

“問題不大,你先進去坐,我擦一下就過來。”

正踮著腳跟他走進廚房,眼前的情景讓他吃驚不小。廚房地上像個水塘,幾根菜葉、蔥和兩三隻茄子漂在裡面,一隻塑膠簸箕浮在中間。門口堵著幾塊布,早被水浸透了像灘爛泥。牆壁上濺滿水珠,房頂耷拉著一大塊牆皮,眼看就要掉下來。

“水管爆了?”

毛榛哈哈笑笑。

“還笑。”

正看見水池上方的水管包著好幾層毛巾,可水仍順著管子汩汩往下流。他蹬住煤氣灶站到水池上,管毛榛要鉗子和扳手。毛榛搖搖頭,說沒有。他憋口氣,使勁將閘手往右扳幾下,又扳幾下,感覺再也扳不動時,把毛巾拆下來。水管上果然有一處細長裂口,緩緩地還在往外滲水。他再緊緊閘手,然後跳下來,從毛榛手裡拿過簸箕,操起笤帚,快速地把積水掃進簸箕,再快速地倒進水池。毛榛從陽臺上拿過拖把,正接過來,從左至右拖一遍廚房,又翻過身,從右至左拖一遍過道。“幹抹布總有吧?”他問她,毛榛馬上跑進裡屋又出來,手裡拿著兩件大背心給他。正從上到下擦一遍牆,又踩到水池上,將房頂那塊快要脫落的牆皮小心翼翼地揭下,扔進簸箕。

他做這些的時候,毛榛就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他把地上的菜撿進水池,幾隻茄子尚無大礙,兩根蔥剝掉皮也還能吃,其它的,他轉臉看看毛榛,毛榛沒說什麼,他團了團,扔進簸箕。

“茄子也不能再放了,”他說,“今天要不吃,明天就扔了吧。”

毛榛這才想起來問他,“還沒吃飯吧?”

正說,“還沒,下了班直接過來的。”

“那我煮點面。”

“這個樣子能做飯嗎?”

毛榛用幹背心擦擦煤氣罐的把手,擰開,又皺皺眉,“喲,忘了,煤氣沒了。”她關上扳手,“我請你出去吃吧。”

“瞧你這日子過的。”

毛榛不好意思地笑笑。

“在什麼地方換煤氣?”

“豁口那邊。算了,甭換了——”她想說什麼,又沒說,“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正拎拎罐,歪過頭問毛榛,“多久沒開過火了?真行,用到這分量還不去換。”說著,他脫下外衣,一把拎起煤氣罐,甩到肩上。到樓下,把罐綁在車後座上,毛榛轉到旁邊掛著“德勝門外派出所”牌子的院子裡,推出她那輛紅色鳳凰小26,跟在正身邊。

“頭髮長了。”正騎在車上看她一眼。

“是吧,好久沒剪了。四一給你打的電話?”

正應了一聲,“她半個月前打的,我前一陣發稿沒騰出空來。”

“哦,沒關係。”

換回煤氣,已是將近九點。正把煤氣接通,又想起沒水。毛榛拎著兩個暖瓶下了樓,回來時瓶口木塞上滋滋冒著熱氣。

“樓下派出所還供應開水?”

“不供應,我臉皮厚,老去他們鍋爐房要。”她把熱水倒進鍋,做到火上。又就著水池,讓正拿著茄子和蔥,用熱水燙了燙。再燙燙案板。看著乾淨了,正說,“我來吧。”他把茄子切成細長條,把蔥切成蔥花,又剝了幾瓣蒜,切成蒜末,扭頭讓毛榛做上炒鍋。油瓶幾乎見了底,他把剩下的都倒了進去,待油燒熱,把茄子用蔥略略煸炒幾下,扔進去蒜,煸出香味,兌入小半鍋熱水,然後關了小火悶著。等毛榛把面煮熟,他把面挑進炒鍋,撒上鹽。

毛榛仍是站在旁邊看他,看他關了火,趕緊從櫃門裡拿出兩個大碗,把面和湯盛進去,讓正端著,自己拿上筷子在前面帶他走進大屋。

大屋裡空蕩蕩的,只迎面擺放著兩隻簡易沙發,沙發旁邊堆著幾隻紙箱。她從沙發邊挪過一隻裂了角的茶几,正把面放下。沙發的左邊,靠牆的地上光禿禿地放著一隻床墊,只鋪了一層床單,靠床頭放著被子和一隻枕頭。旁邊有個很小的櫃,櫃上扣著個簡易電話機。再看對面,也是幾隻紙箱,旁邊是一張合成板的舊寫字檯。桌面上堆著幾本書,邊上是個歪歪斜斜的鐵書架,零散地擺放著幾本字典。

“你在這兒住多久了?”

“一年吧。”

“怎麼看著還像剛搬來似的,箱子都沒開。”

毛榛吃了兩口面,“我們有兩年沒見了吧?”

“上次是我畢業以前,真是,還差一個月就兩年了。”

她看看他,笑笑,“你那個漂亮的女朋友呢?”

正放下碗,毛榛遞給他紙巾,他擦著嘴說,“她走了。”

“走了,不在北京了?”

“嗯。”

“離開你了?”

“算吧。她想去一個更好的地方,就自己去了。”

“她很幸運啊,能這麼做。誰都想去一個更好的地方,可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

吃過飯,毛榛收拾了碗筷,扔到鍋裡,“明天水管修好了再洗吧。”正站在廚房的門口看著她,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你是不是半夜騎車去過馬甸附近?”

她回過頭,“你看見我了?”

“看見一個人,覺得像你,可又覺得大半夜的,你應該不會一個人騎車出去,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去見什麼人。”

“見什麼人要大半夜去見?要見人,我就沒那個膽量了。是去掙錢去了。”

“掙錢?”

“電視臺有個節目要個英翻譯,可是他們只能租到夜裡的錄音室,所以——”她看看他,“想不想喝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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