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的情人-----第1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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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

毛榛終於沒有上完大學。春季開學以後,她辦理了退學手續。正至今還清楚地記得那個日子,是那年的春分,星期三,下午。那天他正在操場上體育課時,看見她騎著那輛紅色鳳凰26,馱著一個紙箱從側面的小馬路默默地騎了過去。那是他最後一次在學校裡看見她。

差不多一個月後,馮四一到學校來找他,跟他一起在食堂吃晚飯,告訴他說,毛榛的姥姥在一家出版社替她找了一份編譯的工作。雖然她是肄業,可英語底子好,人傢什麼都沒說,就要她了。

“那她自己呢,喜歡那工作麼?”

“還可以,順手吧,也算對口。”

“是她讓你來告訴我的?”

“不是,是我想也許你想知道。你是不是想知道?”

正沒有回答。“吐嚕、吐嚕”把玉米粥喝完,拎著飯盒和馮四一沿小路走向西校門。兩天前颳了一場大風,前一天又剛剛下過雨,路牙下積著泥水,浮著青葉。溫度不高,雲重,路燈還沒亮。一對男女學生墊著厚厚的雨衣坐在草坪上,女生咯咯的笑聲不時傳過來。馮四一一直盯著他們看,走過去了,還回著頭。

正問她看什麼。

“納悶,那兩個人坐那兒,不冷麼?你說,談戀愛的人跟別人的感覺是不是就那麼不一樣?”

“恐怕是沒什麼感覺。”

他們默默地走了一段,正問她,“你一定知道那個人吧?”

馮四一“嗨”了一聲,“我要說不知道,你一定不相信。可我知道的的確不多。”

“都知道些什麼?”

“知道他人不壞,他對毛榛也不錯……”

“正武知道不知道他們兩個的事兒?”

“這個——我不知道,真的。”

正沒再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手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又嘆口氣,“你還問這個。怎麼回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別人看見的都是表面。跟你說句實話,但你不許提高嗓門罵我,他打完她那天其實來找過我……”

正停下腳步,驚詫地看著她。

“就知道你得瞪眼睛。他就到我宿舍坐了一會兒,抽了一地的煙。”

“為什麼去找你?”

“還能為什麼,放心不下她唄。我看得出來他很痛苦。”

“你就同情他了?”

“那倒沒有,有點可憐他,不過我也一下子意識到他們兩個的關係跟我們想的可能不一樣,雖然我並不贊同他們的做法。我沒談過他們那樣的戀愛,可看他那麼痛苦還是挺感動。他後來說了一句,別看毛榛比他小那麼多,他其實很怕她。”

“他怕她?”

“他是那麼說的。他還說,他要是她父親就好了。我問是她父親怎麼樣?他說,就有權力**她。”

“就是她父親他也沒打她的權力。”

“是啊,我當時也是這麼說的,但他這麼想我還是挺感動的。”

“你怎麼那麼容易感動?”

“本來嘛,你看我們同學中那麼多談戀愛的,有幾個男生能有這種想法?當父親就意味著負責任,總比想當弟弟好吧?後來我把他的話跟毛榛說了,她趴我**大哭了一場。她呀,要是有個父親,何至於她自己提著那麼重的一個鐵榔頭上山去拼命。”

“上山?什麼山?”

“你不知道?泰山。”

“什麼時候的事兒?”

“有兩年了吧。她一個人坐火車又坐汽車,折騰到半夜才找到他。”

“然後呢?”

“然後,想也能想出來,見了他,心就軟了唄,又委屈。”

正沉默下來,想起毛榛留在他那裡的那個布包。小路上的人漸漸少了,路兩旁的教學樓燈光紛紛亮起來。馮四一推推他,“怎麼,心疼了?”正沒說話。她看他,“你要是難受,我就不講了。”

“還有什麼?”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

“現在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你們打過架以後,那個人的老婆又給毛榛打過一次電話,讓她把她丈夫寫給她的信都交還她。毛榛是讓我送去的。我給了她以後,她也把毛榛寫給她丈夫的信交給了我。我以為這事到此就了了。可沒兩天,那人又來找我,告訴我他把信給他老婆之前都影印留了底。我一聽氣得要死,問他,你怎麼能這麼做?!你這麼做讓我怎麼跟毛榛交代。他說,那就別告訴她了。我問他為什麼要影印?他說他老婆要留證據。我一聽就炸了,罵他混蛋。他說,其實也是他捨不得那些信,就沒反對。我說,甭管因為什麼,你們這麼做都是欺負她!我氣的當時就哭了,問他幹嘛要告訴我?他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打過架之後,他心裡憋了很多話想找人說說。我跟他說,你別跟我說,以後也甭來找我,任何有關毛榛的事我都不想聽。他當時挺灰溜溜的,低著頭就走了。不過,後來平靜下來,我想我多少還是能理解他的。毛榛對於他,一定比我們想象得都重要。”

“那又怎麼樣?”

“是啊,不怎麼樣。”馮四一低下頭。

校園裡新種了一溜丁香樹,花香很濃,一陣一陣飄過來,味道有些膩。他們拐到一條稍窄的路上,路兩邊的矮松剛剛修剪過,馮四一揪了根松葉拿到鼻子下。走了一陣,她嗦嗦地縮起肩膀說太冷了,正把毛衣脫下來給她,她執意不肯。正只好送她去公共汽車站。

“別想了,正。不是我說,像毛榛這樣的人,她要沒故事還誰有故事啊。你就當看了本小說,看完就完了,肯定還會有下一本。你說呢?”

正點點頭,然後想到,“這是你最後一個學期了吧?”

四一“嗯”了一聲。

“到時候分到哪兒,別忘告我一聲。”

送她走以後,正拐到陳青的髮廊前面。門關著,黑著燈。從春分過後,他幾次從那兒經過,發現它已基本處於歇業狀態,即使開著門,原先那種在外面就能覺察到的忙碌也不見了。倒是它旁邊後開的那家小發廊裡燈光如炬,一群女學生在裡面唧唧喳喳鬧個不停。可這麼好的生意,小老闆卻好像並不高興,穿著細腿黑褲,頂著一頭細軟的捲髮,老是叼根菸坐在門口,緊鎖著眉頭。

第二天中午,正正在食堂吃飯,老柴過來坐他旁邊。等他吃完,他們一起回老柴的宿舍。宿舍裡變了樣,他的床頭空了,**床下堆著幾包東西。

“怎麼,你要搬家?”

老柴指指周圍,“除了包裡的,你看見什麼想要的都可以拿走。”

正忙問為什麼。老柴從枕頭下抽出一封英信遞給他。是哈佛大學英語系的錄取通知書。正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麼時候收到的,怎麼沒早告訴我?”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在我——意料之中。不是早告訴你我要走麼,你以為我會走不了?”

“我倒沒懷疑過你走不了。不過,拿到正式通知還是不一樣。恭喜你。”

“謝謝。”

“陳青知道了?”

“不提她了,已經是過去時了,shewas……更準確地說,是過去完成時,hadbeen……”

老柴從床頭取下一臺有短波的收音機和一臺帶兩個喇叭的雙卡式立體聲錄音機,放正手裡。他指指屋裡所有屬於他的生活用具,說等他離開那天,正也都可以拿走。

“不留個紀念了?”

“幹什麼?紀念到哪兒都是負擔。再說了,什麼不是偶然的,連咱們都算上。”

他的書除了放在書架和**的,床底下還塞著滿滿兩個紙箱。他讓正挑了一遍,剩下的他也沒再看,叫來收破爛的,一分錢沒要,就讓他們用麻袋全裝走了。“書看過了,一般都不會再看,留著只是有感情價值。這個價值肯定不是錢能衡量的。要是能落到個喜歡的人手裡,那些書還得反過來唸人家的知遇之恩。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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