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的情人-----第10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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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4

外面的人閒聊著,舅婆和她兒子慢慢說著孩子出生以後的事。樓上舅公的電話響了幾次,他跑上去就再沒下來。正偶然往客廳裡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大肚子的那個從兜裡摸出一件象信的東西,快速地遞到毛榛的手裡,毛榛又快速地把它裝進了短褲側兜。正心裡忽悠了一下。

沒多久,晚飯端上了桌。舅婆招呼他們先吃,吩咐小阿姨把舅公那份送到樓上,自己又從毛榛手裡接過孩子,拿了奶瓶塞他嘴裡。

晚飯很豐盛,正這輩子沒吃過那麼新鮮的魚和青菜,毛榛還一個勁往他盤裡夾足有小孩巴掌那麼大、白嘟嘟幾乎不帶一絲紅色的肉片。他偶爾看她的臉,卻看不出任何異常;可越看不出,他就越惴惴不安。

孩子吃好了奶,被豎起來站在舅婆的腿上跳著腳。毛榛立刻放下碗,接過手,讓舅婆吃飯。

不知為什麼,正覺得那頓飯幾個人吃得都有些匆忙。剛剛撂下碗,毛榛便把孩子丟給大肚子,和舅婆幫著小阿姨收拾了桌子,把剩菜端進廚房。院子裡還是那麼悶,小舅兩口子話始終不多。一會兒,舅婆把洗淨的葡萄和茶水端上來,黃毛小雞仍舊“唧唧”叫著跟在她身後。毛榛過了差不多一盅茶的工夫,才又回到院裡,從大肚子的手裡接過孩子橫抱胸前。正又注意地瞄了她一眼,發現她換了一件汗衫,臉上默默的有種沉鬱。長毛狗見她出來,馬上趴到她腳邊,“呵嗤、呵嗤”吐著舌頭。

天越來越悶,不一會兒便滴起了雨珠,雨珠很快連成雨線。樓上的鳥叫了聲“再見”,便被匆匆收進了屋。窗臺上也已不見貓眯們的腦袋。小雞們扭著屁股著急忙慌地躲進後牆下的一個小洞。狗先還趴在那裡不願走,待他們把凳子搬進屋裡,也只好搖著尾巴乖乖跟了過去。

直到今天,正再回憶起毛榛的時候,還常常會想起在綿陽度過的這個下午,想起毛榛快速從那個大肚子小女人手裡接過那封信的情景。毛榛後來從沒提過那封信,他也沒問。他偶爾會想,假如他當時問了她,她會不會告訴他,而且告訴他實話。假如她說了,後來的事還會不會是後來的樣子?

那頓飯過後,他就有些急不可耐地想離開毛榛的舅公家,那裡好像隱隱約約藏著個他看不見摸不著的危險讓他很不踏實。可毛榛似乎改變了計劃,不那麼急於出門。她每天帶他坐三輪車上街,逛子云亭,逛遍綿陽的每一家書店,累了就到江邊的茶園歇腳。江邊的茶園建在廢棄的碼頭上,任何時候裡面都密密麻麻坐滿了人,打牌、看報,嗑瓜子聊天,一動不動,好像都可以一坐就是一天。江邊永遠停著兩艘破舊、烏黑的小輪船,船上沒人,象物一樣擱在那裡展覽。整整過了一個星期,毛榛才終於決定上路。乘車到達青城山腳下時,已過了下午三點。他們還是選擇躲開前山的人流,從後山順狹窄的土路迂迴上了山。

山中的天氣一直變幻不定。有時走走,覺得天馬上就要黑了,可走出幾步,天色又亮起來,不過仍是午後。一路上,枝葉青綠繁茂,山門,石巖,甚至道路大多隱藏在密林之中,不小心便錯過路標。他們就錯過了幾次,走了幾段不近的回頭路。

長長短短的棧道很多,最長的一段綿延百米。兩側蒼崖對峙,棧道大多懸于山腰,沿山勢委蛇上下。支撐棧道的立柱為一棵一棵巨石,彷彿從澗底自然拔地而起。縱梁用幾握寬的滾木相連,有些滾木長達數十米,用粗如末指的鐵絲捆在一起。縱梁上再鋪橫樑,有的用木板,大多仍用相同的滾木,切短,用大方頭木釘固定住。磨損日久,橫板之間有些已露出近半米的空隙,一眼望下去,或是深不見底的澗,或是湍急的水流。即使腿力強健的毛榛,也常常閉上眼睛不敢再往下看。

想來一是走後山的人本來不多,二是天色到底將晚,一路上,他們沒有碰到一個遊客,整座山裡,好像只有他們。四周偶爾響起鳥叫,迴音嫋嫋,更覺山高水深。山風穿過樹林一陣陣沙沙作響,淙淙水聲隱在若遠若近的地方,像有個隱身人躲在暗處一路與他們相隨。

“怕麼?”正問。

“有點。”

“不用怕,就是有鬼,也不能只捉你,除非他是風流鬼。”

“風流鬼就不對你感興趣了?”

“對我感興趣,就不是鬼了。”

“是狐狸精。”

“對。再說,不是你說的,仁者見山,山裡即使有鬼,肯定也是仁義的鬼。”

途中他們遇到兩三個挑擔下山的女子,都穿深色衣,系綁腿,頭扎圍巾,貌似武俠片中的人物。向她們問路,都回答說“不遠,再走個二三十分鐘便到得。”他們走了五六個二三十分鐘仍不見一絲人跡。經過一處道觀,香爐裡雖然燃著濃煙,卻無煙火氣。進得觀去,裡面有種詭祕的靜謐。幾位道士靜坐凳上,看見他們進來,身子不動,只把眼珠轉幾轉,用眼角瞄著。右邊是一座茶園,門卻鎖著。院內不知什麼地方傳來隱隱約約的川劇聲,屋前簷下拉著繩晾著衣物,一位老道士在廊上踱步。他們從他身後走過,他立刻**地轉過臉,露出瘦削的面頰,深凹的眼窩,盯著他們問,“要住店麼?”毛榛拉拉正的衣角,正便說,“不了,我們還要趕著上山。”

直到夜色落下時,他們才終於聽到遠處歡騰的人聲,一排小木樓隨後出現在眼前。毛榛的臉終於生動起來,拉著正加快了腳步。

樓前是敞開的飯鋪,廚架上擺滿了鮮紅豔綠的辣椒、黃瓜和各種青菜,灶臺上幾個女人不住手地操持著,不斷地吆喝。沿山邊擺了幾排桌椅,已經有不少人坐在那裡,喝酒,吵鬧,頻率高揚的川音沸騰似的響成一窩。廣播喇叭里正在播放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晚間新聞。正不經意地轉頭看一眼毛榛,突然發現她眼裡含了一汪淚。“怎麼了?”

“沒事兒,就是好久沒聽到這麼純正的普通話了。”

他們先到租房處訂好了房間,把身上的揹包放下,然後毛榛在靠山崖的一邊找到張桌子,正買了飯菜和一小瓶白酒隨後過來。腳下是傾斜的山澗,對面是層巒疊嶂的藏青色山,遠處是幽灰的雲天,毛榛的眼窩很快又溼潤了。

“瞧你,怎麼搞的,”正說,“一進山就變成林黛玉了。”

毛榛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然後端起飯碗。

他們一起喝了那瓶白酒,走了幾個小時的山路,肚子的確是餓了,毛榛吃得很香,飯和菜很快就見了底。正又去買了兩碗飯兩個菜,另買了一瓶一斤裝的當地產白酒。

“酒真香,”毛榛一邊喝著一邊說,漸漸地,兩頰泛起了紅潤,眼神也開始有些飄忽不定。

“正,”她叫他。

“嗯?”

“沒什麼。”她說,手裡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眼睛似遠似近地望著。廣播喇叭已經關掉,人們陸陸續續吃完飯進了房間。山色如墨,星雲淡出。毛榛端著酒杯伸到欄杆外面,向著山下倒了幾滴。“你知道麼,正武原來也說過要到青城山來的,可惜他更喜歡水,到底沒能來。這就算是給他的吧。不多,就幾滴,也夠了,他反正不那麼喜歡喝酒,尤其是白酒。”

看著酒緩緩灑下去,正望著對面的山,輕聲問,“你跟正武好過,對嗎?”

她抬起眼,看他,“你說呢?”

她的眼裡迷濛地浮著一半憂一半怨,正便沒法兒再說下去。

他們在外面又坐了一會兒,山風很響,由遠而近地吹來。遠處的樹木依然靜默,對面的山更加一團幽黑。正把她從座位上拉起,她的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胳膊攬住他的腰,跟著他進了房間。

房間裡只有兩張單人床,一字排開。正把她扶到裡面的那張,她坐下,身子靠在牆頭,拳著腿,見正要轉身,她拉住他,拉他坐上來,坐在她身邊。

“開開燈吧?”正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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