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絕密(1/3)
要斷言說帝國已死，雷覺得似乎還為時尚早。
雷的目光被一直保持著微笑靜坐的紅吸引了過去，發現她亦在看著他，雷從她的笑容中察覺到了一種俏皮的嘲笑，那是對肖安撫人心的話語的嘲笑。
雷明白了。紅依舊是紅，即使成為女王，她依舊是雷所認識的那個聰明伶俐又喜歡耍心眼的小女孩。
雷心有靈犀地露出微笑。
“西境邦的傑森·布萊克爵士求見。”列座其中的馬丁醫生站了起來。
“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西境邦兩百年來不斷侵略他國，為瓊斯帝國開疆拓土，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不置可否的眾人中，只有那老將軍點了點頭。
“讓他說一說又有什麼壞處？”紅居然開口了。連肖也吃了一驚，她沒想到這個慣於服從自己的小女孩會在這時開口。
好像早有默契，馬丁醫生在此時繼續朗聲道：“為表示西境邦結盟的誠意，布萊克爵士願意與我們分享帝國最核心的祕密——”
“——明石動力的原理。”
現場**了起來。眾人的反應比剛才聽到芒石武器時還要激烈。這也難怪，芒石炸彈說到底只是一種破壞性武器，長久為人所唾棄。而明石作為一種比內燃機還要高效不知多少倍的動力能源，在幾乎所有領域都有著無與倫比的價值。而這項技術長久以來被皇室所壟斷。
如此一來，也不管肖同不同意，傑森·布萊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他隔著桌子謙恭地向紅和肖的方向鄭重行禮。
“現在帝國所使用的所有明石几乎都是西境邦出產的。”傑森開口便語出驚人。
明石的生產，一直都是一個迷。其他的礦石是從土地上開採出，就算芒石這種可怕的石頭也不能例外，但卻從來沒有人聽說過有“明石礦”這種東西存在。明石連同明石動力幾乎是隨著瓊斯帝國建立而沒有任何預兆地憑空出現。
而傑森的話才能有那樣的重量。
“但大家請放心，西境邦已經停止向皇都提供明石了。如果大家希望，西境邦將不再生產明石。”
“為什麼不生產？”有人打斷了傑森的話，“明石可是那樣完美的能源啊！我們需要明石來對抗帝國！”
“不。明石
動力絕對沒有大家所看到的那樣完美。的確，它體積極小，卻儲存著極為巨大的能量。這些都是帝國告訴所有人的，但帝國唯獨隱藏了明石的生產技術，明石動力最大的問題也正出在生產上。這就是剛被開採出的明石。”
傑森將兩塊硬幣大的半透明石頭排在了桌上。
“這不就是普通的石頭嗎？”
“是的。它就是再普通不過的瑩石。但我一點都沒有要戲弄大家的意思，明石在獲得它神奇能能量之前就是這副樣子。而讓這普普通通的瑩石成為明石的是人的靈魂。”
在場的大多數人一時還無法理解傑森所說的話，但雷的心中卻閃過第一次觸碰明石時的情景：他失神了，然後走馬燈一樣看到了記憶的片段，他看到冰封的雪域，天空中躍動著極光，那不是屬於雷的記憶。
傑森又拿出了另一顆石頭，和剛才那兩顆差不多大小，那像脈搏一樣閃耀著紅光的乳白色，正是明石無疑。
“這裡面裝著兩個普通人的靈魂。”傑森的話語冰冷得像死水，“他們是萊納·切爾西和傑克·施耐德，二人是同鄉，出生於近畿邦的農村，兩年前志願加入衛國軍，記錄上顯示二人在抵達西境邦前線的第二個月便犧牲了。但其實，他們從沒有到過前線，二人直接被送進了西境邦的科萊茲軍事禁區。透過一部被我們稱作靈魂抽離機的機器，二人的靈魂脫離了身體，被封印在了這小石頭裡。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這裡面還有沒有意識，我們只知道他們的靈魂會隨著明石之力的使用而被消耗，最終，紅光從石頭中徹底消失。”
“但這顆鎖住二人靈魂的小小石頭卻足夠一臺最高功率的外骨骼機器使用十年。”
現場一片沉默。雷知道這沉默代表著什麼：有人在拷問自己的內心生產明石究竟值不值得，而大多數人恐怕早就得出了結論，只是不願意表現出來。
不會有人在為那二人哀悼。
還有一點讓雷不解，既然明石技術如此慘無人道，那西境邦又為什麼要讓傑森向肖一夥坦白這些？這豈不是白白將自己的把柄落在了他人手中？若說是爭取信任，那代價未免太高了。
“那兩百年來，你們就
一直在這樣替帝國幹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嗎？”果然，有人義正詞嚴地質問道。
而傑森卻不願意在這虛偽的道德審判上多費口舌。
“我對我家族的所作所為表示非常遺憾。”用這種不置可否的外交辭令一筆帶過，傑森繼續道，“請諸位稍安。即使過去我們敵對，現在也很難說得上志同道合，但我相信在推翻瓊斯帝國這一點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如果達成同盟，我們願意考慮為貴方提供明石與明石武器。但那都是後話。我還有更重要的情報願意與大家共享。”
本來關於明石的真相就足夠驚人，此時他所謂“更重要”的情報，無疑將大家的心全都勾住了。
“瓊斯皇帝他並不是人類。”傑森說。在場眾人一片譁然，想也知道，怎麼會有人相信這樣荒誕不經的話。只有雷意識到傑森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了，也終於明白了明石的真相只是他將要揭開的祕密的鋪墊。
“靈魂的抽離技術和明石表面上是隨著帝國的建立而建立起來，但實際上這項技術全是開過皇帝倫納德·瓊斯一人之功。他不僅用這項靈魂抽離技術發明了明石動力，也毫無疑問將這項技術用在了自己身上。當然，他的目的不是為了變成這石頭裡的可憐紅光，他實現了人類的終極夢想——永生不死！”
眾人木然。但這震驚裡很大程度上混雜著懷疑與嚮往。
“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他由人類成為了無拘無束卻保留意識的靈魂體，這種靈魂體可以依附在死人身上控制他們的身體行動，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兩樣。大概因為是靈魂體，瓊斯他可以自由地操縱明石中所蘊藏的靈魂之力。兩百年來，看似正常的皇位輪替，其實都是倫納德·瓊斯掩人耳目的手段，他一代又一代地殺死了自己的子孫，附身在他們的屍體上，一連兩百年穩坐著他皇帝的位子。大家想想那個眾人皆知的皇室傳說——操縱明石的能力是歷代皇帝間繼承的帝王之證。大家真的相信這麼荒唐的事情嗎？我不相信！我想大家都和我一樣只相信自己親眼見到的事實。而現在我就有辦法證明我所言非虛——”
“夠了！”肖大吼一聲。
（本章完）